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位名叫哈莉的少女，看着她与年轻的自己默契作战的模样，一股突如其来的慌乱与错愕，猛地在心头炸开。


    不对。


    这里不是他的过去吗？


    他的过去里，哈利是男孩，是他最好的兄弟，是那个后来因为家族遗传病而逐渐走向崩溃的挚友。


    可为什么……在这里，哈利变成了女孩？


    难道自己之前的直觉错了？


    这里根本不是他的过去，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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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救格温的希望，岂不是彻底落空？


    一瞬间，所有的坚定都出现了裂痕。他猛地转头，用一种近乎求助的目光看向摩根，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摩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解释：


    「放心，你的感觉没有错。这里确实是你的过去。至于哈莉……那是我为他治疗家族遗传病时，药剂产生的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小小的副作用？


    把好兄弟变成了女孩子，这叫小小的副作用？


    加菲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却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还好。


    果然是自己的过去。


    只要是自己的过去，那就还有挽回格温的可能……


    等等……


    不对劲！


    有问题！


    他的好兄弟哈利，在过去因为摩根的药剂，变成了女孩哈莉。


    那是不是意味着……


    等他修补好时空蛛网，等这段历史被重新修正丶被他亲手改写之后，在他原本的时间线里，他身边也会多出一位哈莉？


    他最好的兄弟，会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这个念头让他一时有些凌乱。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


    他刚才的迟疑，只是因为哈利的身份出现了偏差，而不是被绿魔的几句求饶给唬住。


    眼前这个诺曼，根本不值得同情。


    加菲重新将冰冷的刀刃对准诺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抱歉。」


    他声音低沉，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奥斯本叔叔。


    而且，你能被吸引到这片蛛网宇宙里，说明在你的世界里，你已经成功杀死了我……


    所以，再见了。」


    话音落下，不再给诺曼任何辩解丶任何伪装丶任何求饶的机会。


    加菲手腕猛地发力。


    锋利的刀身划破空气，带出一道璀璨而冰冷的银光。


    银光一闪而逝，乾脆利落地划过了诺曼的脖颈。


    下一刻，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极强的血压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鲜血如同红色喷泉一般射向半空，溅洒在残破的楼宇之间，也溅了加菲一脸，浸透了他的蜘蛛侠面罩，留下一片刺目的暗红。


    而那颗飞在半空中的头颅，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温和善良的模样？


    只剩下绿魔独有的狰狞丶疯狂与不甘。


    直到死亡降临，他才彻底显露本性。


    所谓的善良人格，所谓的愧疚与后悔，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伪装。


    他早被绿魔意识彻底吞噬了，从他亲手杀死彼得·帕克的那一刻起，诺曼·奥斯本就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有彻头彻尾的恶魔，再无任何救赎的可能。


    「噗通。」


    头颅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失去头颅的身体也软软倒下，在血泊之中不再动弹。


    这一次，蛛网宇宙那股诡异的复活能量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