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打算啊,吃饭吃到一半餐桌被掀了就让你这么不爽吗?”佐助忽然嗤笑道,他的黑眸中射出几分逼人的寒意,“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说罢,佐助再也不去看天空中令人厌烦的神树虚影,而是望着自己的双亲认真开口道:“父亲,母亲,鼬,现在我将要宣布一件事,这很重要,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你们祝福很好,不祝福也不会改变我的主意。”
“但是,你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毕竟火影之子只要是和宇智波联姻不就成了。”
这个世界的父母并非他以前失去的双亲,但又是“他”的双亲,活了十二多年的时光并非虚幻之物,在宇智波佐助二十多岁的人生中也确实的烙下了影子,因此,佐助很认真,他无比严肃。
看着从刚刚开始佐助和鸣人二人紧握的双手,宇智波富岳的心中扬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佐助扔下惊雷:“我喜欢鸣人,要和鸣人在一起的是我,换言之,要联姻的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轰的一声!宇智波富岳只感觉一阵天雷轰顶,伴随着一股热气涌上大脑,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宇智波富岳不知道自己是被逆子气昏了头失去了意识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失去了意识。
伴随着佐助的话语,原本忙碌的人群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天空,大地,嘈杂的人群,涌动的空气,都字面意义上的被暂停了。唯有从刚刚开始就静默不动充当背景板一般装死的神树发出一阵无形的尖啸,犹如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无数的白色根系四散开来。
“大筒木之神的意识被激怒了!”看见虚空之中盛开的巨大的“白色花朵”,黑绝的声音适时响起,“空间已经定位,舞台业已备好,拥有所有尾兽之力的人柱力,持有六勾玉轮回眼的宇智波,阴与阳交互之时,虚幻的历史亦将化为真实!”
“就现在解放妈妈吧!佐助,鸣人!”
月亮与太阳的印记再度出现在佐助与鸣人的掌心,两人闻言对视,十指相握,将手臂高高举起!
神树,六道之力,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因缘的际会将历史重演,猩红的月光笼罩世间将吞噬星球的的纯白光辉直接压下!
大筒木辉夜的身影撕裂了空间出现在虚空之中。
此刻她不仅是六道仙人封印了千载的可怜母亲,亦是佐鸣二人意识回到千年之前所见过的卯之女神!超越了因果的链接,凭借着与预言之子和这颗星球的缘分,来到了现在!
毕竟,与尚未完成彻底吞噬的大筒木之神不同,曾经吞噬这颗星球,书写忍者的历史起源的唯其一人。
神树的根系搅碎了历史,在这不稳定的世界之中,只有一位卯之女神,她于此宣告:“这颗星球乃吾之苗圃,这个星球乃吾之花园,这颗星球乃吾之爱,这里,不是你所能涉足之地,多余的神明。”
伴随着这份宣告,辉夜与大筒之神的意识直接对上,庞大的力量洪流在虚空对撞,甚至将那庞大的足以笼罩整个星球的神树本体都在瞬间摧毁了小半。
本来,作为神树意识化身与真正全能之神大筒木之神,辉夜是无法与之为敌,而巧的就是大筒木之神偏偏将意识投影到神树之上,而祂又偏偏选择依靠漩涡鸣人将神树种植在星球历史之上。
