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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明教换了新教主,各地堂会发展也很好,襄王暗中想派兵追杀,都被挡了回去。”南阳说道。襄王贪婪,也想要明教这股力量,得不到就想毁掉,不过陛下旨意在前,他不敢大肆兴兵,只能偷偷摸摸行事。


    两人各有心思,灯火照亮了殿宇,扶桑走回坐榻上,看了一眼南阳。南阳冲她一笑,“看我做什么?”


    “看你今日好看,我家有女初长成。南阳,不如你搬去东宫,不必开府了。”


    南阳愣住,笑意止于唇畔,眼眸深若寒潭,毫无波动,“阿娘这是何意?”


    “朕仅你一女,你做太女,最合适。”扶桑温柔道。她对南阳一直很在意,宠爱与怀疑夹杂,如今,她抛开怀疑,真正想宠爱她一回。


    南阳并不相信,拼命摇首,“我不想做太女,您不成婚吗?”


    提及成婚,扶桑目色沉了下来,“朕这般不会再有孩子。”


    错过生子的最佳年岁了,能寻一知心人便足以。她握住南阳的手,眸色皎皎若月华,“朕能见到你成亲、养儿,就满足了。”


    为了做好皇帝,两辈子不知情爱。或许,她的南阳可以做到。


    “阿娘,您今日大有不同,是什么事情刺激到您了?”南阳心里揪了起来,盯着扶桑的脸看了半晌,嘀咕一句:“除了好看,也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


    扶桑微笑。


    “您还要批阅奏疏吗?”


    “陪你。”扶桑摇首。


    南阳坐在榻上,不住回想近日发生事情,迎着灯火,心沉了下去。她犯错了?


    好像没有。近日也没见其他人,思来想去,唯有卫照对她说的话。


    追根究底,她是襄王一脉,是佞臣后,与陛下之间注定是有越不过去的鸿沟。这么多年来,她理解扶桑的心情,也不会去碰底线。在外人看来,她二人虽为母女,却是互相防备,乃至算计。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待扶桑真心,知晓扶桑不易,努力解决难事,为的就是两人之间和平共处。好比今日的事情,她明知自己被扶桑算计,做冤大头,被扶良再度记恨,可她并不在意。


    只要扶桑能达成心愿即可。


    做这些,她更没有想过回报。


    扶桑却要立她为太女,又花时间陪她,总觉得背后还有阴谋。这是扶桑不信她的表现。


    南阳心慌坐不住,站起身就想走动一番,扶桑却拉住她的手:“要出宫走走吗?”


    南阳不为所动。


    扶桑又劝道:“春日的夜市很有趣。”


    ****


    扶桑有些日子没有出宫了,天色已黑,一行人简衣出行,过了上东门,直入御街。


    到了御街,就见到成排的灯笼,猩红的灯光照亮了御街口。御街恢宏,人流不断,锦衣华服者居多,香灯马车数不胜数。


    比起白日里,甚至更添了几分热闹。川流不息的人群,使人心情雀跃。


    南阳下马车,红昭扶住她,待落地后,出于习惯,转身去接扶桑。


    扶桑握住她的手,接着力量走下来,灯火就在她们的上空,恰好将二人笼罩其中。


    扶桑牵住她的手,慢慢地走动,夜色寒凉,南阳的手微微发凉,她紧紧握着,没有松开。


    大魏风俗开放,她们又是母女,就算牵着也不会有人指责不是。


    南阳心依旧是乱的,扶桑越温柔越在意,她就越害怕,恨不得扶桑不理她。若是不理,她又开始慌了。


    心乱如麻。


    扶桑看了眼她的眉眼,在一摊前停住,选了一块桃花神的面具送她:“戴上,遮住你不高兴的小脸。”


    “不要这个,我要那个。”南阳的手指着黑白无常凶神恶煞的面具。


    扶桑看得心口一跳,拉着小东西慌忙走了,“小祖宗,朕害怕。”


    南阳忽而笑了,凑至她面前:“阿娘当真害怕?”


    “害怕、害怕。”扶桑低笑,握着南阳的手却紧了紧,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方便南阳玩耍。


    不知为何,今日的人着实多,摩肩擦踵,若非牵着手,只怕两人早就被冲散了。


    走须臾,侍卫上前提醒:“陛下、殿下,臣见到了晋王的随从,晋王也在附近。”


    扶桑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果在酒肆门口见到晋王府标志的车马,这位晋王爱招摇。


    比起老晋王图谋不轨,扶昭纨绔了些,并不算大过错。


    她看了眼车马后就移开视线,并没有上前,南阳却朝二楼看了一眼,灯火下的窗台处站了一人。


    杏色澜袍,长发高束,骚气又不安分的卫照。


    她止步,拽着扶桑的手,“阿娘,我见到了少傅。他与晋王同时在此地,您就不怀疑吗?”


    “卫照?”扶桑抬首去看,窗口早就没人了。


    街上人声鼎沸,稍纵即逝,压根就找不到人。


    “不如我们进去?”南阳怀疑,卫照与一藩王同时出现,必然有诈。


    ****


    二楼酒肆内的卫照关上窗户,扶昭抿唇微笑,“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只看到了与往日一般的南阳,明媚、朝气蓬勃。”卫照脸色微白,病弱之气,丝毫未散。


    屋内光线明亮,照得扶昭面色发白,“看来卫少傅喜欢她了?”


