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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可她再不喜,也不能将扶昭拒之门外。


    毕竟是一八岁的孩子,她不会与孩子过不去。


    扶瑶被迎了进来,朝着南阳行了一礼,抬眼去看,殿内摆了许多新衣,颜色各异,款式不同,都是同样的华丽。


    扶瑶不过八岁,当即看花了眼,南阳笑着让宫娥去沏茶拿点心,“有事吗?”


    “我、我想来问问陛下的喜好、我、我想……”扶瑶欲言又止,神色怯弱。


    南阳再是心性坚韧也被这句话问得侧眸,知晓喜好,日后才会讨好,笑意就这么在唇瓣凝滞,“喜好该去问顾椋姑姑,孤不大清楚。”


    她没有拒绝,却胜似拒绝。扶瑶微微一怔,明媚一笑,“谢殿下了,我去问问姑姑。”


    扶瑶笑着走了出去,朝气中透着几分可爱,南阳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出神,不大明白小姑娘的意思,她究竟想做什么?


    小小的波折很快就被遗忘,南阳换了一身新衣裳,路过紫宸殿的时候,扶桑已然回来了,她看了一眼,匆匆走过。


    作为南阳,她第一回 办晚宴,许多事情都需安排,她还要去公主府置办。


    南阳潇潇洒洒地离开紫宸殿,殿内的扶桑在考问课业,神色肃然,清冷的姿态让扶瑶心中生寒,扶瑶害怕极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


    扶桑并未斥责,打发扶瑶出去,她抬头去看,庭院里的少女不见了,唤来顾椋询问。


    顾椋回道:“殿下似乎有事,焦急走了。”


    “查一查,忙什么去了。”扶桑也是心不在焉,回来后,南阳明显与她疏离了。


    顾椋领命。


    黄昏之际,公主府传来话,公主明日办宴,南阳亲自写了帖子,令人送了出去。


    南阳是公主,收到她的帖子,谁都会高兴。


    扶桑好奇,“她请了谁?”


    “门人说有卫府的帖子、还有晋王处、慕容家、还有三营指挥使……”顾椋说了一串名字,都是些朝堂上的朝臣,身份高低不同。


    扶桑又问:“她怎地不告诉朕?”


    顾椋惊讶:“陛下已及笄,行事自由主张了,宴请不算大事,或许想着自己就能办。”


    扶桑睥睨顾椋一眼,似有不快,但她未曾言语。


    天色入黑后,南阳高高兴兴地回来,路过正殿后,朝里看了一眼,巴巴地进来了,“陛下在忙?”


    扶桑不言,顾椋笑着迎出来,“殿下忙好了?”


    “忙好了。”南阳心中雀跃,点点头,触及陛下冷颜,不觉顿足,拉着顾椋询问:“陛下不高兴?”


    “好像是有些。”顾椋低眉,悄悄问她:“为何在公主府办宴?”


    南阳眨了眨眼,“不能叨扰陛下。”


    顾凉低问:“不打算宴请陛下吗?”


    南阳笑了,“她去做甚?”


    第66章


    秋末夜风大寒,枝叶簌簌而落,飘入廊下。


    南阳问后,殿内陷入寂静,就连顾椋都跟着沉默,她望向陛下,旋即朝着南阳揖礼,徐徐退下。


    南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地走到陛下跟前。


    “陛下?”她轻轻唤了一声。


    扶桑轻抬眼眸,对上少女明亮的眼神,干净、无尘,无论在外间怎么样,南阳在她心中,都是洁白无瑕、干干净净的孩子。


    军队在归来的途中,南阳此时已成众矢之的,扶桑眼中涌动沉沉的冷意,道:“该收敛些。”


    此时宴请,会有结党营私之嫌。


    南阳无暇顾及,行事顺心,宫廷里的规矩与律法在她这里,如同空白。


    这么多年来,扶桑宠之溺之,几乎不用规矩来束缚,渐渐造就她这般随意的性子。


    可这样的结局,又是她当初想要的,如今面对南阳,她有些愧疚。


    该教的还是要教的。


    南阳看了一眼陛下案牍上的奏疏,默默地勾起唇角,扶桑沉声道:“并未有人弹劾你。”


    南阳这才释怀,微笑道:“我是怕叨扰您,不然就在宫里也可。”


    宫廷与公主府,虽说一墙之隔,可在旁人眼中,天差地别。宫廷宴请,陛下同意,算不上结党营私。在公主府内便是一己所为,传到旁人耳中,会胡乱嚼舌根。


    南阳一听就明白,眉间舒展,扶桑却依旧冷颜,“为何不在宫里?”


    “怕您不喜。”


    扶桑冷笑:“你还会怕朕不喜?”


    “自然,在南阳心中,您最重要。”南阳映着烛火,笑眯眯地开口,又见扶桑坐榻旁还空着,自己厚着脸皮坐了过去,双手拦住她的腰肢,“我想抱一抱您。您放心,我行事有度,不会让您难做。未曾邀重臣,都是些不打紧的人。”


    话说完,她就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扶桑。扶桑被她抱得无法动弹,尤其是她的双手贴着自己的腰,有些不舒服。


    “晋王是藩王,你同他有何来往?”扶桑不解,扶昭暗地里恨上了南阳,恨不得教天下人知晓她并非皇室血脉。


    与谁交好都可,唯独晋王不值当。


    南阳的手贴着腰间,心口恍惚乱跳,刹那间紧张得舌头都说不出话了,恐自己露馅,忙松开扶桑,左手提着案牍托腮,右手拨弄她腰间的玉饰,故作平静道:“他坏得有些可爱,我不过同卫照要了两坛桃花酒罢了,想要饮酒作乐,就唤上了他。您若不喜欢,就不带他玩。”


