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是我啊。”超市小哥狂指自己，企图唤醒坂田银时的记忆。


    坂田银时：听起来像某种过时的电信诈骗。


    超市小哥把水和饮料都搬下来，然后就自来熟地坐在了坂田银时的旁边。


    坂田银时：？？？等等，我还没回忆起来你是谁呢！读者们呢，有没有读者能想起来？


    小哥摘下帽子，拧开一瓶水递给坂田银时，说道：“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谢坂田先生你呢，上次多亏您的指导我才能顺利跟小麦搭上话，现在我也终于能说服我们超市老板给你们学校当个赞助商了。”


    这听起来像个可悲的舔狗。


    被提醒的坂田银时回头看身后的拉拉队席位，别说小麦同学，根本一个人都没有，真是感天动地的校友情。


    “坂田先生，”小哥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疑问，“你们这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到底是个什么学校？”


    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是外聘的篮球教练，对学校本身也不是很清楚，”坂田银时开始甩锅，指向站在旁边正在疯狂喊加油的五条悟，“你可以问问这位该校的资深教师——五条老师。”


    “我知道这位，”小哥敬仰道，“小麦说她的班主任是个很特别的人。”


    居然没有在背后说坏话吗？真是个少见的老实学生。


    五条悟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明白来龙去脉后就开始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的学校。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一所历史悠久，师德深厚，闻名海外的国际知名院校——”


    坂田银时：哈？


    “我们注重专业知识与技能的培训，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为人民安居乐业而奋斗，我们的学生，既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又有自我牺牲的精神，既有在黑暗中匍匐前进的决心，又有在绝望中力挽狂澜的力量！”


    坂田银时：差点就信了。


    小哥捧场地鼓了鼓掌，然后完全没有被忽悠到的小声地问坂田银时，“这个所谓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到底是哪方面的？”


    “emm这个，”坂田银时搜肠刮肚心想着怎么接着忽悠，“你知道的吧，这是一所宗教学校，宗教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给人心灵上的力量，当人们心情悲伤、抑郁、愤怒和焦虑的时候，就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就致力于解决这些问题。”


    “那不是跟心理咨询师差不多啊？”小哥诧异地说道。


    “啊是吗？好像确实是呢啊哈哈哈哈哈……”坂田银时尴尬地笑道。


    敷衍完这位超市小哥后，坂田银时本以为与这位小哥的缘分到此结束，但没想到，某次逛完超市后，他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小哥。


    应该不是在等我吧，应该是在等他的女神吧？


    坂田银时这样想着，抬腿欲走，却被叫住了。


    “这个月你是第一次来，”小哥说道，“我等了你三十多天。”


    “不要说得那么令人误会，”坂田银时敏锐地察觉到这人的精神状态堪忧，便试探道，“是想让我帮什么忙吗？”


    “帮忙？”小哥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们咒术师都是繁忙的上等人，我们这什么都看不见的贱民有什么权利让高贵的咒术师帮忙？”


    ？？？


    喂小哥你的人设变化有点大啊。


    好心好意开口的坂田银时不高兴了，谁被这么莫名其妙阴阳怪气一顿都会不开心的吧，而且他还是背锅躺枪。


    “需要联系精神病院的话，我可以抽空打个电话。”


    坂田银时没好气地说完，就想走。


    反而是这个一开口就是莫名其妙的小哥急了，他急急忙忙地跟在坂田银时身后。


    “你为什么不生气不反驳？”


    “啊，看不出我很生气吗？要不是两只手都拎着购物袋我肯定给你一拳，”坂田银时说道，“而且我不是咒术师啊，我反驳啥？”


    “什么？你不是咒术师！”


    小哥震惊地如遭雷劈般地站在原地，他本能地反问出口，“凭什么你可以和咒术师结婚？”


    这下坂田银时知道症结所在了。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小哥不说话了。


    但这一句话说完，坂田银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小男生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有点畏缩的超市导购小哥。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探到的咒术师的信息，但是贴标签要不得，以一概全也不行，要了解一个群体，要了解一个人，你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坂田银时习惯性发心灵鸡汤，说完才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太对。


    “看……”小哥嘲讽一笑，随即情绪崩溃蹲下痛哭，“看不见，可是我看不见啊！”


    第28章


    厨房的地面瓷砖上是黑乎乎的油渍和水渍，客厅的茶几上是倒翻的啤酒罐，酒液顺着茶几流到地上，还被人踩了两脚，


    书房里则是各种散落的纸团，颜料斑点和黏土屑。


    皱着眉的伏黑惠找遍了家里的角落，也没找到勤劳的扫地机器人。


    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伏黑惠：“谁看见诗络了？家里现在脏的不行。”


