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还死死停留在门外。
那一瞬的晴空落雷，像神明随手落下的裁决。
画面在每个人脑海中反复回放。
有人喉咙发干。
舌头像粘在上颚，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有人手还在微微发抖，酒杯贴在掌心却迟迟不敢再举起。
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不自觉地远离门口。
仿佛下一秒——
那雷，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这死寂之中。
艾斯拳头紧握，目光死死盯着门外那片已恢复平静的街道。
脑海里，只剩一句话不断回响。
“罪恶……不可留。”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眼神也在慢慢变化。
不再只是愤怒，而是思考。
就在这时——
“嗒。”
一声极轻的脚步，罗克缓缓转过头。
目光从艾斯身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的香克斯身上。
下一秒，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却又带着几分玩味。
“撒西不理大拿，香克斯~”
语气轻快，像是在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然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香克斯的反应却完全相反。
“唰！”
整个人瞬间后撤！
身体本能紧绷，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那不是普通的警惕，而是面对“绝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一旁坐着的贝克曼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怎么了？”
他声音压低，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没有等待解释，整个人已侧移一步站到了香克斯身侧。
其他红发海贼团成员也动了，纷纷站起！
“沙——”
脚步声细碎却整齐，甚至有人隐隐进入了战斗姿态。
空气再次绷紧，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断裂，然而——
“别动！”
香克斯猛地抬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甚至……有点紧张。
众海贼一愣。
贝克曼眉头皱起，目光在罗克身上停留了一瞬却没再往前。
香克斯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缓缓站定，强行让身体放松下来。
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恢复，可那份震惊却怎么都掩不住。
他看着罗克，喉咙发紧。
声音出口时，甚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停顿。
“罗……罗克？”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
“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克只是慢慢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群海贼。
目光平淡，却让众海贼从骨子里感到发寒。
“怎么？”
罗克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还挂着，轻松随意。
“这是见到老熟人该有的反应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咔哒”一声，打开了某个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香克斯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抽搐。
连体内的霸气，都在那一瞬出现一丝紊乱！
——脑海中，画面骤然炸开。
海风呼啸，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桅杆高耸，帆布猎猎作响。
阳光刺眼，而在那天空之上——雷光纵横。
“咔嚓——！！！”
一道电弧在空气中炸开，照亮了那道身影。
——罗克。
那个时候的他还只是罗杰船上的一名见习海贼。
年纪不大，胆子却大得离谱。
不懂规矩，更不知什么叫“天高地厚”。
然后——
他就见识到了。
“喂——小鬼。”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唰！”
整个人直接被单手拎了起来！
像拎起一只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放我下来！”
他疯狂挣扎双腿乱蹬，脸都涨红了。
“哈哈哈哈——！！！”
“再叫大声一点！”
“听不见啊小鬼！”
“还有那个红鼻子，你也别跑！”
下一秒，另一边的巴基也被拎了起来。
“喂！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一个红发，一个红鼻。
像两只被抓住的小动物，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然后——
“撕啦——！”
裤子当场被扒掉！
“啊啊啊啊啊——！！！”
香克斯当场炸裂！
“别脱啊混蛋！”
“罗克你这家伙——！！！”
“放我下来啊！！！”
回应他的是更大的笑声。
“给我上去！”
下一秒，绳子一拉。
“唰！”
两个人直接被吊在桅杆上，小鸟迎风摇晃！
海风吹过，场面一度极其……惨烈。
罗杰和卡普各自率人在海域上打生打死，这家伙倒好——偷袭后方欺负小孩还tm笑到直不起腰！
罗克手拿影像电话虫。
“咔嚓——！”
“咔嚓——！”
疯狂记录，角度刁钻，表情清晰，细节到位。
“喂！你tm别拍啊——！！！”
香克斯声音都喊破了！
“你再拍我就——！！！”
“你就什么？”
罗克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就……”
“我就……”
卡住了，然后——
“哈哈哈哈！！！”
笑声更大了。
那一天。
羞耻，绝望，崩溃全部叠加刻进了灵魂深处，成为他一辈子都不愿回忆的——顶级心理阴影。
——回到现实。
香克斯的身体猛地一颤，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寸。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太糟糕了。
整个人，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被吊在桅杆上的小鬼状态。
他喉咙发紧，声音出口时甚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破音。
“十……十年了……”
他死死盯着罗克，眼神复杂到极点。
“你这家伙……”
“居然还活着……”
而他的内心已经彻底爆炸！
——完了完了完了！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不是十年前就消失了吗？！
——等等！照片！！
——那些照片不会还在他身上吧？！
——要是被他们看到的话……
额头开始冒汗，眼角微微抽搐。
整个人表面强撑着冷静，实际上已在崩溃边缘疯狂横跳。
而罗克像是“刚好”听到了些什么。
“啊，对了……”
他低头，手慢慢伸进口袋。
动作慢悠悠的，甚至还带着点……刻意。
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意味深长。
“说起来……”
他一边摸索，一边开口。
“我一直留着一些承载着美好回忆的照片。”
手指在口袋里翻了翻，像是真的在找。
“想着——”
他抬头目光锁住香克斯，笑意一点点加深。
“等你长大以后，给你看看来着~”
空气瞬间安静。
“没想到——”
他语气轻轻一挑。
“还真有机会啊~”
那一刻，香克斯彻底炸了！
“停——！！！”
他猛地吼出声！
整个人直接炸毛，甚至差点拔刀！
“你敢拿出来试试——！！！”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崩溃，甚至还有……绝望！
完全没有一点“大海贼”的气场，反而像极了——当年那个被吊在桅杆上的少年。
“我说真的！！！”
他一步猛地上前，眼神都变了！
“罗克！！！”
声音发紧。
带着威胁，也带着恳求。
“你别动啊！！！”
空气中。
一半是杀气。
一半是——
对社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