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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天问离开京城了,不知去向,大祭司的想法是将让她回总教,哪怕是武功废了,教导新弟子也是好的。”


    南阳面色冷凝,没有回话,而是将大祭司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他们都不知天问杀师一事,依旧认为天问是教内佼佼者,是良才。


    大祭司可惜良才也是情有可原。南阳将信都烧了,吩咐杀棋,道:“天问去处不必管,陛下愿饶过她就与明教无关。对了,从明教挑几个身手矫健的小弟子送进京城,年岁小一些为好。”


    乐安还小,按理是该有几个贴身伺候的婢女,就像重日重回,会些功夫也是好的。


    “属下记下了,您回来是坐一坐还是留下过夜?”杀棋询问。


    南阳看她一眼:“午时未到过什么夜。”


    杀棋一噎,讪讪笑说:“杀画日日跟着温姐姐,我瞧着是有好事将近了,不过温姐姐似乎没开窍,无论杀画怎么做都没有反应,您不如帮一帮杀画?”


    “温软没开窍?”南阳忍不住笑了,早在十五年前她就懂暖榻之意,十五年后跟晚辈撞不懂情爱的戏份?


    杀棋站不住了,望着教主讷讷开口:“温姐姐确实没开窍,杀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差点要撞墙了。”


    “杀棋,不开窍那是因为不喜欢,温软十五岁就开窍了。”南阳不忍杀画去撞墙,好心与杀棋说道:“旁敲是没有用的,当面说真心话,答应就好,若是不答应,天涯何处无芳草,赶紧换一换。”


    温软性子不会像表面这么简单,她应该明白杀画的心思,或许是不忍拒绝。


    “您说的我不信,温姐姐纯良。”杀棋狐疑。


    “懒得与你过多解释,我去巡防营,今夜回来住。”南阳心累,心里不知怎地总是空落落地,似乎有什么事没有做。


    走出新宅,回头看了一眼,对于这里,她没有感情,哪怕是亲手安排的宅子,也没有一丝留恋。


    这么多年来,她有个习惯了,习惯出宫入宫。在这期间,有人指责她为臣下,不该随意出入帝王寝宫,有媚上之嫌。


    她顿了顿,翻身上马,目光深远,晚上当真回来住吗?


    南阳犹豫不决。


    ****


    天色冷了以后,红颜就躲在殿内不出门了,甚至会主动窝在扶桑脚下取暖。扶桑畏寒,她的周围很暖和。


    “陛下,登州附近发现了扶骥踪迹。臣领旨,愿前往。”卫照匆匆入殿。


    襄王就这么一个孙子,捉住扶骥,襄王大势已去。


    “郡主知晓吗?”扶桑从龙案后抬首,扶骥与南阳是一母同胞,南阳对他尚有几分感情。


    卫照揖礼回道:“回陛下,郡主不知。”


    “那你便去,朕只想见扶骥的尸首,你懂吗?”扶桑敛眸,凝重地望向卫照,“卫卿,你该知晓此事带来的影响。”


    她费心将南阳摘得干干净净,不想再因不相干的人再惹来麻烦。


    卫照听得皱眉,“臣去就想安全地将扶骥带回来,您这样做,郡主会寒心的。”


    “出淤泥而不染,难不成你还想让南阳惹来一身淤泥吗?”扶桑质问。


    “陛下,扶骥在,南阳会有软肋在,何必让她一人孤苦无依呢。”卫照求情。


    扶桑无动于衷,“裴琅是她的父亲,她都可以不认,会让扶骥成为她的软肋吗?卫卿,朕不是同你商议,是在下旨。”


    卫照听得心惊胆颤,陛下是想赶尽杀绝的,不留余地。她回道:“陛下既然下旨,臣不得不遵从,不过陛下可派旁人去,臣不愿郡主记恨臣。”


    陛下愿意做恶人那就去做,她不想再被南阳记恨了。


    “既然如此,卿与顾子谦同去,还有韩令武,也让年轻人见见世面。”扶桑若有所思道。


    “陛下非要这么做吗?”卫照还是想劝一劝,毕竟南阳在意的人不多了。


    “卫卿去罢。”扶桑始终无动于衷。


    卫照领旨,扶桑又说道:“卫照,你……”


