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能存在这样的世界,他什么都可以舍弃。在最后再一次被封印的时候,鸣人朝着天空的方向伸出了双手,如果能多救一人,如果能再救一人,如果大筒木辉夜能够得到幸福,以后那些残酷的现实是不是也不会发生?他如此想着。
“啊啊,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怜悯她,爱怜她,为她的痛苦而哭泣,漩涡鸣人,在所有愚蠢的人类当中你也是最愚蠢的一人。”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妈妈才会选择你吧。”
“黑绝?”鸣人震惊道,他认出了那个声音,在第一次回顾辉夜记忆之时那个声音就曾经出现过,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她意识的化身,黑绝。
他还说黑绝怎么消失不见,现在想来在之前的世界崩塌之时黑绝就同样被卷入了这个世界。
地爆天星形成的陨石吞噬最后一线天光,鸣人本该在这时候如同往常一样在黑暗中醒来,场景却突然切换,熟悉的黑暗褪去,他骤然沉入深海之中。
“咕噜”的海水涌入口鼻,鸣人没有防备呛入了几口,挣扎着挥动四肢想要浮出水面去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一般,怎么也发挥不出力气,只能被拖着渐渐沉入大海深处。
蔚蓝的海水清澈无暇,太阳的光线透过海水撒下一层又一层的碎钻,美丽无比,白色的光线切割海面蔓延开来……
不对!我都沉了这么久了这光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在意识陷入将要再度陷入昏迷的时刻鸣人骤然张开双眼,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些光线根本不是什么光线,而是巨大的从天际蔓延到大海深入的树枝!
白色的枝干蔓延开来,无数的枝桠向着大海深处生长,熟悉的查克拉攥紧了他的心脏,即便模样截然不同,他却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些东西,顿觉毛骨悚然。
他曾经看过这些东西,在之前的世界破碎的瞬间,他看见了这些东西的“根部”,那个时候他因为震撼和突如其来的变化没有认出“这个东西”,而现在当他看清“这个东西”的全貌之时,鸣人才认出了它的名字——
神树,这是以天空为基,以为大海顶,连接天地,倒悬于虚空的苍白的神树!
比无限月读,比大筒木辉夜降临之时大上十倍,百倍,千倍,根植无尽天空,蔓延深渊之海,将整个星球都包裹住苍白之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神树不是需要十尾吗?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鸣人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黑绝你在哪里,你又有什么阴谋?!”
鸣人的呼喊没有回应,也不知过了多久,黑绝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歧路的历史将编织不同世界,虚幻之梦亦将覆盖真实,预言之子,漩涡鸣人,你的选择将决定一切。”
“证明吧,向我的母亲大人,向卯之女神辉夜姬证明吧,人类的价值,真正的爱。”
“加油吧,漩涡鸣人,为了不让她再次垂泪。”
窒息感吞没了漩涡鸣人。
……
“哈,哈哈。”鸣人从噩梦中惊醒直起腰来,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丝质的手帕轻柔地揩去他的汗水,少女轻柔的嗓音响起:“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请一定要保护好身体,辉夜大人。”
“爱野?”鸣人抬起头见到了一脸担忧的黑发少女,茫然地眨了眨眼,呢喃道:“啊,对了,我在辉夜的身体里……梦,那个真的是梦吗?神树,真正的爱,辉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鸣人的声音很轻,尤其是最后几个词语越说越轻几乎已经到了气音的程度,但这里终究不是他一人,因此等他回过神来看着专心为他擦拭额头的爱野立刻紧张起来,结结巴巴道:“爱,爱野,你有听到什么吗?”
“嗯?”黑发的少女微微歪头,表情恬静温和,神色与以往一般无二,“辉夜大人您在说什么,我刚没有听到,有什么需要吗?”
