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这个咒灵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向,它只是一本正经地在那里发表一些怀才不遇的文学青年的怨念。
“是的,人与人之间无法理解,”
文学青年咒灵看着他们,又转头看向河岸上的那艘小船。
“那叫愚人船,只要是笨蛋蠢材傻子和白痴,就可以坐上这条船出去。那么,你们是属于哪种呢?”
这四种完全没区别吧?!
好气啊,坐上那条船,不就间接承认了自己是笨蛋蠢材傻子和白痴吗。
真是令人火冒三丈的咒灵。
泉山:“是的,我是蠢材。”
泉山神情自然地说出这番话,然后神情自然地上了船。
坂田银时:不是,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这就是当代文人风骨吗?
“怎么了?”泉山疑惑地看向迟迟不动的坂田银时,“承认自己是笨蛋这件事很简单吧,小时候父母天天骂你蠢,长大后上司周周骂你笨,无所谓了吧这种事情。”
好吧,只能对当代青年每天被pua的现况表示同情了。
坂田银时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违背自尊心的话。
“我是……”
“你是异世之人,已逝之人,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咒灵打断了坂田银时的话。
诶?
此时,被称作愚人船的小船载着泉山渐行渐远。
坂田银时:不是,我还没上船呢?!
小船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看不见。
坂田银时汗流浃背,紧张地问道:“这是单人航线是吧,毕竟船只那么小呢哈哈哈,等会儿船还会来接我的对吧?”
“世间皆愚人”不说话。
坂田银时:救命啊!
诗络:“我的信号发不出去,但泉山出去了肯定会给你搬救兵的,现在只能拖延时间了。”
坂田银时只好尴尬地大笑两声,试图与咒灵搭话。
“这位……哲学老师,为什么要留下我,难道阿银我就是那个亿万人中可以被视为大智慧家的人吗阿哈哈哈。”
“我时常观察人类,”哲学老师字正腔圆慢条斯理地说道,“人类的行为时而枯燥重复时和冒险跳脱,有时候甚至人类自己都不能理解你们行为的动机,并将不能理解的那些人称为疯子。”
坂田银时:……懒得吐槽,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种疯狂反而让我着迷,疯子们从歇斯底里的情绪中汲取力量,这深深地吸引了我,但是我在这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疯子和精神病来见我,只有源源不断的笨蛋蠢材傻子和白痴。”
坂田银时:不是,疯子怎么就比白痴高人一等了,大家对社会的贡献程度都差不多吧?而且要不是你对受害者要求太高,说不定早就见过经常自称疯子的咒术师们了。
坂田银时:“等会儿会有咒术师来救我,你终于可以见到疯子了。”
“是吗?”哲学老师抬头看向自己建造的精神病院,“我的疯人院终于要开张了。”
坂田银时闻言同样看向咒灵所建造的巨大建筑,空洞,灰暗,阴森,诡异,符合一切对人类负面情绪的刻板印象。
坂田银时感到不妙,这不会是一个针对咒术师的陷阱吧?
坂田银时:“你想对咒术师们做什么?”
“你想参观我的疯人院吗?”
“你打算把咒术师关在里面吗?”
“什么是疯子?什么是咒术师?那只不过是人类自己的定义而已,宇宙中其实并不存在疯子和咒术师,我只是借用你们人类创造的语言。”
“倒是听我说话啊!!!”
“既然咒灵只有咒术师可以看见,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说咒灵其实只是一种群体想象的产物呢?其实咒灵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一切不过是疯子们自我意淫拯救世界的集体幻想罢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写得我自己都快精神病了(痛苦面具
说说上次直播,虽然就那么几个人,但还是很感谢捧场的各位,尤其是四眼同学,真是会捧啊你。要不是大家的彩虹屁,也不能尬聊一个多小时,也不会坚持写这么久的文啦。所以真的十分感谢大家。
要不,下次小悟同学生日也搞一场吧,再收集一些大家的生活小趣闻,顺便把我卖不出去的流麻送给你们哈哈
第52章
“既然咒灵只有咒术师可以看见,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说咒灵其实只是一种群体想象的产物呢?其实咒灵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一切不过是疯子们自我意淫拯救世界的集体幻想罢了。”
坂田银时:“啊?”
大哲学家:“以上是虚无主义的观点。”
坂田银时:“什么玩意?”
大哲学家:“既然咒术师们可以跨越亲友与自我的‘死亡’,放弃自身应有的‘自由’,守着无人理解的‘孤独’,去干着一份没有尽头根本‘无意义’的工作,又怎能不承认他们的伟大呢?”
