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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及至几年后太女登基,太女妃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陆尽欢依旧没能从‘小国主’这得到应有的名分。


    于旁人言,名分是板上钉钉的稳妥,是两人恩爱的象征。


    于她们而言,却是最不需要用一纸婚书来牵绊彼此。


    能牵绊住陆尽欢的唯有她那点求而不得的执著和又爱又恼的纠缠。


    秋风送爽,花窗开了半扇,不脱颜穆尔眸子半睁半阖地躺在大床,尽欢跪在她身侧为她捏腿,殷勤小意:“力道怎么样?”


    颜穆尔眉头不动,懒洋洋应了声。


    “祖母八十大寿要到了,国师她们也会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陆尽欢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你想我去?”


    她笑了:“你理应和我同去。”


    不脱颜穆尔把玩着指甲似笑非笑:“什么理应不理应,我是你的谁,为何要理应同你去?”


    尽欢无奈看她几眼,亲亲她眉心:“我的小公主。”


    这声“小公主”喊得人心软,不脱颜穆尔用她的‘冷硬’‘娇蛮’生生治服这只不甘寂寞的花蝴蝶,下巴轻点:“准奏。”


    这样的颜穆尔,陆尽欢舍不得不爱。


    她自幼被祖母养在膝下,懂事起就晓得她以后很大可能会成为陆家的少夫人,所以她讨好陆漾,勾。引陆漾,再到后来,桃鸢的出现使得她再也做不成陆少夫人,更大的际遇摆在眼前,她的野心被挑起,有了更想攀越的高山。


    做摆在深宫用来装饰的周后,再到握有实权的皇后,一步步从大周的皇后成为开国的陆皇,便想着名垂青史。


    不仅要做女皇,还要做颇有政绩的明君。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她得到了所有,万民奉她为主,百官俯首称臣,青史之上明君美誉必有她一席之地!


    这样追求完美到严苛的人,倘若真的爱一个人,哪会容许留下遗憾?


    得不到,就会越想得到,就会付出曾经十倍、百倍的努力。


    天长日久,熬鹰似的,熬得她心底再没有任何一人能越过‘小公主’半步。


    她不再喊她“小国主”,一句“小公主”,过往的时光都被拉近。


    金秋十月,宋徽肚子显怀,二胎已有四个月的身孕。


    赵嘤肚子平平,羡慕得不得了,织锦的裙裳穿在身,不说话的样子明媚大方。


    当着诸位长辈的面,陆绮不敢放肆,偷捏嘤嘤姐姐指尖,眉间爱意流淌。


    道贞国师与她的‘道侍’从不周山赶来,苏偱香抱着橘猫猫站稳,陆漾挽着桃鸢,陆尽欢死皮赖脸捉着小情人的手,陆翎陆绮这对姐妹各自携手自家妻子陪在左右。


    头发花白的陆老夫人被一大家子簇拥在中间,不过她最爱的还是她的阿乖。


    陆漾挨她最近:“祖母,咱们笑一笑。”


    陆老夫人眉眼绽开,眼角的皱纹刻着岁月的沉淀温厚。


    桂花落在桃鸢肩头,又被风吹地落回陆漾腿边。


    修道多年不问世事的道贞适时看了一旁做道长打扮的崔玥,崔玥温婉一笑,没了在红尘跌跌撞撞的狼狈,留下的唯有隽永。


    大景国最好的画师一人擅工笔,一人泼墨分毫。


    留在纸上的画面定格在最温馨的一幕。


    幸来世间走一遭,找一知心人,恩爱到白头。


    第122章 爱你


    李周不复,陆景取而代之。


    经过最初那几年的动荡,在君臣齐心勤勉下,百姓安乐,民生富足,煌煌盛世正式开启。


    一艘舰船远渡重洋。


    “陛下!”


    大监顶着一脑门汗迈着碎步跑进来:“大事不好了陛下!”


    御书房,窗子开满两扇,燥热的风溜进来,吹得女皇心情不美。


    眼前奏折堆成山,陆皇伏案执笔一心政务,嗓音慵懒:“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陛下,桃相、桃相她……”


    关乎桃鸢,她最倚重的权臣,陆尽欢慢慢抬眸,帝王声势凝而不发:“她?”


    “她挂印走了啊陛下!她和陆侯……她们乘船出海了!”


    “什么?!”


    她扔了笔杆站起身,绕着御案走几步:“她走了?和阿漾一起走了?”


    她每问一句,大监答一句。


    夏蝉聒噪地喊着“知了知了”,不禁令人去想,这蠢笨的虫儿究竟知道什么,整日里没有消停。


    “陛下?”