“不,什么都没有!没听到就好。”
“是吗。”鸣人露出一个傻笑,看得爱野微微一怔,无奈地笑起来,微微垂眸将手帕浸入一旁清水之中揪干再次为鸣人擦起脸来,动作认真,目光柔缓道,“辉夜大人最近变了……许多呢,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爱野哦。”
鸣人看着少女略显落寞的神色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想告诉她真相,可说了又有什么用,先不说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辉夜的幻术,单就一个千年之后的男人穿越到辉夜姬的身体里这件事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吧?
最好的情况就是被当作疯子,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被当作妖邪附体,这个世界可没有类似心转身之术的忍术,所以鸣人只能沉默下来。
鸣人的反应似乎是在爱野的意料之中,少女只是露出一个寂寞的笑容,没有说什么微微弯腰就要告退,鸣人为难地揉了揉头发,暗道算了,只要不暴露身份稍微问一下问题佐助不能说什么吧?没错,爱野是陪伴辉夜最久的人类,替辉夜挡箭而死,在大筒木辉夜的心中有特殊地位,所以他找爱野帮忙很正常!
唔姆,很正常,他简直太聪明了!鸣人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又抬起头满脸笑容地看向爱野道:“爱野,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有个和我长得很像性格也很像的婆婆,她问我什么是真正的爱,我该怎么回答呀?”
“真正的爱吗……如果是辉夜大人的话,那一定是和天子的爱吧,毕竟天子如此的深爱着您,爱野相信他一定会为您带来幸福的。”爱野微笑着说道。
不,那个祖之国的天子完全是个渣男,不可信,完全不可信啊。鸣人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大叉,他可是在国家和辉夜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国家的啊,而且都不能算是国家,鸣人可不觉得彼之国会为了一个女人掀起战争。
战争哪是这么简单儿戏的东西,当了火影鸣人才知道就算是火影也有那么多的限制,一个国家的天子就更是如此,区区一个大臣哪里有资格擅自决定战争?如果彼之国真的要对祖之国宣战,那一定是他们早就打算这么做了,辉夜姬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罢了。
有没有辉夜都没有关系,这个借口不行就换一个,说到底那个什么朱雀大臣只不过是被下了面子,又恐惧辉夜透露出来的力量罢了,只是稍微威胁天子罢了,那个天子居然就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大筒木辉夜,简直是个懦夫!
他爸爸就就绝对不会舍弃妈妈!
但这些话鸣人可不敢告诉爱野,他只是稍微一沉思就想到了佐助,对啊,现在祖之国天子芯子里可不是原装货而是佐助啊!佐助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什么,再说宇智波可是“爱的一族”,没有人会比佐助更懂“爱”了吧?!
第52章 互通的心意
这个世界很真实, 真实就意味着还原,各方面的还原,包括一国天子的重担, 当然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祖之国人数并没有太多, 所谓的天子不说火之国的大名连火影也远远不及。
可问题也同样在此,没有便利的忍术, 过于落后的制度, 即便佐助曾经帮助过鸣人处理过一些政务, 也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适应下来。佐助本来打算这段时间处理好政务扮演好天子之后才找机会探查这个世界,没想到鸣人先一步找到了他。
“倒悬于天际笼罩整个星球的神树吗?”佐助看着面前表情认真的鸣人,放下了手中的笔, 低头沉思起来,“那个神树的主人恐怕就是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之人。”
“问题是,他是否和辉夜姬是同一人。”
“我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人, 佐助。”鸣人盘腿坐在床上道,“黑绝说‘我的选择将决定一切’还让我不要让辉夜再次流泪,那是不是就代表大筒木辉夜期待我做出正确的选择, 证明‘真正之爱’的存在?”
“如果说是敌人的话, 她直接攻击我们夺回查克拉就是了,也不需要把我们刻意变成这幅模样吧?特意这么做还说这些话, 说不定她不是我们的敌人, 甚至还有机会拉拢吧,如果我们证明了‘真正之爱’的存在的话?”