    陛下欲言又止,卫照蓦地抬首望向,“臣在。”


    “罢了,你去吧。”扶桑摆手,言辞懒怠,似乎又不想说了。


    卫照恍惚明白陛下的意思,站稳身子,朝着龙椅上的女子揖礼,正色道:“陛下,谁都有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然您并非常人,您是帝王,您的一举一动牵扯全天下的百姓,如今你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已不是是非能判断的事情了。一人太轻,岂可重过万民。”


    殿内沉寂,卫照的话落地有声,铿锵有力。扶桑却并未动心,眼中轻起涟漪,她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你我皆是一样的人,天子虽重,可朕被天下人抛弃了,如今,朕是帝王,也是万民之主。朕纵有怨恨,但朕不会让天下人失望。卫照,你说朕最欣赏的臣下。”


    这也是她数度留下卫照性命的原因。


    卫照心中大骇,忙说道:“您当真决定了?”


    “并非生杀大事何必这么在意。”扶桑轻笑谈对,心中多了几分洒脱,慢慢说道:“南阳是朕见过最洒脱之人,谁的罪孽谁来赎。看似很寻常的一句话,可是谁能做到呢。”


    “卫卿,朕灭了襄王后,心中无一丝快感,杀了扶昭后,朕没有愧疚,更没有怜悯。如今,朕当真做到了天之子,可心中一直不宁。朕一直再强调,谁的错谁来偿还,是以朕难以忘怀那些旧事,一直受其困扰,总是想着处决南阳。直到用药后,朕突然不再做梦了,对南阳想着更加亲近。”


    “如今轮到朕了,朕有何颜面来逃脱?”


    卫照低笑,心中破碎,“陛下,您的错,为何要天下百姓来偿还呢?臣喜欢南阳,爱慕南阳,希望她长命百岁,可臣在想,您若不再了,谁能撑得江山之重呢?我心疼她,怨怪您,终究抵不过千万百姓。”


    “陛下,万民太重,除您外,无人可掌。”


    扶桑低笑,释怀道:“天下离开谁都会照常运转,太阳不会因为朕而不升起,更不会因为朕而日日不落。”


    “陛下想得这么开,臣说什么您都不会听了,既然您做好准备了,臣留下,派旁人去登州。”卫照退而求其次。


    “朕累了,你去安排。”扶桑莫名觉得疲惫,丢下卫照,自己一人朝外走。


    走到门口时,门槛拦住她。她低眸定定地看了一眼,抿唇笑了,恍惚记得当年南阳初来时被这道门槛拦住。南阳小时候聪慧极了,见到门槛就抱着她的腿不放,不肯走。


    思及过往,她笑了笑,旋即抬脚跨了过去。


    冬日寒冷,殿前冷风肆虐,她走下台阶,秦寰立即跟上。


    “不必跟着,朕想清静。”扶桑摆手示意她们别跟上,自己一人朝着内苑走去。


    宫道太长,一眼看不见尽头,宫墙上痕迹斑驳,岁月留下了痕迹。她站在宫墙下,细长的指尖拂过墙面上痕迹,凹凸不平。


    良久后,她俯下身子,定睛看着痕迹,一道一道叠加,岁月在流逝,而这些痕迹无法消除了。


    错了就是错了。


    她微微一笑,直起身子,扬首望向虚空,天空蔚蓝,没有阳光,站得久了,风吹得脸颊有些疼。


    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很多,都是低头不敢言语,脚下匆匆。


    扶桑慢慢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尚学阁,她顺着心意走了进去,廊下小小的娃娃走来走去。


    乐安很快就发现了陛下,挣脱乳娘朝她跑去,“阿娘……”


    扶桑不自觉一顿,看着似曾相识的画面,眉眼弯了弯,俯下身子借住小小的孩子,“怎么出来了?”


    “嗯、嗯、嗯、我饿了、出来了……”乐安支支吾吾开口。


    扶桑立即猜到定是课堂上偷吃被先生罚出来了,毕竟这些小习惯不能惯着,罚得很对。扶桑笑着抱住她,“姐姐来过吗?”


