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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难以琢磨。


    这时裴琅推门而进,手中端着两盏花露,男人身形高大,衣袂生风,南阳觑他一眼,对扶桑的喜好也猜不透。


    这样的男人很好吗?


    裴琅素日不太爱说话,今日似打开了话匣子,不断询问南阳在宫里的近况,南阳挑着话说,时不时敷衍几句,等到肉上来后就不与他说了。


    说话太耽误时间,裴琅也不问了,贴心地给她片肉,裴青月沾光,也跟着一道吃。


    酒足饭饱后,南阳要回卫府,裴琅提议:“殿下许是没有看过京城,臣带您去玩耍?”


    “兄长,殿下是金枝玉叶,岂能随你四处游走。”裴青月急了,兄长今日有些不对劲。


    南阳也不肯了,吃过肉该回去了,她又不是小孩子,整日惦记着玩,晚上还要去见一面慕容环,明教诸事繁杂,趁早解决才是正经事。


    被裴青月这么一打乱后,裴琅只能将南阳送回卫府。


    回去的路上,裴青月一直追问今日是何故,裴琅淡淡道:“裴家与陛下联姻,今日所为,不过是为以后做准备罢了。”


    “你早说啊,吓死我了。”裴青月拍着自己的胸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裴琅神色黯淡,“不然你以为呢?”


    裴青月悄悄言道:“我以为、我以为她是你和盛季姐姐的骨肉,不然以你的性子怎么去靠近一个半大的孩子。不过她挺可爱的,倒像你不拘束的性子。”


    “慎言。”裴琅轻斥,勒住缰绳的双手忽而轻颤,“我与她的事早就成了过去,世人都忘了,不必再提。”


    “晓得了。”裴青月笑了,望着绚丽的天空,心情陡然好了许多,“不知怎地,我觉得不仅可爱还很有趣,吃肉的时候都不愿搭理你。不过、你若做了皇夫,她还得喊我姑姑。”


    说完,又是一阵叹息,裴琅却始终不言。


    ****


    夜晚,扶桑一人歇下,沐浴后躺在龙床上,阖眸的时候却不自觉地伸手摸向床榻内侧。


    习惯成了自然。没有摸到人后,手臂又是僵住,她复又睁开眼睛,唇角扬起嘲讽。


    夜色深重,她浑然没了睡意,躺着不舒服,便披衣而坐,吩咐宫人去取奏疏。


    刚躺下的顾椋闻声而来,见灯火下的女帝轻轻询问:“陛下哪里不舒服吗?”


    “睡不着罢了,对了。你将裴琅近日行踪的记录取来?”扶桑想起裴琅,他是未来的皇夫,一言一行都与她息息相关。


    顾椋困意难当,打了哈欠后连忙去取。


    傍晚才刚送进宫,还未曾打开。她取来递给陛下,“陛下可是想小殿下了?”


    “觉得空落落的,以前母后说朕若是离开她,她会舍不得,以前觉得母后敏感,如今轮到朕,才知个中滋味。”扶桑自嘲,翻开记录去看,陡然见到南阳的名字,“裴琅见到南阳了?”


    “不仅见了,裴将军还带她去酒肆吃鹿肉,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扶桑陡然笑了,心情好了不少,“一份肉就打发了,太没出息。裴琅行军打仗,想不到心思也这么细。”


    顾椋说道:“都知晓小殿下不好惹,裴将军这是想着先讨好小殿下,与她熟悉,将来入宫后也方便。”


    “南阳是这样的性子吗?她若肯亲近旁人,便不是南阳了。观他与扶良,两人见面似仇敌见面,一言不和,她就能说得扶良想掐死她。南阳不好惹啊。”扶桑也拿她没有办法,不知为何,见到扶良就一改性子,炸毛的小野猫总想咬人一口。


    “小殿下许是会喜欢裴将军。”


    “未必。”扶桑不赞同,南阳的性子虽说讨喜,可不愿与旁人亲近,对人三分笑,七分冷淡。


    顾椋不敢再说了,陛下对小殿下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


    翻过记录,扶桑突然问:“林媚初见的时候送的药可还在?”