坂田银时:“啊??”
大哲学家:“以上是存在主义的观点。”
坂田银时:“我听不懂啊!!”
怎么就开始讲课了呢,阿银我既不懂哲学,又不是咒术师,听这些有什么意义啊,只能让人昏昏欲睡啊。
坂田银时迷茫片刻,我到底是来这里干啥的,来上课的?来探讨人的意义的?
不对,坂田银时突然清醒,问道:“你……有教师执业资格证书吗?”
咒灵在此刻结束了它的滔滔不绝,简短地发出两个音调,“有的。”
坂田银时:我在想什么呢,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等等,我听到了什么?
坂田银时:“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反而听我说话了啊!”
咒灵可能怕面试不成功,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证书。
坂田银时抽搐着嘴角,难以置信地接过破旧的证书,打开一看,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执业资格证书。
“那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坂田银时僵着脸笑道,“如果让你去教还没成形的疯子们,你期望的薪资,或者说报酬是什么呢?”
在求职者和人力资源主管在商讨待遇的具体细节时,救援者姗姗来迟。
“报酬的话,我只是想寻找一个答案,”准哲学老师说道,脱胎于哲学课堂的咒灵孜孜不倦地追寻着宇宙的真相和人的答案,“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他们一个问题——”
来者是熟悉的白毛,熟悉的蓝色眼睛。
咒灵直面赶来救援的咒术师,发出了埋藏内心许久的问题——
“你们到底为何而战?”
“你们到底为何而战?”
五条白疑惑地微微歪头,求助地看向咒灵身后的坂田银时,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坂田银时:不是,搞错啦,这位不是咒术师啊!哲学老师你眼神不太好啊,怪不得要带眼镜。
“为了什么而战?”五条白挠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奉命带家长回去吃晚饭而已。
于是五条白试探地说道:“为了今天的晚饭?”
今天伏黑惠下厨,在诗络的帮助下极高效率地在短时间内做了一桌子菜。
五条悟坐在桌前等得不耐烦,趴在桌上发牢骚道:“好慢啊,小白行不行啊?”
一旁的伏黑惠忍无可忍,拍桌吐槽:“明明是你惹出来的事,还要小白去收尾,作为成年人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责任心?!”
五条悟委屈地嘟囔道:“我也是好不容易赶上一顿晚饭,谁知道还会出这种事嘛?”
“为了今天的晚饭。”
听到回答的哲学老师抱着他的教师资格证,表情安然地轰然倒地。
小朋友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应该可以回去吃晚饭了吧。
坂田银时拍拍男孩毛茸茸的头,和他一起走出疯人院。
“这大概就是,宏大的理想并不能对抗虚无,而微小的幸福却可以。”
一周后。
星期一的早上。
高薪聘请来的政治老师第一次踏入宗教高中的地界,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看见门窗几净光照良好的室内环境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见工位上已经有一位气质儒雅带眼镜的老师,便热情地招呼道:“早上好,我是新来的政治老师,请问您……”
哲学老师淡漠地抬起头,说道:“笨蛋蠢材傻子和白痴,请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政治老师:“诶?诶???”
被精神攻击的政治老师呆立当场,但因为堵着办公室的门,被后面的二年级学生挤开了。
“哲学老师!”穿着七号球衣的同学抱着篮球喊道,“下节哲学课换成体育课吧?我们明天要比赛!”
政治老师:只听过体育课换成其他课,还没听说过其他课换成体育课的……这位同学肯定要被这位嘴毒的老师骂笨蛋蠢材傻子和白痴了吧。
只见原本神情淡漠的哲学老师突然变脸,露出温柔的笑脸,说道:“你们去吧,比赛那天记得给老师留一个观众席哦。”
七号同学一边敷衍地说着好的一边迅速跑走了。
就像每一个对哲学课感到不耐烦的普通学生。
政治老师的目光从跑掉的青春少年的背影中回来,就又看见了哲学老师冷漠冰凉的脸。
不是,这区别对待也太严重了吧???
在心里默默吐槽但还堵着门的政治老师又被撞开了。
政治老师一抬头,就见一位白毛高个子老师走过去了。
这里的人到底能不能有点礼貌。
不过定睛一看,这位头戴眼罩打扮奇特的老师似乎是这所学校的高层来着,难道这位对同僚出言不逊的哲学老师是走后门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