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恨不能掀桌子走人。
宁姝已经被这直言不讳的小公主圈粉了,但一想到她们之间还有没解决的事,宁姝瞬间萎了。
可得离这位小公主远一点,不然照她这个直率的性子,分分钟把昨天的事抖落出去。
“宸王妃,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宁姝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刚要拒绝就听伏岑一声吼。
“舞什么舞,我三嫂身子不便,本公主来!”
伏岑走近即墨然,附身盯着她,喃喃道:“长得一般,不如我三嫂漂亮。”
哪个女孩子能忍受别人说自己不漂亮,尤其还是同性,即墨然当即站起来,刚要说话就被伏岑抓住手腕。
“你上当了。”
伏岑脸颊微红,眼里带着醉意,看起来娇憨十足,莫名想让人逗逗她。
“既然七公主想与我共舞,那本公主就却之不恭了。”
说是共舞,其实跟斗舞差不多,即墨然出身草原,经验丰富,伏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但每次伏岑要败下阵来时,她都会适时扶伏岑一把,两人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宁姝看得目瞪口呆,幽幽道:“这哪是跳舞,这分明是调情嘛。”
伏蕴闻言低笑一声,轻轻蹭掉她嘴边的糕点碎屑。
伏岑本就已经醉了,一曲舞跳下来,直接晕在即墨然怀里,即墨然想让宫女把伏岑拉走。没想到伏岑手脚并用缠着她,根本拉不开。
“你送我回去,不然我走了之后你又要为难我三嫂!”
即墨然十分无奈,只能放缓声音哄她,“七公主乖,让你的宫女送你回去,我保证不为难你三嫂。”
伏岑才不相信这个狡猾的人,手上越发用力,紧紧箍着即墨然。
“我不,就要你送我回去,不然让我父皇给你找个乞丐当驸马。”
即墨然只得无奈的抱起伏岑,对殿中众人道:“七公主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各位自便。”
本来她是客人,倒有一种主人的做派。
等她走出芳华殿,宁姝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没骨头似的靠在伏蕴身上,道:“王爷,坐太久了,腿都麻了,咱们出去走走吧。”
晚上还有晚宴,这段时间注定只能在宫里渡过。
伏蕴抬手,冷萤将她抱上轮椅,宁姝也跟着站起来,然后两人径直走了出去。
不说其他的,就单是伏蕴的身份,她也没必要顾忌别人。
呼吸到新鲜空气,宁姝整个人都活了,她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皮,对伏蕴道:“你的兄弟姐妹们看起来不像好人,咱们之后还是离她们远点吧。”
一个两个的心怀鬼胎,光是眼睛里露出来的贪婪和算计都让人窒息。
“若非必要,本王不会跟他们有过多交集。”
宁姝听了她的话后,突然附身看着伏蕴,眼里盈满了笑意。
“王爷,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听我的话了。”
伏蕴眼神闪了一下,然后斥道:“荒唐!”
宁姝脸上的笑意扩大,在伏蕴的耳尖上亲了一下,并说:“王爷,你耳朵红了。”
伏蕴:“……”
宁姝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推着伏蕴往前走,伏蕴却因为她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好像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受了宁姝的影响,可她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两人逛到御花园时恰巧碰到即墨然,即墨然眼神微妙的看了宁姝一眼,随后道:“宸王跟王妃感情真好,让人羡慕。”
宁姝心道你可别羡慕了,赶紧让开吧!
伏蕴脸上没什么表情,礼貌道:“公主可是要去休息?”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看到你们之后改变主意了。”即墨然走到宁姝旁边,道:“想你们一起散散步,宸王不会介意吧?”
介意,太介意了!宁姝心里疯狂叫嚣,但也知道伏蕴不好拒绝,只得三人同行。
走到一处亭子坐下,即墨然意有所指道:“王妃救人的法子十分独特,能不能教教我?”
宁姝:“!!”这怕不是要狼人自爆?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都是从书上学来的偏门,如果公主想学医术的话,还是去太医院找太医比较好。”
即墨然看出她并不想谈论这个,可宁姝越是回避她就越是想说,看着她强作镇定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本公主就喜欢旁门左道,王妃此法正合我意。”
两人打着哑谜,就好像把她排除在在了一样,这让伏蕴心里十分不舒服。
“什么法子,本王也想听听。”
宁姝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即墨然就已经让她头疼不已,伏蕴也要来搅浑水。
毁灭吧,累了。
“这不重要。王爷你有没有觉得冷啊,咱们回去吧?”