    “在,按照林媚说的办法一直好好保存,陛下要用吗?”顾椋心口一颤,那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保存即可,难得的良药。对了,天问如何?”扶桑问。


    顾椋回道:“红昭一直跟着,两人形影不离,尚算安分。江湖人士,一旦认主就不会轻易改变。”


    扶桑不信:“那可未必,仔细盯着,武功越高,危险越大……”


    她蓦地停了下来,南阳才十一岁,飞刀就使得出神入化,若再过五年,只怕无人能赶得上了。秦敛这样的老者,瞬息击杀,不容小觑。


    殿内死寂。


    扶桑站起身,揉揉疲惫的脖子,扬首看着星空,“顾椋,你觉得南阳可信吗?”


    “臣不知。”顾椋不敢回答这么敏锐的问题。


    “她对朕好,朕如何不知呢。只是……”扶桑沉默下来,只是前世的记忆犹在,不敢忘也不能忘。


    夜色寂寥,春末的夜晚很短,即将天亮的时候,南阳翻墙而进,悄悄进屋。


    脱衣、盖被子,合眼睡觉。


    天色大亮的时候,清平县主派人来询问,婢女探头看,小殿下未醒。


    反是卫照早早地醒了,打发婢女来请人,敲敲门,南阳懒懒地爬了起来。


    卫照身子好了不少,坐在床上用早膳,南阳探头,桌上还摆着一份早膳,虾仁粥、点心、蒸饺,她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昨日殿下应该见过裴将军了,感觉如何?”卫照转眸去看少女,眸色带了几分探究。


    早膳很清淡,与卫照的品行相似。南阳忙了一夜,饥肠辘辘,一口气喝完整碗粥,待擦拭过唇角才说道:“裴将军想做孤的后爹,孤觉得他差了些。世间能配得上陛下的男人,多半是没有的。”


    “没有?”卫照微微抬首,唇角轻勾,眼中弥漫嘲讽,淡然道:“你适合?”


    南阳脸色一变,“你休要胡言乱语,陛下乃是天子,你岂可……”


    未待她说完,卫照轻咳一声,苍白的面上便涌起不正常的红晕,眉眼处的病意更深了一些,倚在迎枕上的身子朝下滑了滑。


    “殿下,您切记一点,陛下就算不是您的母亲,也是您的姑母。是您父亲的堂妹。”


    “卫照,孤敬你为少傅,怜你病重才留在卫府,你若再胡言乱语,孤即刻回去告诉陛下。”南阳的脸色沉了不少。卫照在羞辱她,重明虽非良善,可也知晓廉耻。


    看着倔强又认真的少女,卫照忽地轻笑一声:“听闻你与陛下同寝?”


    南阳只顿了一瞬,便明白他的意思了,冷笑道:“我与陛下之间,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卫照,你的心思这么深,迟早会因此丢命。”


    疾言厉色不能让卫照改变心思,甚至让她觉得些高兴,这时的南阳对扶桑还没有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


