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维加斯大道。


    早上十点十五分。


    百乐宫酒店门前的巨型音乐喷泉正在进行全天第一场表演。


    水柱冲天而起。


    街头满是穿着花衬衫的游客、通宵刚出来的赌徒，还有举着自拍杆的户外主播。


    “家人们谁懂啊！昨晚在凯撒皇宫手气爆棚，直接梭哈赢了三万刀！”


    梭哈是一种智慧。


    一个金发男主播对着镜头手舞足蹈，弹幕刷得飞起。


    话音刚落。


    “轰——！”


    极度暴躁的引擎轰鸣声从天际线砸下来，压过了喷泉的音乐声。


    一架灰黑色的f-22猛禽战斗机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态，贴着拉斯维加斯大道的建筑群低空掠过。


    两台f119涡扇发动机喷吐着耀眼的马赫环。


    “咔嚓咔嚓咔嚓——”


    强悍的音爆直接震碎了街道两侧十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


    碎玻璃哗啦啦地往下掉。


    “啊——！”


    “我的天！躲开！”


    人群爆发出惊呼和尖叫。


    “见鬼！那是一架战斗机？”


    “空军基地在搞什么低空演习？疯了吗！这里是市区！”


    “快拍下来！这绝对能上头条！”


    成千上万的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准天空。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这绝对是能引爆全球网络的头条新闻。


    f-22座舱内。


    陈默单手抓着操纵杆，战机在楼宇间穿梭。


    油量警报灯闪烁频率已经快连成一条红线。


    “妹妹，动手。”


    陈默对着战术耳机开口。


    “收到！变态哥哥，准备迎接世界名画吧！”


    “拉斯维加斯全城网络节点已接管！”


    “物理切断所有对外光缆！卫星通信信道已锁死！”


    天网的虚拟投影在屏幕上快速跳动，“投屏开始！”


    下一秒。


    拉斯维加斯大道上，那个造价二十三亿美元、拥有全球最大led屏幕的msg巨型球幕，原本正在播放着绚丽的地球自转画面。


    突然，画面卡顿。


    整个球幕瞬间黑屏。


    紧接着，百乐宫门前的所有广告牌、各大赌场的霓虹灯屏幕、街边的公交站牌电子屏，甚至路人手里正在录像的手机屏幕。


    同一时间，全部黑屏。


    人群中传出阵阵骚动。


    “怎么回事？停电了？”


    “我手机怎么黑了？刚买的最新款啊，死机了？”


    那个金发主播疯狂拍打着手机屏幕。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全城数以十万计的屏幕，在零点一秒内，同时亮起！


    没有广告，没有新闻，没有声音。


    所有的屏幕上，只出现了一张脸。


    画面中，只有一张脸。


    那是一张下巴完全脱臼、嘴巴裂到耳根、五官极度扭曲的惨白正脸。


    由于画面是直接从那一帧监控录像里截取放大的，画质有些粗糙，甚至带着噪点。


    但这非但没有减弱它的恐怖，反而增加了一种类似伪纪录片般的惊悚感。


    巨型球幕上，这张脸被放大了几万倍。


    就像一个不可名状的邪神，冷冷地俯瞰着整条街道。


    手机屏幕上，这张脸直勾勾地对着每一个低头查看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爬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万圣节提前了？哪家电影公司的病毒营销？”


    “这特效做得真恶心，看着就反胃，我起鸡皮疙瘩了。”


    游客们对着屏幕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举起已经恢复拍照功能的手机，对着巨型球幕上的那张脸按下快门。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签下了一份不可撤销的死亡契约。


    f-22仪表盘上，天网调出了一个实时跳动的红色数字。


    那是被096判定为仇恨目标的数量。


    三万。


    十五万。


    四十七万。


    一百二十万！


    数字还在以指数级疯狂飙升。


    “成功了！”


    天网大喊，“它的仇恨判定逻辑被海量数据塞满了！它现在的首要目标已经不是你了！”


    陈默拉起机头，战机爬升到两千米高度，开始绕着城市中心盘旋。


    他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来了。”


    陈默开口。


    城市边缘的沙漠方向。


    “砰——！！！”


    一圈巨大的音爆云炸开。


    一道惨白色的残影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直接撞进了拉斯维加斯的市区。


    “轰隆！”


    最外围的一座三层汽车旅馆被直接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