    五条悟：“好像有好几天没见了。”


    五条白：“三天前某人出门喝酒的时候把诗络带走了。”


    这个某人一看就知道是坂田银时。


    过了好久，坂田银时才回复：“诗络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带去电器店维修了。”


    五条悟秒回：“坂田先生，诗络有自我维修功能。”


    坂田银时：“行吧，我说实话，就是赌马输了不少钱，我拿去抵押了，我今天就去赎回来！”


    “喂，为了你我可是牺牲很大啊，”坂田银时对抱着扫地机器人不撒手的超市小哥说道，“打算怎么报答我？”


    小哥：“我们超市的八五折会员卡？”


    坂田银时：“算了，你还是还我吧？”


    “就一会就一会，”小哥紧紧盯着扫地机器人的白色表壳上的小屏幕，“马上还你。”


    因为诗络可以捕捉到咒力的波动，所以就算是毫无咒力的普通人也可以通过诗络投放到电子屏幕上的实时演算画面而看到咒灵。


    现在，他们两人正偷偷摸摸地在某个咒灵祓除现场看现场直播。


    现实世界中，距他们不远处是一处工厂废墟，工厂的屋顶已然破损，只有大门的顶上屋檐还算完好。然而在诗络的屏幕里，那个完好的屋檐之上就停留着一个巨大的咒灵。


    小哥反反复复地低头抬头确认，喃喃道：“这就是我一直看不到的世界吗？”


    “快低头，咒术师来了！”


    坂田银时连忙把超市小哥的头按到了破墙下。


    “等等，”背靠着破墙的小哥突然兴奋，“是小麦！”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一把夺过扫地机器人，“我让你随便选个任务现场，没让你舞到正主面前！”


    诗络：“这不正好吗？”


    坂田银时：“好个屁，万一这小子突然情难自禁来个英雄救美，我就不全露馅了吗？！”


    扫地机器人的屏幕闪了两下：“对不起，诗络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坂田银时大怒：“喂这时候装什么人工智障呢！”


    超市小哥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坂田先生，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绝不拖后腿。”


    听着像是某种g立起来了。


    坂田银时叹了口气，靠在破墙上，“希望你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人类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也会对强大的事物产生恐惧，踏入任何未知的领域，知识都是伴随着恐惧一同到来。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谈话间，小麦已经踏入战场。


    她松开一直背在身后的武器匣子的包布，走动间，被折叠起来的武器已经完全舒展开。


    是一把长柄镰刀，尺寸巨大，整体涂装为红色，只是远远看去仿佛就能感受到一股森冷的杀意和欲呕的血腥味。


    超市小哥已经看呆了，而坂田银时则皱了皱眉，死神镰刀配jk美少女，作者是懂二次元的。


    大约是受少女蓬勃的杀意影响，原来呆在屋顶不动的咒灵也舒展开了身体，跳下了房顶。


    “你……”咒灵的身体由大大小小的齿轮拼接组成，庞大而充满压迫感，头部则保有人类的形状，甚至还有部分神智地喃喃自语，“大家都在加班，怎么就你准时下班？”


    超市小哥：“……”


    坂田银时：“……”


    诗络：“二级咒灵‘工厂长’，从众多被压迫的工人的怨念中诞生，‘工厂长’由于可以召唤源源不断的三级咒灵‘应届生’，因此具有准一级的实力，是一只麻烦且棘手的咒灵…………我只是介绍一下咒灵而已，你们为什么要哭？”


    坂田银时捂脸：“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超市小哥捂脸：“因为我对我的工□□得深沉。”


    诗络：今天又是不能理解人类的一天。


    小麦的体术非常出色，那把巨大的镰刀挥舞起来没有任何滞涩，甚至具有相当的观赏性。


    “工厂长”很快招架不住，开启了它的召唤技能。


    体型比“工厂长”小很多，但数量相当巨大的“应届生”出现了。


    既像丧尸又像蟑螂的阴暗地爬行的“应届生”们纷至沓来。


    在超市小哥紧张地咽口水中，小麦则相当冷静地沉腰发力，巨大的镰刀挥舞成一轮圆月，转瞬间十几个“应届生”就消失不见。


    但杀死了一只蟑螂，它的背后往往还有一窝。


    在扫地机器人小小的屏幕里看见心仪的女生陷入人海战术，超市小哥明显变得急躁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在迈出步子的那一刻突然回神迅速看向了身后。


    果然，坂田银时正在注视着他，那双血红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