这样做的确可以获得远超区区一个星球的力量,然而其中同样埋藏着隐患,由漩涡鸣人而诞生近乎于无限无穷的不确定的世界之中唯一一个是确定的,那就是作为起点的漩涡鸣人,是与宇智波佐助经历了一切的“漩涡鸣人”。
而在塑造他的过往之中,除开他的半身,唯一的挚友宇智波佐助之外,他最大最恶最强的敌人,实现他身为“预言之子”的最高伟业,那救世的伟绩的根源是大筒木辉夜。
卯之女神,辉夜姬,六道仙人之母,忍者的最初起源,吞噬了神树果实的查克拉起源,黑绝千年的夙愿,超越了六道斑之上的强敌,在鸣人的记忆中她就是这样的“强敌”,唯一的女神。
在无限无穷的历史中,只有一位可怕的,强大的被称为神明的敌人,那个敌人不是“大筒木之神”,而是“大筒木辉夜”。
所以,大筒木辉夜成为了和宇智波佐助一样的定点,她在无数世界的叠加之下拥有了与大筒木之神的一战之力。当然,也仅仅是一战之力,无论是在故事中如何被塑造成最强的反派依旧无法冲破故事本身对作者拥有威胁,在辉夜与大筒木之神这里来形容也许并不完全正确,却也同样适用。
毕竟和佐助鸣人不同,这个“辉夜姬”终究只是凭借大筒木之神所创造的世界衍生出来的角色罢了。
而真正拥有夺取神明之力,击溃神明的唯有两人,这也是辉夜真正的目的,是她朝着大筒木之神所射出的致命子弹。
过去,佐助曾经凭借须佐能乎作为外壳吸收全部尾兽之力使他的须佐进化为最终形态,建御雷神,而如今借由双轮回眼之力他将其重现,巨大的紫色巨人在空中显现,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已编制成形,然而仅凭如此就妄想讨伐神树撺掇神明伟力也不过是空谈。
即便再被辉夜姬牵制,即便只是一个意识的投影,大筒木之神依旧是最强的大筒木。
然而,宇智波佐助并非一人。
漩涡鸣人紧紧握住自己的黑发挚友,今后将要相伴一生的恋人,如同以往无数次面对那些几乎不可战胜的强大敌人一般,他站在了佐助的身侧。
金色的巨兽拔地而起,须佐的铠甲徐徐覆盖住有着九条尾巴的查克拉尾兽,直到它的每一根狐狸毛都被铠甲紧紧包裹。手持如山岳般巨大利剑的九尾挺直脊背,如同人类一般缓缓站起。
它的目光直视前方,双瞳一瞬不眨地凝视着在虚空中张牙舞爪的白色根须,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刺啦”声响,它拔出巨剑。
查克拉形成的光剑缠绕着无与伦比的绮丽光芒,鎏金的光辉涌动在深紫的剑身,如同有生命一般起伏。
如果说以前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互为半身,是只要一个眼神就能默契无比配合的挚友,那么现在互通心意的两人无疑更进一步的深入对方的内心,与二人的情感相呼应一般,他们的查克拉越发纠结因而显现出如此形态。
注意到到这一幕的黑绝震惊道:“真惊人……这简直是阴阳之力的完美融合,就算是六道老头在世也做不到……”
“惊人到……令人恐惧了,多么扭曲的查克拉,完全没有他人插足的余地,仿佛天生就是一体的一般。
我就承认吧,令人害怕的小鬼们,佐助,鸣人,这个世界没有比你们更紧密的关系了,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你们人类口中所说的‘爱’吧。”
“那么,就再次证明给我看吧,就像可憎的封印我的母亲一样,再一次,击坠神明吧!”
伴随着黑绝撕心裂肺的吼声,察觉到危险的神树根系忽然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直冲向佐助与鸣人二人,庞大的白色犹如潮水一般裹挟着无数“世界”的残影碾压而来。
那其中有许许多多人的身影,那些或痛苦或幸福的面容,那无限延展的“可能性”最终凝固成金紫色的尾兽拔剑的现在!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决断吧!”
“消失吧,神树!”
九尾拔出利刃,挺直脊背,双手搭弓,巨剑化为箭矢——嘭!的一声射出!
