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给黎朝发了信息，就在车库等他。
黎朝给她回了信息，说会尽快下来，科室里已经把患者都安顿好了。
只不过一下多了近二十个病号，值班人员忙得不行。
骨科的人私底下已经问候过急诊八百遍了。
送外科也行，干嘛全都弄骨科来？
急诊给的答复也是让他们无言以对。
“他们都是打架来的，我怕他们打起来，外科那边摁不住。”
“骨科都是大体格子，又有一把子力气，万一打起来了你们好拉架。”
骨科：“……”
黎朝处理完事情把白大褂脱了，背着自己的背包离开，背包挂在一边肩膀上。
腰部发力的走路姿态，让黎朝看起来可劲儿可劲儿的，熟男魅力尽显。
去车库之前，他准备去急诊那边转一转，黎朝给江夏发信息说了一下。
附一院急诊。
魏娜因为腹痛过来挂了个急诊，医生正给她诊治，黎朝开门进来了。
魏娜苍白的脸一愣，她在附一院居然见到了黎朝？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急诊的医生就开口了。
“诶，黎主任，不好意思啊，之前急诊护士那边分诊，把那群人全给收骨科去啦。”
急诊医生并未停下对魏娜的诊治。
魏娜心里一惊，黎朝还是附一院的主任？
“没问题了，警察来已经妥善解决了，你们急诊这么搞，把我骨科的医护给累死了。”
“谁值班一下来二十个住院病人？这谁受得了？”
黎朝单肩挂着背包，站在急诊室里挺拔俊伟。
“你继续忙，我先走了。”黎朝招呼完便转身离开。
“黎主任慢走。”
急诊值班的医生也招呼了一句。
等黎朝走了，魏娜才回过神来。
“医生，那个是主任？这么年轻？”魏娜有些惊讶。
“那是我们医院的天才医生，骨科的黎主任……”
急诊的医生迅速下了诊断，给魏娜开了一些药。
“记住按说明吃。”
医生随后又复述了一遍，魏娜点了点头，她没怎么听进去。
魏娜拿了处方心跳如雷地出了诊室。
她在医院的候诊区找了个位置，开始搜索起附一院黎朝的信息来。
她在附一院官网上找到了黎朝的个人信息。
“原来你在附一院上班……”
魏娜有些惆怅，这么优秀的人，让人难以企及。
车库里，黎朝已经看到了江夏的车。
“还好吧？”江夏见到黎朝来了，问起情况来。
“骂赢了？”
江夏听了黎朝的话甜甜地笑了笑。
“我那边就是医护人员得累个够呛，急诊一股脑儿全给塞骨科来了。”
“我刚刚去急诊那边跟他们发了些牢骚。”
黎朝说着拉开车门把背包放了进去，他上班都背这个运动背包。
两人的车先后出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出车库转进某条支路的时候，对向有辆黑色的越野车过来。
因为路比较窄，加上路边又有人乱停车。
江夏的车又大，两车交汇的时候有些不好错开。
江夏对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驾驶位的车玻璃放下，一个光头男人伸了脑袋出来。
他看车子跟车子之间的距离，因为他跟江夏的车隔得非常近。
油光蹭亮的脑袋，在灯下还反光。
江夏顺利跟他错车了，那个光头没说什么。
跟黎朝错车的时候，他开始满嘴放屁了。
黎朝的车比江夏的小更多，按理说更容易错车。
光头男却开始满嘴喷粪，语气不善。
“开个破大众，技术还这么差！”光头男张嘴就喷黎朝。
黎朝还没来得及开口，前面的江夏脑袋已经探了出来。
“你肚脐眼长毛了是吧？在这儿装什么逼？开个破三菱就能耐了？”
“我看你是蝌蚪身上纹青蛙，秀你妈呢？”
“要不要我给你盘儿酱油给你蘸蘸你肩膀上那颗夜明珠？”
“让你宝得有盐有味儿的！”
江夏的一顿输出让后面的黎朝笑得不可开交。
光头男气得脸都涨红了，被江夏骂懵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怼了。
江夏骂完就扬长而去，黎朝在后面紧跟。
两人都走了，那个光头男都还没反应过来。
回到梧岸栖院，黎朝嘴角的笑容还没消失。
“你骂人那些词儿是哪儿来的？”
黎朝从小到大都是天才，遇到的人，都是彬彬有礼。
很小的时候在村里听的那几句，就是他为数不多听到的脏话了。
后面一直遇到的都是业内人士，最多脸红脖子粗相互争论学术问题。
骂人也就那几句，也不会上升到人身攻击。
从来不会像江夏这么公然在街上跟别人对骂，之前跟孙星海，在路上堵车都还能骂起来。
今天晚上在车库里，两人肯定又经过了一场骂战。
两人甚至还打过架，工资都被扣得所剩无几。
黎朝又想起孙星海把自己工资降到八千，江夏反手就给自己降到四千。
黎朝眉开眼笑，走路的样子更恣意了。
江夏在换鞋，鞋换好了才回黎朝的话。
“渝城骂人的词儿多了去了，我这不算什么，真厉害的，我也得甘拜下风……”
江夏以前跟古月去要过账，要不回来，她们请了几个大妈。
一天给两三百块钱，就指着人家鼻子骂，几天就帮她们把钱要回来了。
江夏就是那个时候跟那些大妈们学了不少骂人的话。
“个子小小的，战斗力倒是不弱。”
黎朝把人一把抱了起来，他肩膀上还挂着自己的背包。
手里抱着人，缓缓朝楼上卧室走去。
去医院一通折腾，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江夏不用去本诺，黎朝却还要去医院上班。
“你先去洗，洗了早点睡。”
江夏把针织外套脱了，里面是件吊带衫，骨架匀称秀美。
黎朝都说她骨头长得漂亮，颌面头骨非常优越，少有人能比拟。
用黎朝的话来说，整容都整不出江夏这样的。
江夏穿着吊带衫在屋里转悠，黎朝叹了口气。
“你们女孩子穿裙子，真的是不考虑个子高的人。”
“我全给瞧见了……”
黎朝眼光落在江夏的领口，肆无忌惮地打量。
“还好医院都是穿工作服，不然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黎朝语气带着戏谑，江夏也调侃起来。
“那你岂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职业病，看到假的就会想她填的什么材料？用的什么规格？填充技术好不好？还有恢复情况怎么样？”
黎朝的话把江夏逗笑了，“那补片和延长的你能看出来吗？”
江夏说完哈哈大笑。
黎朝倒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起来。
“穿着裤子肯定看不出来，掏出来了还是能看出来。”
“不过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掏出来给我看吧？”
江夏看到一本正经的黎朝，笑得肚子都疼了。
“男士洗手间不就看到了？”江夏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在洗手间，也不会按顺序挨个排列，相互之间，都会隔一两个位置。”
“这样别人就算掏出来了也看不到。”
江夏继续补刀：“你们相互之间不暗暗比较吗？”
黎朝展颜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揶揄调侃之色。
“我又不怕～”
江夏：“那你怕什么？怕他们自卑？”
黎朝轻轻一笑：“要不然呢？”
黎朝的幽默，也带着一股一本正经儒雅的学术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