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这是什么混乱的场景,另外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坂田银时不把自己当外人,专挑冰箱里贵的食材。
伙计:……
我是不是该给上面的大人物们汇报一下这里异常的情况?伙计心里这么想着,就走向门的方向。
但大门在他面前倏然关闭。
伙计僵硬地转头看向还在被精神病纠缠的小小的少爷。
五条悟伸手指向坂田银时,说道:“给他做饭。”
一个小时后,坂田银时终于吃饱喝足。
大妈也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哭累了,一个人去角落里吃饭了。
坂田银时终于有闲心观察起二十年前的五条悟。
“没想到你小子小时候是这种性格,”
从见面到现在,都没见这小子笑过。
“本来就缺乏同理心和一点共情能力,这唯一能帮你在社会上立足的幽默感可不能没有啊。”
坂田银时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五条悟的嘴角,随后牵扯,帮助小小少年露出一个僵硬的扭曲的不可言说的笑容。
坂田银时让开身形,把五条悟的手动笑容露出给正在震惊的伙计看。
“快看,你家少爷笑起来是不是好看多了?”
伙计,伙计震惊地晕厥过去了。
两个白毛:“……”
坂田银时拍拍五条悟的肩,安慰道:“肯定是看到你的笑容太开心了,幸福地晕厥过去了!”
五条悟打掉坂田银时的手,似乎是生气了。
五条悟:“笑声是召唤不幸的咒语,叔本华说的。”
坂田银时:“但是也有人深信——世界的真相只是一个笑话,万物的终极意义只留存于纯粹的笑声之中。”
宇宙无情,却有笑声可以消弭痛苦,冲淡悲戚,抵抗虚无,治愈创伤。笑,是智慧种族的天赋之权,是唯一的答案。
五条悟:“这是哪家学派?”
坂田银时:“欢愉。”
五条悟:“???”
第57章
二十年前,别说手游,就连智能手机的概念都很难相信,正如五条悟发现坂田银时说的话里总有他听不懂的部分。
“不说这个了,其实有正经事给你讲。”坂田银时说道。
从一开始,不正经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吧。
“二十年后的你中了麻烦的诅咒,现在提早告诉你总能预防一下吧。”
比起需要两个亿竞选首相,似乎还是这句话可信一点。
五条悟疑惑:“麻烦到需要穿越时空?”
坂田银时:“我也不是很懂,反正你就是天天跟田中君似的睡不醒。”
五条悟:“我不可能中这么低级的诅咒,更像是田中君被诅咒了吧。”
坂田银时:“田中君是谁啊,不对,田中君是怎么混进话题里的!”
坂田银时企图再次扭转话题,“是连环咒法吧,一个人用催眠咒术诅咒了最弱的那个你,然后另一人利用他的时间术式将诅咒发作的时间转移到最强的那个你身上。”
五条悟:“不可能会有最弱的我。”
坂田银时:“重点是这个吗???你刚出生的时候和要死的时候总有一个最弱吧?”
五条悟:“显然不是刚出生的我,就算是刚出生的我也比田中君强。”
“田中君有什么错,给我向田中君道歉,不对,”坂田银时疑神疑鬼了起来,“田中君怎么又混进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比起这种容易解开的诅咒,设下陷阱的那群人显然得到了一个更重要的情报——在某个时间点存在一个弱小的五条悟。”
坂田银时:“都说了那可能是年老体衰将要闭目的你吧,你们这是要比谁命长吗?”
小小的五条悟不为所动,他眼里的天空没有波澜,即便看见从天而降的坂田银时,即便听到麻烦缠身的未来自己,即便小小年纪就直面诅咒与死亡。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我的结局应当是某天横死战场——”
很难想象一个十岁的男生能够如此坦然地讨论自己的死亡。
“所以不可能存在一个弱小的我,除非——”
“除非?”
