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摸着撞疼的前额重新坐下。
五条白被吵醒了，他从上铺探下脑袋来，问怎么了。
“没事，做噩梦了。”伏黑惠放下手，问小朋友道，“所以你知不知道你那两个不省事的爸爸是怎么回事？我感觉从海边回来后氛围就不太对。”
五条白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说不知道。
“没事了，你睡吧。”
伏黑惠也重新躺下，只是一闭上眼就满脑子的离婚协议书和惠惠分给我小白留给你，扫地机器人对半分吧。
快住脑啊伏黑惠，不要再想他们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伏黑惠带着眼下的青黑早早起床。
反正都这么早起床了，给大家做早饭吧，深感晦气的伏黑惠走到厨房，却发现已经有人在厨房忙活了。
空气里弥漫着糕点的甜味和油炸食物的香气。
伏黑惠：“这么早？”
五条悟早知背后有人，他没回头，只是按着榨汁机榨果汁，说道：“是啊，虽然最近闲下来了，但社畜的生物钟暂时停不下来，睡不着就出来给大家做早饭喽。”
伏黑惠往案板上一看，好家伙，这是早饭？未免也太丰盛了吧。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手艺？”
“简单，照着菜谱做就行，”五条悟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上的上厨房app，“看一遍就会了。”
伏黑惠怀疑地捏起了一个寿司，别说，不仅像模像样的还挺好吃，随后伏黑惠又夹起了一个刚出锅的天妇罗，入口酥脆，卖相绝佳，只是好像跟外面餐厅里的没什么区别，过于标准化了而少一点自己的特色。
伏黑惠开始怀念起坂田银时煮的简陋红豆粥，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做了。
做完满汉全席，五条悟盯着他的大作们沉思了一会，然后在每一个盘子上都洒满了甘梅粉。
伏黑惠默默拿起一根地瓜条，又尝了一口，甜的发酸。
这下对味了，特色有了，灵魂也有了。
五条白起床了。
他迷迷糊糊地顺着香味走出来，看到满桌的食物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先去洗漱，”五条悟伸出手弹了一下小白的脑壳，“等我把你的卷毛爸爸叫起来了再一起吃啊。”
五条白捂着额头看着五条悟走回卧室后又转头看向伏黑惠，“他们和好了吗？”
伏黑惠耸耸肩摊手表示不知道。
时间线回到昨晚。
五条悟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得和坂田银时深入交流一下，于是他掏出了成年人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特攻宝具——酒精。
背靠历史悠久的大家族，作为家主族内珍藏的稀有美酒还是有几窖的。
然后五条悟在坂田银时面前炫耀地拿出这瓶酒。
坂田银时……坂田银时悲伤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五条悟无语：所以这辣舌头的玩意真的这么好喝吗？
坂田银时擦去嘴角的口水，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示意跟他走。
五条悟：“去哪？约会吗？”
坂田银时：“不是你说的，深入♂交流一下。”
于是在五条悟满怀期待地在脑内各种想象怎么个深入法后，他和坂田银时一起走进了歌舞伎町的小钢珠店。
在嘈杂拥挤的环境中，某人的旖旎幻想彻底破灭。
五条悟：把我的期待还给我！
在小钢珠店吵闹的bgm中，两人面对某二次元主题的小钢珠机双双入座，五条悟看着坐在身旁的坂田银时忍不住说道：“这哪里深入交流了？”
“这还不够深入吗？”坂田银时左手挖着鼻屎，右手熟练地旋转着机器的旋钮，在钢珠一个一个发射的声音中，说道，“成年人内心最赤裸最丑陋的欲望都袒露在你面前了！”
“这可真是丑陋的欲望啊。”无奈地吐槽完，五条悟终于也变成了死鱼眼，他在这一刻被店内所有失意中年人同化，无师自通地右手握住了小钢珠的发射旋钮。
“噗噗噗噗——”
二十连发，一发没中。
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五条悟转头去看坂田银时，坂田银时的机子是魔法少女小的主题，结算页面那粉白相间的吉祥物不停在面前蹦跶，嘲讽效果极佳。
四十发了，也是一发没中。
坂田银时停下手，转过头来，死鱼眼好像变得更悲伤了。
