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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桃花债找上门来了 > 第150章

第150章

    目睹这荒唐景的大监心中骇然,顺应求生的本能退回宫门。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畜生!”


    大监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茫然地想:太子怎么能存如此的心呢?皇后与陛下再是名义上的夫妻,在礼法上也是太子的‘娘’。太子,太子他……


    李谌一脚踹在他腹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枉朕担心你,为你寝食难安,你倒好,你在这里风流快活,你眼里还没有朕这个父皇!?”


    他怒极动手,踹得李信苦不堪言,苦到麻木,疼到麻木,反而忘记惧怕。


    不知哪来的胆子,他站起身:“父皇眼里可有臣这个儿子?我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你都要骂,我要怎样你才能满意?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你当然不懂我的难处!你坐享天下,有美人无数,所有人被你玩得团团转,可我不是你,我不想当这窝囊无用的太子!”


    “你说什么,你不想当这个太子?”李谌气极反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觊觎你母后的理由?”


    “她算什么母后,父皇与她从未同房。”


    李谌上前两步再给他一巴掌:“孽畜!朕怎么有你这个废物儿子!”


    左右脸顶着发红的巴掌印,李信竟然笑了:“父皇总算说出一直以来的心声,真是难为父皇,若当年多生个儿子,哪轮得到儿臣坐这位子?”


    “你、你……”


    不想面对他满是失望悲哀的眼睛,太子背过身,情。事的发泄和长久以来闷屈的释放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口不择言说了大篇忤逆之语。


    都是他理智清醒时不敢说的。


    李谌捂着心口:“你……”


    他惯爱用装病这一套试探人心,李信全然没当回事,他现在太痛快了,哪怕父皇要处死他,他还是要说,他不想再活得不自由,唯唯诺诺,每日活在父皇的阴影中。


    一向懦弱怕事的人忘记害怕,言辞如刀剜着慈父的心,沉浸在自己不真实的幻想。


    这太不像李信了。


    可这又是他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殿内一片死寂。


    寂得诡异。


    等他慷慨激昂颇为自傲地停下来,自诩一次在父皇面前成功的反抗,他回过头,战兢又亢奋地看向那个九五之尊。


    看到的是倒地不起的帝王。


    李谌睁着眼,眼里流露出浓烈的愤怒和哀伤,躺在冰冷的玉砖一动不动。


    “父皇?”


    太子此时方知道怕了:“父皇?!”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去探李谌鼻息,下一刻面白如纸,惶惶然地受惊倒退。


    “不,不会的,不会的……”


    木架猛地受到碰撞,放在上面的花瓶重重摔在地上,破碎不堪。


    听到里面传来的异样响动,大监顾不得地莽着胆子闯进门——


    “别进来!”


    太子失声大喊!


    门内一片狼藉,碎瓷片满地,开得娇艳的花枝混着一滩水渍胡乱躺着,大监看到惊慌无措的太子,同样看到被亲子气死以至不瞑目的李谌,惊骇跪地:“陛下?!”


    第108章 风雨骤来


    李谌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以一个近乎扭曲僵硬的姿势躺在地上,面色发青,睁开的眼定格在满目的震怒、悲哀。


    陛下是被太子气死的。


    跪在地上的大监痛哭流涕,几次尝试阖上男人的眼都以失败告终,他抬起头来,看着惶惶然面无血色的太子,李信百口莫辩地站在那,如同一根被吓傻了的木桩子。


    这就是帝王殚精竭虑执意要保的人啊。


    这正是帝王死也要护的儿子啊!


    大监掩面,泪湿衣袖。


    恍惚体会到陛下素日的恨其不争。


    气氛僵滞好半晌,李信慢半拍地从木讷痴傻里醒过来,作哀求状:“大监,大监你救救孤,你救救孤!”


    面对他的乞求,大监深深一叹:“奴救殿下,谁来救救陛下呢?”