虽然很想吐槽咒术师的人均悲观生死观,但坂田银时此时还是顺着小小的五条悟说下去。
五条悟:“除非既定的命运发生了变动————我现在对二十年后的我有了兴趣,这个时候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小少年眼里平静的天空终于卷起风暴,充满了某种期待的情绪,就像每一个在这种年纪会对未来产生好奇心的少年。
虽然话题讲着讲着好像还是歪了,但坂田银时也不会辜负少年人的期待,他想起早上收到的那封信,那串长长的修饰词,于是开口说道:
“是个被ai卷失业后一蹶不振天天游手好闲满嘴跑火车做事吊儿郎当一点都不靠谱的大叔。”
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
坂田银时:“怎么,是不是对自己的未来很失望?”
五条悟:“不,我很高兴。”
虽然那小脸蛋那小眼神根本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样子,不对,正常人会对自己未来成了madao这件事该感到高兴吗?
大概只有那种从小就对自己一眼看到头的人生感到无聊和绝望的人才会对向下走不断堕落的人生产生兴趣和好奇吧。
精神不太好的大妈又开始掏冰箱,这次嘴里念的是“我的十六层七米高草莓抹茶奶油蛋糕哪去了,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蛋糕偷吃了?”
拜托,这么大的蛋糕是可以放在冰箱里的吗?
坂田银时一边在心里吐槽递给她一个饭团,说道:“这呢,给你。”
五条悟:你给的和她描述的哪里有一点相似之处吗?
坂田银时:我这饭团的馅是草莓混合抹茶粉,四舍五入就是草莓抹茶奶油蛋糕!
大妈接过坂田银时手里的饭团,说道:“大孙子,谢谢你,以后有了孙媳妇一定要带来给奶奶看啊。”
坂田银时:完全就是占我便宜吧神经病!
看着精神病大妈啃饭团,大概是被勾起了馋虫,坂田银时随后对五条悟说道:“要不要和我出去吃蛋糕?”
正因为今天是个好天气,所以宅在家里未免也太过无聊。
蔚蓝无垠的天空,就像是某人的眼睛一样,就应该和热闹的室外活动和美好动人的美食配合。
“没想到你翻墙也挺熟练的,经常离家出走?”
两个人从街道的这头吃到那头。
“并不经常,出来也没啥好玩的。”
人群挤挤攘攘。
“观察人类当然不好玩啦,要融入他们才行,”坂田银时抓住五条悟的肩,“走,吃甜品去。”
五条悟:“还没吃饱吗,你到底是有多饭桶?”
恭喜小悟同学在短短三小时内学会了吐槽。
在甜品店里坐下,坂田银时说道:“你不知道人类有两个胃吗?一个用来装主食,一个用来装甜品。”
五条悟:“剖开肚子让我看看。”
“懂不懂幽默,”坂田银时一边吃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日子就是段子,故事就是相声,生活就是打诨,咱们就是这样的人。”
五条悟想起刚刚走进甜品店时,坂田银时三言两语就让陌生人把位子让给他们的事情后,若有所思。
虽然这个男人说他是他眼瞎的儿子别人才让位子的,但也许这也是一种幽默?
坂田银时把蛋糕吃完,发现油纸下还垫着一张眼熟的甜品券。
这么说来,隔壁确实是一栋绿油油的眼熟建筑。
坂田银时把这张甜品券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什么东西?”
坂田银时:“资本家营销的小手段,集齐可以兑换大奖。”
五条悟:“什么大奖?”
坂田银时:“二十年后你就知道了。”
此时,一位略显眼熟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二十年前的牛马人还没有被社会毒打,长着一副清澈懵懂的脸。
“先生们,这是今天消费的赠品。”
一个黑色底座的沙漏摆件放在两人的面前。
沙漏已经倒置,白色的细沙匀速地下落。
以目前漏砂的速度来看,结束计时不过十来分钟。
这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坂田银时:“你到底是谁?”
穿着打工服的服务员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牛马人罢了。”
谁信啊。
坂田银时指着这位浅棕色头发的少年对五条悟说道:“这就是幕后黑手,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马上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