“看见没，这就是你我的人生。过去的二十发，现在的二十发，未来的二十发，没有一发会中的！”
五条悟一边在心里吐槽那是你才不是你我，一边安慰道：“醒醒啊，这是机子概率的问题，绝不是你人生的问题！”
坂田银时：“可人生不就是由一个个概率组成的吗？小学毕业就修操场的是你，中考改革第一届的是你，然后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碰上疫情，网络教育毕业结果一出来就是史上最难就业季，命运女神她只逮着倒霉蛋薅啊。”
五条悟：你的悲观主义哲学怎么越来越具体了！
虽然想反驳一下，但又觉得很有道理。
五条悟盯着眼前花里胡哨的机子决定偷偷开个挂。
所有的赌博，都不过是概率游戏。
安装在手机里的诗络插件：“你来观察全场机子的中奖情况，我来计算概率，十分钟足矣。”
五条悟：“ok。”
十分钟后，诗络给出结论，这家店一百多台机子，即将最有可能出大奖的机子就是现在坂田银时手里的那台。
因为坂田银时太倒霉，那台机子已经将要迎来保底。
五条悟瞅着愁眉苦脸的坂田银时，心想还是不告诉他了，保留一点惊喜吧。
而此时，坂田银时绝望地看着上把的结算页面，吉祥物纯黑的眼睛仿若让人有凝视绝望的深渊的错觉。
根本就没有希望，在绝望之中迎来绝望，果然这就是魔法少女不对，果然这就是赌博吧。
坂田银时站了起来，似乎没有要开下一把的意思。
五条悟：“？”
仿佛迎来了某种升华的坂田银时：“要不还是戒赌吧？”
诶——？但是下一把就是大奖诶，但是比起中大奖果然还是戒赌更好吧？但是下一把就是期待已久久旱逢甘露的大奖诶，但果然还是应该戒赌吧？也许中个大奖心情会更好，可仔细想想戒赌才是人生中更重要的事情？
在五条悟的疯狂头脑风暴中，坂田银时已经沮丧地走向小钢珠店的出口。
最后的结果是，两个倒霉蛋输光钱包里的钱走出罪恶的钢珠店，并收获了街道上路人鄙夷的目光。
五条悟：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最开始想来干什么来着？
往前走了几步，二次元的小曲越来越远，但街上人声的喧闹愈发接近。
虽说歌舞伎町的晚上一直那么热闹，但这人群的聚集好像又不太正常。
走近一看，原来是有人要跳楼。
还有警察在维持秩序。
“听说是股市崩盘了，一群人在天台排队呢。”
警察大叔解释道。
“怎么哪都有你。”坂田银时吐槽道。
“我是执行公务好吗，”警察大叔说道，“跟踪你们的明明只有他一个！”
人群中的杀手a把对准他们的摄像头藏起来，若无其事地搭话道：
“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关税问题吧，”杀手a对警察大叔小声说道,“倒是利好我们搞走私的。”
警察大叔眉间一喜，说道：“这么说那边的武器价格还可以降一降？”
杀手a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默契地神秘一笑。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双双后退一步，无语地走出了人群，警察都和杀手勾搭上了，日本已经完全没救了吧。
又走了一会，人流逐渐趋于正常，歌舞伎町醉生梦死的氛围也回来了。
坂田银时停下脚步，指着歌舞伎町入口那个巨大的灯光招牌，说：“这个很像。”
五条悟：“像什么？”
坂田银时：“我家门口的招牌。”
我们家门口哪有这样的招牌？
五条悟随即意识到坂田银时在讲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一条叫歌舞伎町的街道，也有一个巨大的霓虹灯牌。
住在这条街上的人们也是同样地醉生梦死今朝有酒今朝醉。
五条悟：“你现在像是远嫁异乡多年然后思念娘家忧郁成疾的小媳妇。”
坂田银时：“你这人到底会不会看气氛，委婉和体贴这两东西是不是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和你的脐带一起剪掉了。”
五条悟：“一般需要体贴的对象不会长着张充满攻击性的嘴巴。”
坂田银时威胁地眯起眼睛，“然后一般一段关系的破裂都是从一方的嘴贱开始。”
五条悟暗想到底是谁的嘴更贱，但他不敢再说出来了，只好窝囊地转移话题。
“然后呢？去哪？”
坂田银时：“既然你有美酒，我有故事，那么走，喝酒去。”
第66章
坂田银时：“既然你有美酒，我有故事，那么走，喝酒去。”
五条悟的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因为一喝酒，杯子刚沾上唇，他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