最初所能见的是耀眼的光辉,过于强烈的光芒吞噬了视野外的一切,无论是有形的试图亦或是无形的音波,紧接着是漫长的一瞬,漫长到能让人回忆起一生过往走马灯的一瞬之后,声音才逐渐进入了耳朵。
“……鸣,……不要忘记……”
再次睁开眼恢复视力之时,鸣人看见的只有佐助黑沉沉的眼睛,还有他有些焦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佐助的目光难得写满了急切,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鸣人的肩膀,似乎是在急躁的说些什么,不时地望着鸣人还有远方,来回切换。
鸣人顺着佐助的目光看去,在一片黑茫茫的宇宙之中,只有一个熟悉的光点悬浮在黑暗之中,下意识地鸣人朝着光点伸出了手臂,他隐隐感觉到那光点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然而那跃动的光点似乎是不想被他抓住一般,有意识一般逃动着流窜,鸣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无数次的从他的指尖指尖溜走,哪怕最近的一次只在咫尺之间但他终究摸不住,握不到,寻不着。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不知道是一秒一分亦或是一天一年,在这纯然的黑色之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唯一有意义的只有这流窜的光点。
在无数,无数,无数次的失败之中,鸣人的心中越发狂躁起来,他想愤怒又不知道自己因何愤怒,唯有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急切与怒火横在心头。
“谁也好,来帮帮我……佐助,来帮帮我啊!”鸣人咬牙,双目之中已有血色,道,“就算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空间也好,就算是虚无空洞的宇宙之中也罢,我都不管,佐助,你给我到我身边帮我啊!”
“哼。”熟悉的轻笑声响起,是记忆中的声音,鸣人甚至能透过这笑声看见那一双纯粹的黑瞳,“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大笨蛋。”
“什么秘密空间,宇宙,你以为我多麻烦啊,吊车尾的。”
修长有力的指甲覆盖住他的手掌。
“但是我还是如约来了,所以不要输啊,鸣人,我们不会输,去握住吧我们的,大家的未来。”
温热的热度从重叠的手掌中传来,黑暗中的白皙指间犹如一抹流动的月光牵引着他的方向,而这一次鸣人握住了那个光点。
光点逐渐变大,化作漩涡,将鸣人的身影完全吞噬。
“回来了吗,鸣人,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鸣人回过神来入目所见的就是佐助焦急表情,他下意识地安慰佐助,示意自己没事。
“可恶。”宇智波佐助啧了一声,眼中写满担忧和悔恨,直接抓住他的手检查起来,“没想到大筒木之神的力量竟如此强大就算切断祂和神树的联系,依旧不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只能用九尾和须佐作为容器,须佐已经碎裂,全部力量都由你一人承受,鸣人,你真的没有事吗,让我看看!”
“千万不要硬撑知道吗,吊车尾的!”
鸣人看着佐助一本正经的焦急目光,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挽住佐助的肩旁靠在他的肩上,将整个身体都倒在了佐助的怀里。
宇智波佐助见状微微皱眉,眼神中的担忧被冲垮了几分带上了一丝无奈:“看样子你是真的没事了,白痴,有什么值得笑的这么开心的。”
“因为,我就是很开心嘛,我很少看见佐助你露出这幅面孔嘛~原来小佐助也不是天生面瘫的说。”
“鸣人你现在还能想这些无聊的东西……”宇智波佐助颇感无语,道,“这算什么?这就是你拯救世界的宣言?还有吊车尾的我可不什么无血无情的怪物,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受伤谁都会关心的好吧。”
“啊,就是这个,佐助变得很能说话的了嘛,可以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真厉害的说,小佐助。”鸣人一双蓝眼睛弯成了月勾,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狐狸。
在佐助额角青筋暴起忍不住发作的瞬间,鸣人勾住佐助的脖颈,轻轻一按,将人的脸拉进自己的脸颊,额头抵住额头,鼻尖紧挨着鼻尖,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二人的唇齿之间。
鸣人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佐助长长的如扇尾一般的睫毛,还有他白皙的脸庞上细小的绒毛。
那弯钩一般的睫毛和看起就很柔和的小绒毛挠进了他的心里,鸣人感觉心中有些痒痒的,于是他顺从了自己的内心,贴上了佐助的唇。
“所以我很开心,我感觉很幸福,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喜欢的人关心自己更幸福的事情了吧?”