    挽救还能来得及。


    片刻,卫照缓过心神,面色好了些,重活一生,她喜欢大魏海晏河清,南阳得到所爱,扶桑可长命百岁。


    贪心了些,但事在人为。


    吃过早饭后,南阳离开卫府了,去屋后摘了几个桃就同清平县主打招呼离开。


    从卫府出来,裴琅便远远地跟着,少女骑马,脊背纤细却挺直,双腿夹着马腹,慢悠悠地朝前走。


    南阳没有再见去见慕容环,周无死后,襄王请来的二十四名高手尽数都折在明教。襄王利用兵权开始对明教赶尽杀绝,而另外一方,扶桑却下旨各地礼遇明教。


    襄王与女帝,可想而知,炮火一点就燃,京城内更是严防,慕容环下令明教弟子不能暴露行踪,保命重要。


    马蹄悠悠,天光下,裴琅看着一人一马穿过热闹的街市,悠悠闲闲,似出笼的小鸟,唇角终于忍不住翘了。


    南阳心性豁达,虽说被扶良放弃,可得扶桑爱护,也是极好。


    一路走着,直到南阳过了宫门,他才转身离开。


    ****


    扶桑在校场练习骑射,换下龙袍,穿着骑装,腰扎得纤细,就连发髻也换了。素日里铺展开来的乌发束起,蓬松乌黑,端庄中多了些英气。本就精致的五官,稍带颜色,更是姝丽。


    南阳追来,见状也换了一身红色的骑装,扎起长发,驱马靠近,恰好可见扶桑一箭射中箭靶。


    顾椋轻喝:“好。”


    停下来后,南阳站在外围没有进去,因为校场上除了扶桑还有几名穿着盔甲的将军,容貌生疏,从未见过。


    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不见裴琅。


    南阳下马,扶桑这才注意到她,遥远见到艳丽的小东西,同她招手:“过来。”


    “臣见过公主殿下。”


    南阳扫了众人一眼,唇角扬起明媚的笑,“阿娘今日好兴趣。”


    “玩玩罢了。”扶桑牵起南阳的手,摸摸她挽作的发髻,小小的圆包头,莫名透着些许可爱。


    南阳听着她的声音皱起眉头,可没有立即发作,而是询问:“这些将军陪您骑射?”


    “给你挑个骑射师父,你觉得哪个好?”扶桑意识到她情绪莫名低落,虽说感觉奇怪,但还是没有询问。


    扶桑盯着少女的神色,唇角弧度滑下,眼神不定,似乎精神不好,鬓间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落下,脸蛋被日头照出浅浅的粉红。


    南阳的情绪会影响人,扶桑感觉自己被她牵住了,她不高兴,自己也会紧张。


    红色的骑装太过明艳,让她原本稚气的面容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娇俏。


    南阳想了片刻,摇首道:“我要阿娘教,他们的箭法都不如你。”


    扶桑看得清楚,她面上的脸色发白,顷刻间又像是笼了一层寒霜。


    半晌,南阳启唇,又改口道:“我的骑射功夫很好,不需人教导。”


    卫照的话在她耳边上复又想起,就像是一根鞭子,寸寸落在心头上。


    过分亲近,便是爱慕吗?


    刚刚改口后,心里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她是扶桑的女儿,是养女。扶桑对她尽着母亲的责任,是天经地义的。


    她安静地想了会儿,扬起笑脸:“阿娘,我见到了裴琅。”


    扶桑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南阳继续说道:“阿娘,我就是想同你在一起罢了,并没有其他心思。”


    我只是想靠近你,看着你掌握兵权,做大魏明君。


    仅此罢了,并没有其他过分的想法。


    她更没有像卫照说得那么罪大恶极。


    她迎着光,踩着马镫,翻身上了马。


    扶桑没有让她顾身一人上马,自己也上了她的马,握着她的手勒住缰绳。两人心思各异,但双手握在一起。


    “你闹起别扭,挺有趣的,卫照让你不高兴了?”扶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缰绳,贴着少女单薄的脊背,软香飘入鼻尖。


    南阳不大高兴,听到逗弄的话也没有高兴起来,身下的马动了起来,“裴琅,不错。脾气很好,待人亲近。”


    “待人亲近?”扶桑笑了,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住笑同她说道:“裴琅脾气差,曾拳打朝臣,打得对方半月下不来床,脾气是很差的。朕选他,并非是喜欢,也并非是男女感情,而是朕需要他。”


    朕需要他……这句话听起来扎心,南阳捏住拳头,攥住的手指已然发白,“阿娘,你需要我吗?”


    “需要,冬暖夏凉。”扶桑轻声哄慰,听着她软弱无力的声音心软了,“卫照说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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