“的确有这个可能, 不仅如此,如果鸣人你口中的神树是真实存在的,单论范围而言就已远超辉夜姬所持有的神树, 种下它的主人想必他的实力也远在大筒木辉夜之上。”
“什么叫做如果我说的真的,小佐助啊,你也太不信任本大爷了吧,我可是火影啊火影,你的火影大人啊!”鸣人皱起脸抱怨道。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说谎,但是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总是很容易被人骗吧,所以这一点也要考虑进来。”佐助斜着瞟他一眼,紫色的轮回眼中滑过一丝笑意,“还有,你现在可不是什么火影,是我的宠姬吧,我才是天子,又什么不满的全部驳回。”
“佐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鸣人控诉道,“再说要论身份的话,我可是辉夜姬!大筒木辉夜可是公主,卯之女神,配你这个天子完全是下嫁了吧!”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话。”佐助啼笑皆非,鸣人哼笑一声,抬了抬下巴,自豪道,“不要小瞧我,鹿丸和手鞠谈恋爱被人说的时候可都是我帮着他们吵架冲锋的!”
佐助眉头微挑:“原来如此,我还说奈良鹿丸怎么这么纵容你,天天加班那边也没有意见,原来是你这个笨蛋也能学别人做红娘。”
“当然——不是!鹿丸帮我完全是因为他觉得我英明神武,作为火影是完美的!所以他才会辅佐我的说!”
“是吗?”佐助眯眼嘴角微扬,“不是因为你太没用,太笨蛋了,一不小心看不住就会被人骗个精光,作为火影而言各个方面都不及格吗?如果是我做火影的话,就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忙,不如说果然还是换我来做火影吧。”
“佐助你的目标果然是抢走我的火影吧!”鸣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黑发挚友,佐助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说!
还我以前那个冷酷吊拽的佐助啊!不管是四战前后还是复仇前后你都不是这个性格吧?!咕,非要说起来只有那个十二岁的臭屁佐助有点像,果然是因为小佐助的影响吗,你这个幼稚鬼!
“……吊车尾的不要在心里骂我,全部都写出来了,你知道吗。”
“是,是吗,是这么明显吗哈哈。”鸣人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眼神游离。
佐助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鸣人,你真的是一个超级大笨蛋。”
“佐助啰嗦死了,差点都被你带偏了,快点回到正题吧。”见完全说不过佐助,鸣人立刻转移话题道,这可是他在当七代目火影的时候学会的秘术。
无论是采访还是外交,如果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都可以说“回到正题”,“让我们谈正事”来扯回来,结束旧的话题,然后开启一个新的话题,之后就全部扔给鹿丸!鸣人在心中为好友比了个赞,奈良一族,用过的火影都说好!
见鸣人一副完全打算把话题岔开的模样,佐助哼了两声也不再多说,他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逗这个笨蛋玩一下,只不过说到后面越说越认真,他想当火影这件事,是认真的。
不是出于和鸣人竞争也不是为了继承鼬的意志,只是自己的私心……如果那个完美的世界还能回去的话,如果宇智波一族没有灭族的世界还存在的话,在那个世界,他会选择成为火影。
为了和这个笨蛋……在一起。
宇智波佐助垂下眼眸,嘴角却扬起一抹嘲讽的幅度,啊啊,明明和鸣人说了那么多漂亮话,明明对虚假的美梦深恶痛绝,明明觉得那个世界否认了过去的自己,然而在真正失去那个世界之时,在所有的幸福碎裂的那刻,他居然控制不住的怀恋起在那个世界经历的短暂而美好的人生。
明明只有十二年罢了。
“的确是砂糖一样的幻梦啊,对我来说还是太甜了。”宇智波佐助自言自语道,他的话不过是一时感慨,没有前因没有后果,不过是谁都听不懂的叹息,却被漩涡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鸣人握住他的手掌,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佐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只要和佐助一起,就算是死,我也不怕了!”
