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和孔维涛嘴皮子都磨破了。


    何叶就是不说话。


    刘向阳摇了摇头。


    全省第一的分数，不去清北，去个林大。


    林大不能说不好，但终究不是顶流。


    刘向阳无奈，沉着脸走了。


    梁校长来，本来还要帮着参谋一下选择专业呢，他送清北的学生很多，人脉广，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找到以前的学生，问一问建议，没想到，没用上。


    孔维涛冷着脸，狠狠瞪了孙海东一眼。


    孙海东有些尴尬，等人都走了，才对何叶说道：「叶啊……」


    何叶以为他也要长篇大论的劝自己，没想到老班直接说道：「别听他们放屁，你遵从本心就是了！」


    何叶就是一呆：「不是，孙哥，你这……不劝劝我？」


    孙海东微微一笑：「我高考那年题简单，我才考四百二十分，上个师专，我算干啥吃的，我劝你？」


    他走到何叶身边拍拍爱徒的肩膀：「考四百分，你是全世界的；考五百分，你就有了和全世界平等相处的资格。


    考六百分，全世界就得听你的。


    如今你考了七百分，那全世界都是你的。


    如果这个分数还不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那还努力学习个叽吧了！」


    何叶听得又是感动又是激动。


    老班这个格局，不怪他将来能当特级教师。


    「走吧！」


    孙海东当先一步，离开了教师休息室。


    回到教室，孙海东一声令下，学生们就都散了。


    三五成群，有的留在了班级，有的嫌闹，回家了。


    林婉直接走到就要起身回家的何叶身边：「何叶，一起研究一下，志愿咋报呗？」


    何叶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帮你研究？没搞错吧？」


    林婉有些不自然：「那你是全省第一嘛！不找你找谁？」


    逻辑不通，但何叶知道咋回事儿。


    少女情怀总是湿——不，诗。


    「我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林婉一歪头：「那我找我妈。」


    「那你找呗！秦阿姨人脉广——」何叶不以为然。


    「我让她跟妍姨说，让你帮我参谋！」林婉在这儿等他呢。


    「你……我……」何叶无语了，「行吧，去你家去我家？」


    李小佳一旁探出头来：「去我家吧！」


    何叶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我才不去你家，我不要命了？


    李明宇一天不交割完毕，他就不能出现在李明宇的视线中。


    「去我家吧！我家有吃有喝有电脑，干啥都方便！」李小佳看出了何叶的犹豫。


    ——都不能叫犹豫，头都摇得快漂移了。


    「我妈出去旅游了，就我自己在家，别提多潇洒了！」李小佳还是不肯放弃。


    何叶坚定：「我肯定回家，你俩决定去哪儿。」


    林婉无所谓去哪儿，跟何叶一起就行：「那我跟你去你家，我还没去过呢！」


    李小佳：「那好吧……」


    很委屈，很无奈，很将就，很凑合。


    可其实，俩人压根儿没打算带他。


    但李小佳脸皮厚，既然没明确不让跟着，那他就跟着。


    回家他也找不到人参谋，老爸太忙，直说随便上个大学就行，去哪儿无所谓。


    读什麽都无所谓。


    三人出了校门，李小佳主动坐在了计程车副驾驶上，准备到地方付钱，车走了才想起来：「何叶，你家在哪儿？」


    何叶说了地址，不说话了。


    林婉也没说话。


    俩人坐在后座，离得有点远。


    何叶跟盼盼姐在一起了，就对自己弃如敝履了。


    林婉心里有些委屈，有点酸酸的。


    到了家，何叶在楼下买了几瓶饮料，又买了半个西瓜，毕竟来家里了，待客之道不能差了。


    「呀！这就是妍姨的家吗？好温馨！」林婉的惊讶不是装的。


    何叶对妍姨的审美很有自信。


    屋子是人性格的具现。


    妍姨爱乾净，爱简洁，家里没有多馀的装饰品，清爽，利索，尤其各种软装，搭配得恰到好处，处处都体现着主人独一无二的审美和情趣。


    配上窗台上怒放的兰花，更增格调韵味。


    「呀，这兰花开的真好，这个节气，还能开花吗？」林婉惊讶万分。


    何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这几天忽然就——」


    话说一半，他心中一动，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玉佩。


    他随便找了根红绳穿上戴在了身上，这几天兰花开得莫名其妙，难道跟这个玉佩有关？


    未及细想，李小佳催促道：「赶紧研究吧！破志愿赶紧填完了算！」


    何叶将摺叠桌搬到客厅，仨人把书包一扔，围着桌子，开始翻填报指南。


    「何叶，你准备报哪个？」林婉看了半天，没有头绪。


    学校她选定了，专业还没选好。


    「林大计算机。」何叶很简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已经开始往表上填空了。


    老班叮嘱再三，不要有涂抹，不要有删改，就是怕有人填错了后悔。


    但何叶不存在。


    就像上辈子，他也这麽直接。


    因为结果注定了。


    上辈子分数太低，填啥都一样。


    这辈子分数太高，填上就行。


    林婉噘起嘴，不乐意了。


    「你帮我参考参考嘛！」不自觉的，她就撒娇了。


    「我真不懂！」


    「那我问问妍姨……」


    何叶举手投降，无奈问道：「你想读什麽专业，有特别喜欢的嘛？」


    林婉摇摇头：「啥都行，啥都无所谓。」


    何叶翻了个白眼：「那就好办了，挑个最轻松的专业读，就学工商管理丶新闻这一类偏社科类的好了，然后填服从调剂。」


    林婉不懂：「为啥？」


    何叶很想说，因为你将来要当大明星，学啥都一个德行。


    学个工商管理，还能管管自己的工作室。


    但他不能说：「信我的，乖。」


    林婉脸就红了。


    李小佳假意咳嗽起来：「咳咳！那个，我呢？」


    「闭嘴！」


    「闭嘴！」


    异口同声。


    李小佳冲何叶瞪了一眼，但对林婉，他没办法反抗。


    何叶想到了陈丽娜，叹了口气道：「你报复旦，挑几个最喜欢的专业，然后服从调剂。」


    李小佳愣了愣：「你咋知道我要冲复旦？」


    「因为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李小佳不乐意了，就要发作：「好好说话呢，你骂什麽人？」


    何叶有些不自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的吧，填完了我还有事儿呢！」


    李小佳皱着眉头：「那我一表二丶一表三不得填啊？怎麽填啊？」


    林婉也皱眉：「是啊，我万一林大没录上怎麽办？」


    何叶无语：「你俩这个分数，闭眼睛上，都服从调剂了，不带有问题的！赶紧的吧，啊！」


    不着急不行，盼姐已经上车，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