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人都说真话这样的精神控制可要细微得多, 起码也是超级厉害的魅魔才能做得到了, 肯定都能混到十二恶魔使的级别。


    他跟安室透解释说：“我用的精神魅惑本来就是靠着让人神志不清做下的事情，而要他们说真话的话, 一定得神智清明才行，不然都得给你胡编乱造了。”


    他和琴酒早就试验过了，没用。


    降谷零提起的心才缓缓地放回肚子里。


    -


    回归任务。


    查来查去，降谷零居然发现自己工作的波洛咖啡厅楼上，那位开着毛利事务所的侦探, 毛利小五郎跟杯户饭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的神色一时有些肃穆, 想做点什么, 不过碍于玖伊斯就在旁边盯着, 他也不方便做什么。


    小魅魔却打了个哈欠, 揉揉眼睛：“好了吗, 查到消息了？”


    降谷零很无语，突然又觉得自己防备对方的行为简直是多此一举，笨蛋魅魔根本就不舍得动一下他的脑袋。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查到了一点苗头, 你明天就和我去试探一下好了。”


    小魅魔起身, 伸了个懒腰, 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在他的屋子里逛来逛去：“那就好, 我先去洗漱睡觉啦,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降谷零叫住他：“等等、你要在我这里休息吗？”


    玖伊斯理所当然地开口：“对啊，你这里离波洛咖啡厅很近，很方便我通勤。而且就是借住一晚而已, 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吧，波本？”


    他已经大大咧咧地进卫生间洗漱了，全然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派头。


    降谷零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困惑不解地说：“你们恶魔不是昼伏夜出的吗？”


    睡得居然比他还早。


    -


    第二天。


    趁着波洛咖啡厅暂且休息的时间，降谷零和玖伊斯结伴去拜访楼上的毛利事务所。


    小魅魔摇摇尾巴，全程是来打酱油的。


    他在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聊天时并不插话，就懒洋洋地听着他们胡侃大山，心理默默地称赞透子的演技可真好，也许贝尔摩德就该拉着他一起去美国拍戏，然后他就能成为国际巨星了。


    他们这些人完全可以席卷好莱坞，说不定黑衣组织这个酒厂还能成为造星公司，里面出来的哪一个人不是演戏的一把手。


    假如组织里混入了卧底，此人演技不好可是要死人的，琴酒的凝视可是随时都隐藏在黑暗之中，这完全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演戏！


    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发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


    就算是最笨蛋的恶魔也拥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他望过去，发现是个小男孩正在盯着自己看，眼睛里好像有着成年人一样的深沉。


    小魅魔眨眨眼，男孩眼睛里的幽沉又消失了，里面是纯澈干净的天真，仿佛刚才的情绪只是他的错觉。


    男孩还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睛，用夹着的嗓子作出幼稚的口吻：“大哥哥，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呀？”


    玖伊斯：“我只是在想……”


    江户川柯南的心噔噔地跳起来，神经也随之紧绷，嘴巴抿起，眸光隐约有了些变化。


    玖伊斯拖长了语调：“你还这样小，居然就已经戴上了眼镜吗？看来是很不注意护眼了。”


    江户川柯南：“……”


    端着茶水的毛利兰正好过来，听到这句话，露出无奈的笑容：“听见没有，柯南，晚上的时候一定要早点睡觉。另外，也不能再继续看电视了。”


    江户川柯南一脸郁闷，确实满口答应：“知道啦，小兰姐姐。”


    玖伊斯认为自己应该和小孩一桌，而且调查这家人是他们的任务，并不该只关注那个所谓的一家之主。


    于是他很快乐地坐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身边，查户口似的问人。


    江户川柯南如临大敌，他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黑衣组织的成员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所以才在这里盘查他。


    虽然这个少年一副笨蛋的模样，但是能加入那个危险的组织……可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更不要说对方还是琴酒的男友了，没有两把刷子，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他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个家伙，被他问得都快汗流浃背了。


    幸好他平时都是真的在帝丹小学里上学，不然还真的回答不出他某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诸如“你上课感觉怎么样呀？”“平时都是学什么，老师温柔不温柔，有没有很多作业要完成？”“你回来之后的休闲活动是什么？”“什么，你居然还要参加社团活动，要学那么多。”这些话都算得上是正常了。


    还有什么“你们小孩子要不是完不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老师会不会让你们的午餐上天？”“要是成绩不及格的话，会不会被揍屁股。”“有没有可能喜欢上老师？”这一类的无厘头问题。


    等他回答之后，对方又是一脸失落的模样，好像深受打击一样，十分的古怪。


    他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最后只能装出百无聊赖的样子：“哥哥，你的问题好多哦。我好困呀，我现在要去休息了，哥哥再见！”


    小孩子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他这个样子不会很奇怪。


    玖伊斯和降谷零都问完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收获满满，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