    李信怔然,倏地膝盖一软,跪在死去的人身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悔之晚矣。


    李谌的身体出娘胎时便不好,做了多年病弱天子,因身体的缘故在女色上并不沉溺,加之身子不行,多年耕耘只得太子一根独苗苗。


    李谌受过年少被朝臣挟制的苦,便不想再让儿子重走他的老路,他兢兢业业,日夜苦思,想的皆是在他走后如何保全李氏基业。


    太子让他失望了。


    可他仍旧没放弃。


    一颗慈父心,心心念念着山河万里,念着他在世上仅存的血脉。


    于情于理都不该是惨淡可笑的收场。


    大监感叹上苍不公,给了帝王如此不体面的死法。


    他抱住李谌渐渐冷去的身体,企图用体温保留他在这世上最后的温暖。


    “大监……”


    “太子勿忧。”


    他内心凄苦,声音却凌然冷肃,说着与事实全然不符的见证:“陛下是来探望太子的路上溘然驾崩的。”


    “是、是吗?”


    李信声音发抖:不是被他气死的吗?


    “当然是!”大监凛声道:“殿下要咬死了这点,无论谁问起,陛下的死都与您无关。”


    这是李谌的独子,是李氏皇室正统的最后希望,哪怕李信该死,也得好好活下来,坐上那个位子!


    如此,才不算枉费陛下的良苦用心。


    “是……是,孤听您的。”


    大监咽下一声悲哭,缓缓直起身:“殿下请去收拾,其余之事,臣来解决。”


    他乃陛下心腹,最知陛下心。


    看了眼李信大敞的胸膛和赤条条的腿,脑海掠过的是伴驾来时无意撞破的所见所闻。


    太子荒唐,为人臣子,却不知坐视江山落入旁人之手。


    如今,是他回报陛下知遇之恩的时候了。


    意识到衣衫不整,李信羞愧地躲起来。


    烈日当头,陆漾窝在家捏着瓷勺喂两个女儿喝甜羹,不偏不倚,喂这个一口,再喂那个一口,陆翎和陆绮眼巴巴只管张嘴,然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一脸餍足。


    钟声一下下叩问泱泱洛阳城。


    陆漾动作一顿,直等到最后一道钟声敲完,她问左右:“多少下?”


    菊霜吓得嘴皮发颤,难以置信:“八、八十一?”


    九九乃至极,丧钟连响八十一下。


    山陵崩。


    李谌……死了?


    紧密的马蹄声停在小院门前,穿着正三品官袍的桃鸢头顶大太阳疾步而来:“变天了!”


    听到这句话,陆漾心下一沉,摸摸两个女儿的小脑袋:“阿翎领着妹妹去找曾祖母,无事不要乱跑,记住没有?”


    “记住了!”陆翎绷着小脸煞有介事地点头。


    小孩子听从大人话结伴去寻曾祖母,陆漾回屋换好朝服,和桃鸢入宫举哀。


    李谌溘然长逝,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齐聚帝王寝宫门前。


    “陛下——”


    哭声四起。


    一水的朝臣中,皇后娘娘身着素服,神情哀戚,站在她对面的太子红着眼,悲痛不已。


    “大监!陛下何故突然离世?”


    “本宫也有此一问。”陆尽欢开口问道。


    李信瞥了眼大监,却见这位天子近臣脸上的悲痛不似作伪,说话前抹了把泪:“太医令,您与诸位说罢。”


    太医令越众而出:“陛下身骨孱弱,多年来勤勉于政,内里早已溃败,此番……”


    这说辞听起来毫无破绽。


    李谌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月前还直接传出病危的消息,后来在国师精心诊治下得以恢复,已经是意外之喜。


    说实话,陛下之死虽事发突然,但一切有迹可循,并不奇怪。


    “国师驾到——”


    大监眼皮微颤,稍稍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女道。


    “陛下遗体放在何处?”


    “回国师,正存放在殿内。”


    道贞点头,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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