    大监觑着模样小声发问。


    尽欢侧身看向御案‘山尖’上的那封奏折,折子上写的要务她还想听听桃鸢的想法。


    桃鸢是治世的能臣,是她这些年最仰赖的臂膀和麾下最锐利的长剑,没有她,大景的辉煌至少要推迟十年。


    她与桃鸢是君臣,更是亲友。


    “是朕哪里做的不好么?”


    怎么一个个都走了?


    不脱颜穆尔回国做了新国主,现在桃鸢也走了,和阿漾一起走了,陆皇怔然地望着虚空出神,时值盛夏,竟觉冷意袭来。


    大监急忙道:“陛下乃开国圣君,勤勉政务,为臣民拥戴!陛下做得极好!”


    陆尽欢睫毛轻眨:“是吗?”


    “是!”


    她重新坐回御座,上身板正:“朕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论勤政,她不比前朝李周的任何一位皇帝差,论爱民,纵使李谌活过来也远不及她的分之一。


    可桃鸢想要她做得更好。


    相权过甚,隐隐有夺君王光芒之势态,相权不可大于君权,君强臣辅,天下安定。


    陆尽欢怅然失笑,收拾心情拾起掉在桌上的紫金狼毫笔:“朕不会辜负她们的苦心。”


    “那……还派人找吗?”


    她默不作声地看过去,大监自知失言,捂嘴退下。


    御书房寂静如常,陆皇握着笔杆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笔尖悬空,脑海走马闪过这些年不好与外人道的悲欢,眸光忽起晦涩。


    她登基为帝,与陆家荣辱与共,她都做好了这辈子与亲友共享天下的准备,可桃陆二人比她想得还要聪明,还要重情义。


    这天下从此刻起真真正正成为她的天下。


    释怀是真,宽心是真,不舍仍是真。


    一念之间翻滚出多少复杂的情绪,半晌全归在那一声喟叹——


    “你们呀。”


    且不提桃陆二人离国出海在洛阳城造成怎样的轰动,海面秋风乍起,陆漾坐在甲板抛着棋子玩:“你说阿姐这时是想哭还是想笑?”


    她言语促狭,桃花眼潋滟纷飞,桃鸢伸手赶在她之前夺了那停在半空的扁圆白子,好整以暇地拈在指间把玩:“她会明白的。”


    “无情最是你,温柔也是你,鸢姐姐,我这一生何其有幸能有你做妻子,真是……”


    “感激涕零?”


    桃鸢拿话逗她。


    陆漾哈哈大笑:“我最该感激的是上天,让我有缘分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遇见你,第二该感谢的是我自己。”


    她搂着桃鸢的腰,将她完全圈在自己怀中,两人迎着风站在栏杆前。


    “感谢我自己没被你的冷情吓跑。我这辈子做的最有意义的,除了尽职尽责当好‘陆少主’,就是一直保持一颗赤忱火热的心,长长久久地爱慕你。”


    情话太动听,身边人的怀抱太温暖,桃鸢心肠酥软,眉眼似有春风环绕:“阿漾,你嘴怎么这么甜?”


    陆漾轻蹭她颈侧:“因为我就要甜到你心坎,让你再尝不得其他的苦。把你惯坏了,只来折腾我一人。”


    “好啊。”桃鸢回头看她:“那你接着甜。”


    四目相对,她俏脸微红:“那多不好,万一有船夫出来呢。”


    “……”


    话说完腰间被拧了一下。


    桃鸢送她一道嗔怪的眼神:“越来越不老实。”


    某人故作矫情地哎呦一声,将那被拧疼的劲儿发挥地淋漓尽致,二十七岁,散去年少时的纯情腼腆,撩。拨人很有一套。


    舰船在海面驶出很远。


    不同于陆漾贵为少主的任何一次出行,这一遭,不谈民生国事,不思名利多少,单单是她和桃鸢的甜蜜之旅。


    沿着这条航线她们去过很多国家,见过不同的风土人情,途径人均懂破案的长越国,心血来潮侦破接连起重大悬案,作为长越国的‘神探’,桃鸢走到哪被人追到哪儿。


    醋得陆漾连着半月说话阴阳怪气,就差将‘有妇之妇’四个大字贴在桃鸢脑门。


    这日,从外面回来陆漾还是不大高兴,眉眼耷拉着,一副受冷落的小可怜样,看得桃鸢心生愧疚上前把她揽入怀:“咱们明天就走?”


    那双桃花眼骤然亮起。


    天地昏暗,客栈,一扇门悄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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