何叶开始炒菜，顾盼才靠在厨房门口笑道：「咱妈还不知道呢吧？」


    何叶点点头：「等着当面跟她说呢！」


    顾盼叹了口气：「我都跟做梦似的，你咋整的，怎麽打那麽多分呢！」


    何叶不想瞒着她，又不能实话实说：「就是宿慧吧？一下子就都会了，学啥都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我也怕惊世骇俗，所以才一直忍着。」


    「本来不想打这麽多分呢！哎，没控制住！」


    何叶又开始凡尔赛了。


    顾盼却不这麽觉得，痴痴看着情郎：「以前是我不对，你别跟我一样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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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叶一愣：「你咋的了，就你不对了？」


    顾盼叹了口气：「我老说你笨，说你不长脑子，现在看，该是我不长脑子才对。」


    何叶乐得不行，看看，果不其然，分数够高，自有大儒给你辨经。


    盼姐都开始反躬自省了。


    「顾盼同学，你这个态度是端正的，我代表我自己，原谅你曾经犯下的反人类恶行！」


    「烦人！」顾盼娇滴滴的娇嗔，却上来亲了一口：「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说那种话了，你是最棒的，臭弟弟！」


    何叶美得要死，当即笑道：「还叫『臭弟弟』啊？换个称呼！」


    顾盼脸红了，那天臭弟弟就这麽要求的自己，但是为了让他开心，就什麽都说了。


    但今天，这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发自肺腑，由衷的。


    「哥哥……你真是最聪明的好哥哥……」说着，顾盼自己都脸红了。


    那种被人超越的感觉，真好。


    那种爱上一个和自己一样优秀——不，比自己优秀的男人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何叶幸福的都要飞起来了，「你先去睡一觉，我先做饭，一会儿叫你。」


    顾盼就咬着嘴唇：「我想陪着你，我不困……」


    何叶义正辞严摇了摇头：「那不行，你不能不睡！你瞅你都睁不开眼睛了！去躺一会儿吧！」


    顾盼无语。


    我那是困得？


    我那是累得！


    一进门就没捞着过消停！


    于是就白了臭弟弟一眼。


    何叶红了脸，赶紧过去忙活案板上的菜。


    顾盼回到自己卧室，心里有些感慨。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和小叶的房间了吧？


    母亲已经默认了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到时候关上门……


    顾盼脸色红红的坐下，躺在了簇新的枕头上。


    有股阳光的味道。


    很安心。


    小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每次夏天晒完被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这种感觉。


    那时候的母亲还很暴躁，不像现在这麽温柔。


    那时候的小叶还是个傻小子，就会欺负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个疯丫头，动不动就打他骂他欺负他。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盼刚躺下，还没等睡着，就响起了钥匙开门声音。


    何叶第一时间就听见了。


    「妈，回来啦？」还是跟中午一样，何叶穿着围裙，擦着手迎到门口。


    「小叶！」妍姨一进门，都没洗手，直接就扑进了自己怀里。


    何叶都懵了。


    情不自禁就抱住了妍姨。


    「咋的了妈？您别吓我！出啥事儿了？」软软的，温温的，香香的，跟盼姐不一样。


    何叶就紧紧抱着。


    「你爸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打了七百零一分！天呐！我给你打电话没打通，给盼盼打她也不接！我在办公室都快跳起来了！真的太好了！」妍姨兴奋得蹦蹦跳跳的。


    一下子就忘了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担忧，不但用力抱着，还不停的与自己贴脸。


    何叶知道，妍姨这是真的快乐坏了。


    那种感觉，自己无法共情，但有过上辈子的记忆，他知道，自己这个分数，这个成绩，对妍姨意味着什麽。


    任妍姨宣泄感情，何叶紧紧抱着这个像亲妈一样疼爱自己的女人，温柔呵哄，贴脸不住：「您高兴就好，您高兴就好，这个分数，就是献给您的！您开心，那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臭孩子！你煽情啥！你再说，妈又该哭了！」苏妍感动得不行，眼泪已经在眼圈了。


    中午刚哭过，眼睛肿了一下午，被好几个同事问，受啥委屈了。


    「不说了！不哭，不哭！」何叶又是一顿哄，又给妍姨擦了擦眼泪。


    苏妍脸红了，转过头去自己擦乾净眼泪，离开了乾儿子的怀抱。


    「妈，先洗手吧！」顾盼从房间里出来了，有些尴尬。


    饶是她整理了半天，苏妍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异样，便伸手打了何叶一拳头：「赶紧去盛菜！」


    何叶这一下挨得莫名其妙，看到盼姐的尴尬神情，这才明白过来。


    姐弟俩一起忙活，何叶对她小声说道：「咱妈那是火眼金睛，想要瞒过她，你那是想多了！」


    顾盼吐吐舌头，开始挥舞小粉拳头：「都怪你！都怪你！」


    「好了好了！宝贝儿，都怪我都怪我！」何叶赶紧呵哄。


    「妈在呢，不许瞎叫！」


    何叶不乐意了：「咋的就瞎叫了？咋的了，又不信我了？信不信让你再信？」


    顾盼脸红得不行，腿都软了：「你做个人吧！别让咱妈听见！」


    「那你叫声好听的！」


    「不的，等晚上的，好不好？」顾盼实在张不开嘴。


    「妈——」何叶就喊了起来。


    「哥，亲哥！求你，求你！」顾盼赶紧服软。


    何叶得意，上去就亲了盼姐脸蛋儿一口，「这才乖！晚上奖励你啊！」


    顾盼脸都白了：「你这个奖励……可以不要嘛？」


    「那怎麽行？奖励就是奖励，必须得要的！」


    顾盼正要说话，脚步声响起，母亲到了。


    「喊我干啥啊？」苏妍步履婀娜进了厨房。


    何叶正往外盛红烧肉，漫步尽心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没事儿，就是叫您出来吃——」


    然后他就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景象。


    妍姨一身银白色合体旗袍，一头烫弯曲了的短发那麽松散梳着，脚上穿着一双高跟水晶凉鞋，俏脸微晕，烟波流转，风姿绰约，风情万种，淡淡笑着，一脸宠溺，正看着自己。


    何叶咽了口口水，手里的红烧肉盘子就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