    “没有,姐姐送我来后就没有来过了,阿娘想姐姐吗?”乐安抱住她的脖子,懒懒地打了哈欠,早起太早了,她有些犯困。


    扶桑抱着她离开尚学阁,走出去后,乐安懒澜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嘀咕:“阿娘,我真的饿了……”


    扶桑低笑,“饿了也要等下课才可以吃,这是规矩。”


    “姐姐说饿了就吃,肚子最重要。”乐安不肯听。


    扶桑也不想惯着她,直接将她放在地上,“自己走。”


    “阿娘。”乐安低低唤了一声,眼睛怯怯地看了一眼阿娘,又龇牙咧嘴地笑了,“我以后不吃了。”


    “乐安,你喜欢姐姐吗?”扶桑牵着小小的手走在空阔无人的宫道上。


    乐安许是知晓自己犯错了,一步一步慢满走着,嘴里唠唠叨叨:“喜欢、姐姐好,她比乳娘还要好。”


    “是吗?朕觉得她也很好。”帝王低语附和。


    第157章


    南阳的性子一般,算不得温柔,算不得善解人意,但与她亲近的人都认为她很好。因为她从不贪图,真心交友。


    南阳贪财,却不喜无良之财,准确的说,她只拿扶桑给的财,旁人送的,一概不要。


    念及过往,扶桑笑了笑,说道:“姐姐今日送你来,可说了些什么?”


    “就让我听话。”乐安绞尽脑汁想了想。


    “那你就要听话。”扶桑牵着乐安的手慢慢地往前走,宫道幽冷,乐安的小手很热。


    回到紫宸殿,乐安就爬上坐榻,伸手去抓几上的点心果子,扶桑走近道:“不是说不吃的吗?”


    乐安包了一嘴的果子,语焉不详道:“上课、上课不吃了。”


    扶桑在她身侧坐下,看着那双小手抓着点心果子,不知怎地,她觉得此刻舒心极了。她是天子,掌握天下权柄,如今,她做到了前世做不到的事情。


    她凝着乐安小小的脸颊,刚来时孩子瘦弱极了,养到今日终于看见了些肉,她问乐安:“哥哥们待你好不好?”


    乐安停了下来,小眉毛皱了皱,“他们不理我,不和我说话,说我笨呢。”


    “他们不理你是他们不懂礼节,但你不能不理,下回见面你要主动喊哥哥,若是再不理,你回来告诉阿娘。”扶桑揉揉乐安的小脸,若在多年前南阳这么说,她必然会说:“不理便不理,你也不要理他们。”


    乐安一个劲地点点头,将手中的点心分给阿娘一半,嘴里嘀咕道:“阿娘很好、阿娘很好。”


    “是吗?”扶桑扬唇自嘲,自己哪里好了,点滴恩德罢了。


    都说点滴恩德当涌泉相报,重明记住了,乐安记住了,偏偏那个孩子没有记住。


    扶桑心中揪然,也无心思与乐安说笑,摸摸她的脑袋,吩咐乳娘来照顾她,自己还是要回议政殿。


    一日是天子,便不能一日懈怠。坐在高位,便要当起天下的责任。


    乳娘进来后,陛下已然离开。


    扶桑照旧走回去的,殿外三两朝臣在等候,面色焦急,想必是有大事的。扶桑不敢懈怠,加快步伐。


    陛下入殿后,几人跟上,远处的垂龙道上站着一人,望着匆忙的背影后脚步微顿,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站在原地片刻,她又出宫了,陛下忙得很,没时间与她说话。打马去巡防营,小徒孙迎了出来,“郡主,下面来了些新消息,您可听?”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拦着你。”南阳抬脚跨过门槛,小徒孙哎呦一声,说道:“教内弟子捉了一位少年,是朝廷要犯,说是叫扶骥,您看是杀还是放?”


    扶骥是南阳同母异父的弟弟。


    南阳修长的身影顿住,眉眼轻蹙,垂着眼睫,有一种挣扎犹豫的感觉。小徒孙觑了她一眼,轻声说道:“这是要犯,朝廷悬赏拿的,所以,您有吩咐吗?”


    南阳瞥了他一眼,转息说道:“送出大魏,有多远送多远。”


    被朝廷捉到,扶骥必死无疑。陛下行事果断,那个梦给她的影响太大,扶骥又是襄王的孙子,难逃一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便送出大魏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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