即墨然适时补充一句:“难道王妃心虚了?不过也是,那法子的确不能宣之于口,王妃不想让王爷知道也正常。”
伏蕴皱眉,直直看着宁姝,“到底是什么法子,你越是不说本王越想知道。”
宁姝恨不得把即墨然的嘴缝上,但伏蕴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为了打消她的疑虑,宁姝只好身体力行。
她倾身向前,吻住伏蕴的唇,带着发泄性的在她的唇角咬了一口,直到伏蕴的吸气声传来,才满意的放开。
“等回府之后再跟你说,好吗?”
伏蕴被她的动作取悦,点了点头。
宁姝看向即墨然,问道:“公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即墨然没想到宁姝会用这种方法稳住伏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或许并不能奏效。
见即墨然不语,宁姝推着伏蕴离开,她身影挺拔,像一株屹立庭前的兰花,带着不屈和淡然。
即墨然捏紧拳头,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就算不奏效她也要试试,美好的事物谁不向往呢?
晚宴比中午的小打小闹正规了不少,除了永安帝和众妃子,还有几个肱骨大臣,即墨然被安排在懿贵妃左手边,以示对她的重视。
宁姝跟伏蕴坐在永安帝下首,两人低调的不行。除了夫妻间偶尔的交谈,并不跟别人搭话。
人一多宁姝就担心即墨然会乱说话,恨不得在她的酒里下一把不能说话的药粉,让她做一个哑巴,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宁姝: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昨天不应该救她的!
伏蕴见她面色不怎么好,小声问道:“是不是不习惯这么多人?”
这个时候宁姝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不然又怎么解释她的坐立不安呢?
“是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宫里的宴会。以前我姨娘从来不带我出去,每次宁婵回来跟我讲外面有多好玩,我都很羡慕。”
顺便背刺一下苏小月和宁婵,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伏蕴听了只觉得心疼,握着她的手道:“再待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去跟父皇说,咱们提前回去。”
宁姝心里一暖,温柔一笑:“好。”
即墨然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走到殿中对永安帝道:“陛下,来之前我曾对我父王说,要在中原找一个驸马,想必我父王已经跟您说过这件事了。”
永安帝自然知道,且心理已经有了想法,于是道:“你父王已经跟朕通过书信了,朕有意让你做五皇子妃,你可愿意?”
这要是别人也就应了,谁能忤逆帝王旨意。但对方偏偏是即墨然,所以事情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陛下,五皇子殿下很好,但我不喜欢,我比较喜欢……”即墨然顿了顿,转头看向伏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想嫁给宸王。”
宁姝猛地抬起头,跟即墨然的视线撞上,对方挑了挑眉,挑衅之意十足。
“啊!!”宁姝脑子里的弦通了。
原以为即墨然的目标是她,所以才一直追着她不放。没想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对伏蕴下手。
好家伙,不愧是在后宫长大的,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但宁姝也不认输,她挽住伏蕴的胳膊,状似亲昵的把头靠上去宣示主权。
挑衅谁不会?
每晚睡在伏蕴怀里的可是她。
伏蕴也没想到即墨然会来这一套,刚要说什么就被永安帝打断。
“宸王已有正妃,公主若是嫁进宸王府只能做侧妃,这太委屈公主了。”
永安帝是想让她在五皇子正妃和宸王侧妃之间选,毕竟还未立储君,五皇子很有可能会坐上他如今的位置,两者之间不存在什么难以取舍的问题。
不过即墨然是个十分倔强的人,她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她对权利并不热衷。
“陛下,侧妃也很好,我愿意侍奉王爷和姐姐。”
「姐姐」两个字她咬得很重,让宁姝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该不会是想耍手段离间她跟伏蕴的感情吧?宁姝生出了几分危机。
虽说她对伏蕴也没多深的感情,但如果即墨然让她们生了嫌隙,那她以后还怎么靠伏蕴在京城混?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永安帝也知道自己的几个孩子都是什么秉性。所以并不强求即墨然,反而在看到伏蕴一脸拒绝之后生出了某种想法。
“既如此,那公主先在宸王府中住一段时间,若是朕寿诞过了你还没有改变主意,那朕变为你们操办婚事。”
“父皇……”
“无需多言,今晚就让公主去你府上吧。”
伏蕴看了即墨然一眼,眼里尽是冷意,她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一个外邦公主左右。
即墨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心满意足的谢了恩,然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默默饮酒。
伏蕴不能反抗永安帝的旨意,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安慰宁姝。
“放心,本王会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