“又说这种话……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没有犹豫的就能说出蛊惑人心的话呢?这是火影的天赋吗?”佐助抚摸着他的脸颊侧,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果然是因为鸣人你,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吧。”
鸣人微微一愣,佐助的眼神不可思议的柔和。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佐助,漩涡鸣人如此想到,紧接着他又立刻意识到只有自己见过这个佐助,这是佐助从未暴露在外人面前的表情。
只在他面前露出的表情。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佐助的指尖传来的温度烧灼进他的内心,在里面点燃了一簇火焰,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在大筒木辉夜过于白皙的脸颊之上浮现起一抹如同朝霞一般的红色。
“对,因为我们不是,怎么说,忍界最强是吧?所以,两个人的话什么都做的到……”鸣人侧过头去,下意识地解释道,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说的什么了。
而佐助只是凝视着他发红的双颊还有因为躲闪而颤抖的眼神,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容:“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辉夜会选择我们了,鸣人。”
你是“辉夜姬”,而我是“天子”。
“鸣人,你知道吗?白眼纯洁无暇,什么都能看清,一切都无所遁形,在这一点上面恐怕还在写轮眼之上吧。”
“正因如此,这份什么都能看见的纯白之色,也容易被人看穿,白色,无论染上什么颜色都很明显。”
“佐,佐助?”被奇异的氛围所摄,鸣人忍不住退后一步,恐怕连鸣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明明无论何时他都不想输给佐助的他,现在他居然想“逃避”。
“不要逃,鸣人。”佐助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透过大筒木辉夜的外在深深地,深深地望进其中的灵魂,凝视着有着金色秀发蓝色眼睛的少年,看着他熟悉的面颊上浮现的红晕,宇智波佐助如此叹息。
“啊啊,果然很明显啊。”
从那双纯白之瞳中,宇智波佐助看见了自己,只看见了自己,无论是自己的爱恋还是面前这个人眼中的爱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鸣人,你不是说辉夜的愿望是‘真正之爱’吗,高兴吧,我们不用去找了。”宇智波佐助的双唇轻轻地触碰上自己日思夜想的唇瓣,他的声音轻柔地似乎要随风而逝,又像是深深的扎根进漩涡鸣人的心底。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不是兄弟,不是亲人,我一直……看着你,我唯一的羁绊。”
心脏咚咚地跳了起来,漩涡鸣人生平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然后,我萌发了欲望,我想要你一直都看着我,一直,一直,我直至成为你的唯一。”
【想要】比朋友更亲密,比兄弟更扭曲,比亲人更深入——
啊啊,宇智波真的是不可救药的扭曲的一族啊,宇智波佐助第一次意识到了宇智波的诅咒,这无比沉重的,仿佛将全部身心都要压垮的重量,他甚至能够听见疯狂在自己脑中滋生,犹如杂草一般蔓延开来。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一切杂乱的声音都消失了,鸣人颤抖的指尖触碰着他,最开始只是轻轻地,虚浮着,犹如不确定一般地抱着佐助,然后渐渐用力,仿佛要将佐助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亦或是将自己融入佐助的身体之中。
血与血,骨与骨,唯一与唯一,半身与半身。
“佐助,你真是一个大笨蛋,我们不是早就是彼此的唯一了吗。”鸣人瓮声翁气道。
佐助是认真的,他想要和我更加亲密,鸣人的脑中只浮现了这句话。
“好高兴。”
【喜欢】能更加接近佐助吗?能更加触碰佐助吗?能在佐助心中占据不可分割的地位吗?现在自己的脑中只有这个想法,一点都不宽广,完全是想着自己的自私,但是,很开心。
原来如此,九喇嘛,佐助说的没错,我真是一个大笨蛋啊,原来才是喜欢啊。
“喜欢”真是一个好东西。
因为佐助喜欢我,所以佐助想要触碰我,因为我喜欢佐助,所以可以被允许触碰佐助,那么,再奢求一点,再亲密一点,也是可以的?
鸣人:“我们还能变得更加、更加亲密吗?笨蛋佐助。”
佐助:“比起喜欢还要更加亲密的话,只有‘爱’了吧。”
宇智波佐助轻松地笑了起来,抱住怀中自己的半身倒在床上,哈哈大笑着,鸣人从他的怀里探起头,满脸通红地狐疑道:“那你爱不爱我,我可是很爱佐助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