    扶桑不耐,拍开她的手,“坏便是坏,哪里会可爱,你莫要上了他的当,此人心计颇深,你莫要吃亏了。”


    “阿娘这是关心我吗?”南阳眨朝她眨了眨眼,小脸红扑扑地,显出几分狡猾。


    回来几日,这是第一回 唤阿娘,扶桑闻言露出笑意,“朕不关心你,又该关心何人呢。”


    普天之下,她能记挂的唯有南阳罢了。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习惯这个东西极为可怕,有时会占据整个人的心房,让人失去理智。


    南阳笑了,几日不快烟消云散,眼眸弯弯,“那我明日在宫里、您说哪座殿宇合适?”


    “已到秋末,卫照又怕冷,不如选一处暖和的殿宇。”扶桑认真思考。


    她放在了心上,南阳心口暖洋洋的,道:“那您安排,我先去沐浴,等我回来,我有许多话想同您说。”


    “南阳……”扶桑急唤一声,人早就不见影子了。


    她低低笑了,“原以为你性子沉稳,不想,与从前一般无二。”


    她走到殿门口,凝望今夜的明月,顾椋走近,将一副画像奉至陛下跟前,低声说道:“殿下今日给卫照送一个姑娘。”


    “姑娘?”扶桑好奇,卫照性子清冷,又是女子,怎么会收下南阳送的姑娘呢。


    顾椋将画像摊开,露出一张明媚的容颜,扶桑细细看了两眼,道:“卫照不会喜欢。”


    卫照这些年被病疾缠身,如今身子渐渐恢复,自然会娶名门女子,怎么会接受南阳随意送来的女子。


    “臣令人去打听了,说是卫家的远房亲戚,臣在想,卫家的远房亲戚为何由殿下送上门呢?”顾椋疑惑道。


    自从上回求娶一事后,卫照的心思昭然若揭了。顾椋提醒了扶桑,这位姑娘来头有些问题。


    不过这些吗,扶桑是不会去问南阳的。她说道:“盯着便好,摆膳罢。”


    顾椋吩咐人摆膳,晚膳摆上食案后,南阳也来了,扶桑令她坐下,询问道:“接下来可想做些什么?”


    她的生辰早就过了,及笄礼也跟着免了,但扶桑想着,等明年生辰的时候,办得热闹些,就当作弥补了。


    “啊?”南阳拿起筷子的手顿住,瞬息间若无常事般夹起几粒米饭放入嘴里,“未曾想好,阿娘想让我做什么吗?”


    扶桑的目光黏在她的眉眼上,曾经青涩的模样早就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英气。


    食案上摆了一壶酒,酒香四溢,扶桑端起酒壶,素手纤纤,酒液从壶口倾泻而出,南阳看得入神。


    扶桑亲自斟,只斟一杯酒,自己端起,喝了一口,唇齿生香,酒味浓郁。南阳不满:“我也要喝。”


    扶桑不允,连酒盏都不给她准备,酒意微热,似一股暖流从腹间缓缓抵达四肢百骸。


    酒味醇厚,后劲有些大。扶桑抿了一口,便知酒味,放下不敢再饮了,认真与南阳说道:“你掌管四营即可,也可入朝,朕想让你接管吏部。”


    六部中,户部让人争破脑袋,可吏部却是六部之首,掌管吏部,也需手段。


    南阳心思不深,正好去吏部磨砺一番。


    朝堂事多,繁杂如乱麻,牵一发而动全身,唯有位极人臣,才可保住性命。比如襄王,多年身居要位而不动摇,手段强硬不说,亦有不少武将愿意追随。


    简而言之,文有文臣心腹,武有武将追随,这才奠定了他的高位。


    早些年,她处处受制,也是因为兵力不足,良才稀缺。


    灯火下着青衫的帝王格外娴静,饮过半盏酒后两颊微红。人与人的体质不同,有些人至酒醉都不会脸红,而有些人饮了一口就会面红,女帝当后者。


    南阳望着她,不觉伸手,恍惚间将手落在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滑过,未曾细探,扶桑攥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朕说的话,你越发不听了。”


    孩子大了,心思渐深,不会再以她为主。


    握着南阳的手,帝王视线有些飘忽,而南阳眼中渐渐有几分坚定,“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她在意的唯有扶桑罢了,其他事,不过云烟,看一眼则忘,多看一眼,也无妨。


    南阳伸手去夺了食案上的酒盏,一饮而尽,酣畅淋漓,将酒盏至于原位,微微一笑。


    扶桑凝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前世的事情纠葛在心,可这些都不再重要了,现在的南阳,与前世的南阳,大不相同。


    在意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着她,关注她的每个举止,甚至猜想她对待事情的想法。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习惯让她发现面前的孩子乖巧纯良,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心生怜悯。


    她心疼南阳,恐孩子受伤,日夜想着,可到了眼前,她又不知该说什么。


    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下沉默。


    扶桑端起酒壶斟酒,酒液清澈,映出她复杂的神色,南阳却夺过她的酒:“阿娘有心事,不能饮酒,借酒浇愁可是不好。”


    不等扶桑言语,酒盏便已空了。


    “都是你的,给你。”扶桑被闹得没办法,酒壶递给她,且让她自己自斟自饮。


    趁着陛下高兴,南阳说起军粮一事,并说自己掏了几万两填补。


    扶桑应声:“朕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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