    降谷零和玖伊斯走路回去，然后开始对答案，就像两个刚考完试的差生，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玖伊斯信誓旦旦地说：“我认为他们很正常，那个小孩熟知学校的一切，一定是在老老实实地上学的那种。”


    降谷零也说：“毛利侦探看上去真不像是传闻中那样厉害，感觉他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过这样背地里说别人坏话不太好，总之我认为，他不像是居心叵测，能做出各种厉害行为的人。”


    小魅魔举手，有话要说。


    降谷零大手一挥批准。


    他超认真地说：“而且啊，我认为雪莉那样好看的女孩子，应该不会降尊纡贵看上毛利那样的男人吧。”


    在波洛咖啡厅的这段时间里，玖伊斯可是观察过那位客人的。


    他细数了一下对方的缺点：“自恋、好色、酗酒、轻浮……”


    他的小嘴嘚啵嘚啵地说个不停，然后惊讶地发现，十根手指头在数毛利小五郎的缺点时都不太够用了。


    降谷零：“……”


    他飞快地打断玖伊斯：“好了，不要再讲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太远，要是一不小心被对方听到了会很麻烦。”


    玖伊斯也识时务地闭嘴。


    降谷零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一来，线索算是断在这里了。”


    玖伊斯倒是一脸无所谓：“找人本来就是很麻烦的事情嘛，怎么可能一蹴而就。而且同为组织里的人，对方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嘛。”


    他这是借着夸赞雪莉的机会，把自己也夸了一把，还仰着下巴得意了一下。


    他的脑子突然灵光了一回：“不过我觉得既然跟毛利有关系，那么或许雪莉只是他的委托人呢？你先守株待兔，边找边等，说不定就能抓住她啦。”


    降谷零嗯了声：“目前也就只有这样了。”


    -


    琴酒是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里回来的，头顶没有一丝云彩，城市沐浴在宁静柔和的光辉之中。


    路边的积雪隐隐有融化的迹象，而雪泥是树叶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啪嗒掉下来，溅落了一地的水。


    琴酒平静地将自己的保时捷停在了波洛咖啡厅的马路对面，并不知道自己这一个举动吓坏了某个看似是小学生，实际是高中生的小鬼。


    他的绿眼睛透过玻璃窗，盯着正在卖力擦拭桌子的小魅魔，并不吭声。


    玖伊斯在干这些活时倒是很娴熟，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曲子，脸上完全没有昨天他说很想他的黯然神伤，至于嘴里那些说什么食不下咽……


    玖伊斯顺路就在吧台上吸了一口自己的冰咖啡，哪怕初春冻得打颤，喝上那么一口也超痛快。


    还有什么想他想得彻夜难眠……


    玖伊斯在招待客人离开时，有人超大声地夸赞：“你的皮肤可真嫩啊，简直是吹弹可怕，连一丝黑眼圈都看不到，看起来还很养生喔。”


    小魅魔嘿嘿一笑：“没有啦，这只是天生的而已。”


    还有说时时刻刻都在等候他的消息，魂牵梦绕、怅然若失的鬼话……


    玖伊斯忙活来忙活去，就没见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


    琴酒冷笑着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还是在给客人点完单，又去喝了口自己的冰奶茶，再吃了个三明治补充能量之后，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回复。


    而且还是嫌打字麻烦，于是就用语音回复的那种——


    [阿阵，老公，我这里太忙啦。而且我一直记得要好好扮演店员才能完成任务哦，所以没能及时回复你，抱歉啦~]


    琴酒捏着手机，看一眼，再抬起头，望向玖伊斯。


    伏特加感觉车内的冷气不是一般的强烈，他瑟瑟发抖地抱紧了自己，并且在心里埋怨，以前大哥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成为了这个德行？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突然，琴酒的视线顿住——


    玖伊斯好像得知了什么好消息似的，满脸笑意，然后还着急忙慌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别人看出来了，只留一双猩红眼睛正在骨碌骨碌地转来转去，灵动极了。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安室透身边，朝对方招了招手。


    安室透露出无奈的神色，但是也很听从对方的话，稍稍弯了下腰。


    玖伊斯就踮起了脚尖，然后伸出手挡住嘴巴，在他的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安室透脸上有了些变化，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随即脸上显出几分淡笑，看口型是在说好。


    然后他们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安室透把水珠洒了点在玖伊斯的粉色头发上，小魅魔就落荒而逃。


    ……


    伏特加感觉自己要被冻死了，明年的今天，希望他的坟头草不要太高。


    琴酒的脸色已经黑得无法再看——


    玖伊斯和波本走得这样近么？那他最近看来是很有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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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可怜]来啦，那我就把时间改在每天早上九点日更喔，大家不见不散[比心]


    第26章


    玖伊斯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


    这是他给琴酒设置的专属铃声, 今天还是第一次响得这样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