    “晋王得王位,也有她的帮助。你为何就这么敌视她呢?”卫照握拳低咳,小晋王看似年岁小,心思不浅,比起南阳,只怕更深。


    二人年岁相仿,南阳武功高、性子坦率,性子讨喜。


    扶昭恰恰相反,身上凝着一股阴郁,似从地狱归来。


    天差地别的性子,或许与南阳时间相处久了,卫照不由偏向她。勋贵儿女心思多正常,却不该随意算计。


    扶昭今日见她,是想拉着她一道算计南阳。


    扶昭轻笑,眸色晦深莫测,“因为她、混淆皇室血脉。”


    “她是过继女,不算混淆。”卫照未经思考就帮着南阳解释,过继之际,南阳不过周岁,不能算是她的错。


    扶昭摇首,面上闪着得意,“她并非是扶良骨血,是盛婉林与旁人私.通生下的野种罢了。”


    “放肆!”卫照拍案怒喝,面上涌现怒气,“作为藩王,岂可诬陷公主。盛世子妃干净无暇,死后还要遭你诬陷,岂有此理。你若不改、我便上报陛下。”


    相比卫照的滔天怒气,扶昭笑容深深,阴狠刻入眉眼,“我不仅知晓她是私生子,更知晓她的生父是谁。卫照,我若没有证据,岂会找你说这些话。南阳并非公主,压根就不配站在陛下身边。”


    “你既然说了,那便拿出证据。”卫照猛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扶昭不算荒唐之人。


    为防隔墙有耳,扶昭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盛裴两家曾有婚约,裴琅与盛婉林青梅竹马,若无扶良插.入,二人必会是一对恩爱夫妻。两年前裴琅做皇夫无望,远走边境。若是不信,你可传信询问,他对南阳亦有几分情意。不过裴琅此人看似铮铮铁骨,可到底是个懦弱之人,毫无用处。还有,南阳是早产儿,其实是足月而生。你若不信,可以找当年给盛婉林诊脉的大夫。”


    卫照沉默了。


    扶昭继续说道:“若无切实的证据,我怎么会在少傅面前胡言乱语。若我没有猜错,陛下不日要立太女,涉及皇室血脉,少傅自己想想即可。”


    言罢,扶昭起来离开。


    出了酒肆,喧嚣扑面而来,扶昭弃马车选择走路,缓缓走着,终是见到了那对母女。


    南阳站在货郎面前,挑挑选选,扶桑则站在她身后,面露无奈,悄悄提醒:“你想要买什么?”


    南阳颇为吝啬,扶桑每逢生辰,她都会出宫选些小玩意,也不见她大方一回。不知怎地,扶桑想起上辈子的南阳,行事规矩,在她生辰前几日就会早早地将贺礼送来,孝顺极了。


    再看埋头选小玩意的南阳,她扶额低叹,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教出这么吝啬的公主。


    大魏公主吝啬成这般模样,只怕史书都会记上一笔。


    南阳好像没有听到扶桑的催促,耐心地在找来找去,就连货郎都有些不耐烦,若非对方衣裳华丽,他势必要赶人了。


    最后选了一支木簪,货郎要见她年岁不大,又是富家子弟,开口就要十五文钱。


    南阳怒瞪:“五文钱,买不买?”


    “旁人说价对半说已是了不得,您这倒好,一半的钱都不给我。您穿得这么好看,还会在意小的这几文钱吗?”货郎一面惊讶,一面看向南阳身后的扶桑。


    谁知,扶桑不与理会,压根不想介入。


    南阳继续说价,最后给了三文钱,货郎欲哭无泪。


    母女二人高高兴兴的走了,南阳大方的将自己买来的木簪递给她。


    扶桑不肯要,嫌弃二字就差写在了脸上,她的生辰快到了,南阳又想这么敷衍。


    南阳非要送,倔强地将三文钱买来的小玩意塞到手心里,两人拉拉扯扯,路上行人都停了下来观看。扶桑拗不过她,终究是收下,只道:“明年等你及笄,朕也送你一根草编的手链。”


    “这、不成。”南阳耷拉着眉眼,“您富可敌国,什么宝贝给您,您都会收入库房,唯独我送的这些小玩意才会放在八宝阁上,多好看。”


    扶桑也不肯再吃亏:“朕说到做到,你先算计朕,朕也不必心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都传入了扶昭耳中,扶昭怔忪,原来也可以和睦相处?


    扶桑走至一家店铺前,乍见玉石二字,脚步一拐,拉着南阳进去,“进去看看。”


    “不去,里面物什太贵,买不起的、阿娘。”南阳急了,玉石有什么好的,不如金子好看。


    店铺奢华,进门就见到成排的货架。货架乃是花梨木打造,雕刻纹路,又以金粉相扑,在火光映衬下熠熠生辉,格外亮眼。


    扶桑进门后,南阳一只脚跨进去后,忽地又缩了回来,转身就想跑。


    阿娘肯定是想坑她。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南阳转头就跑了,扶昭见状,抿了抿唇角,抬脚跨入。


    扶昭蓦地进门,让扶桑惊讶,她是皇帝,撞见藩王也有不自在。相反,扶昭微微一笑,可笑意大达眼底,不见开朗。


    “在外不必多礼。”扶桑趁对方未行礼先开口制止。


    扶昭眼中水润波动,心口荡起几分涟漪,“好,臣唐突了,殿下好像出去了。”


    说起南阳,扶昭有些不耻,吝啬如此,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扶桑本就是随意玩耍,见到陌生人进来也不多留,抬脚走了出去。不想,扶昭跟随。


    少年郎没有再敷脂粉,露出秀气的面庞,跟在扶桑身后,亦步亦趋。


    走了十来步,扶桑不耐,停住脚步,同扶昭说道:“御街热闹,晋王可随意玩耍。”


    “陛下……”扶昭浑身发热,见到扶桑面上的不悦当即退后半步,屏住呼吸回道:“臣也是随意走走。”


    扶桑这才看向扶昭,比起白日里的打扮,眼下顺眼多了,俊秀的小郎君。她含笑说道:“晋王不适合脂粉,这般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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