柔软的触感传来,佐助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眼神霎时间柔软的不可思议:“事到如今还为这些理所应当的事情高兴,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毕竟我是笨蛋嘛,佐助不也是吗?”鸣人笑道。
“哼。”佐助微微哼笑,将他的吐息和话语吞入口中,“没错,喜欢上这样的你的我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啊啊,为什么会如此在意面前这个人,为什么现在心中漫溢到酸涩的甜蜜?
一吻分离鸣人看向掌心,他的手中出现了与曾经那个项链相同的符号:“这就是大筒木之神的力量,全能的神术。”
“你打算怎么做?”佐助道,将半个身子都倚靠在鸣人背上,黑色的发丝扫着鸣人的脖间的肌肤,像一只慵懒的猫。
佐助越来越有往大叔方面发展的趋势了啊,鸣人在心中暗笑,明明之前还那么帅气的,这算什么,迅速的堕落吗?
不过,这也是佐助,不管是傲娇的小鬼,臭脸的混蛋,帅气的酷哥,还是痛苦迷茫满怀血泪的复仇者,都是佐助。
鸣人握紧手心,回抱住佐助目光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道:“除了那个愿望不会有其他了吧?”
全能的神明啊,就让他用那份力量实现人力所不能做到的完美的结局吧,这一次他将真正弥补所有的遗憾,以七代目火影之名起誓。
鸣人缓缓张开手掌,手中的白色光点悄无声息地落下,于是世界归于纯白,然后重现谱写,犹如一场漫长等待的春天的冬雪。
第60章 番外
这个世界因为鸣人的提前出生已经改变了许多, 有大量的遗憾得到了弥补,佐助和鸣人他们在意的人也全都获得了幸福。
但是,正如佐助之前所言, 那是这个世界的幸福,不是他们的世界, 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群人。
所以,鸣人和佐助许下的愿望是让他们原来世界的大家获得幸福。
然而即便神术乃全能之术也做不到在保有他们二人记忆的基础下回溯他们原本的世界, 说到底, 他们又凭什么否认那些人所经历的血泪呢?
那些亦是构成他们所爱之人的一部份。
如果否认掉这一点, 他们所做的行为和无限月读没有任何不同,甚至更在其上,毕竟斑只是编织幻梦而他们甚至要扭曲人格。
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过往堆积, 如果抽离所有,留下的不过是另一个人,与这个世界类似的平行世界罢了。
所以, 这才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正如大筒木辉夜所说,大筒木之神的确为全能之神, 其目光超越时空与维度。
神术实为全能之术, 正是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奇迹”,如果无法回溯过往, 那便搭建新的舞台, 如果历史无法改变,那就剪切世界。
正如彼时彼刻, 恰如此时此刻。
白鸽振翅,花瓣飘舞,粉色的樱花随风飘扬。
“哥哥虽然说过无论佐助你做什么我都会爱你, 支持你,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了这么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啊,果然不愧是我的弟弟。”宇智波鼬一边回忆吸收着脑中多出来的记忆一边感慨道。
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灵魂还能从净土被召回,重头开始崭新的,幸福到虚幻的时光。
“少啰嗦,鼬,小樱就算了,四代夫妇为什么要允许你这家伙作为伴娘。”宇智波佐助身着一身黑色的和服,衬的他肤色越发白皙,眉眼如玉,唯有一张脸色臭的惊人。
“毕竟我可是鸣人的前未婚夫嘛。”宇智波鼬看见自己弟弟回归“童真”的表情没有半分厌烦,越看越是欢喜,不由得打趣道,“哎呀,佐助生气了,不该好好感谢哥哥吗?哥哥可是一开始就支持你和鸣人在一起把你都托付给鸣人了哦。”
卸下了和平的重担,灭族的血泪,没有了宇智波与木叶的隔阂,此刻的他真的是在轻松不过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