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感情要坦诚哦。”
“卡卡西!”佐助像一只被抓住尾巴的猫,应激地弓起脊背,一双眼睛都写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
“木叶白牙”弯了眼睛道:“不要这么看老师嘛,毕竟我可是天才呢~”
“可恶。”没想过旗木卡卡西这么敏锐,还被他直接揭穿了心中的秘密,佐助颇为懊恼,他注意到小樱投来的“关切”的目光,下意识地咬了咬唇,低头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就可以让旗木卡卡西闭上嘴,而不是任由那个白毛教师干涉他和鸣人的事情。
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弱了……如此弱小……
佐助看向自己的掌心,就在刚刚,鸣人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他全部的力量。
鸣人,鸣人做了什么,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如此弱小的他真的有资格和那家伙一起前进吗?还是说,就像是刚刚一样,任由那个笨蛋把他抛在身后?
宇智波佐助无法接受这件事,无论是比漩涡鸣人更弱也好,还是被那个笨蛋吊车尾的抛在后面也好,他都无法接受。
佐助听见了内心深处的回响,如此鲜明——无法接受,无法忍耐,保护那个超级大笨蛋的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后面旗木卡卡西还说了什么佐助都没有听进去,他甚至连怎么和小樱,佐井告别的都不知道,佐助只是独自一人浑浑噩噩地离开。
……
等到宇智波佐助再次回过神来之时,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家,而是不知不觉来到了南贺川下流的森林,那里是南贺神社的附近,归属宇智波的族地。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佐助茫然地扫视着附近的环境,认出了不远处那朱红的鸟居。佐助的父亲,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富岳曾经说过,这里是宇智波的禁地,除开宇智波的族人,即便是火影也不能涉足。
“即便我们宇智波已经和四代火影密不可分,也是如此吗。”佐助突然觉得可笑,就算鸣人和四代目为了宇智波竭尽全力又如何,木叶像宇智波那样的大家族下面都隐藏着自己的黑暗,即便是身为族长的父亲也不能完全控制。
宇智波,日向,秋道,奈良,山中,油女,犬冢……甚至是早已消失的千手和漩涡,那个世家大族不是一样,分别心,排异心,以及最后膨胀的野心。
佐助突然明悟,在四代火影和父亲的这场棋盘上,鼬和鸣人都是牺牲品。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弱小的我。
宇智波佐助抬头凝视虚空,暮色为深绿的森林染上一抹橘黄,随后消散殆尽,就像是佐助黑瞳的最后一抹亮光。
浓重的黑暗和血腥味缠绕了上来。
“为什么我这么弱……只能被鼬,被鸣人保护。”佐助喃喃自语,强烈的不甘充斥在他的心头,混乱的记忆像是被他的心绪所触动一般,互相交错,一会是鼬杀死双亲的幻像,一会是鼬和鸣人鸣人结婚的幻觉,一会是他刺穿鼬的身体的温热触感,一会又是空缺的手臂传来的阵阵疼痛。
【他必须要变强,他必须要变强,为了不被那个笨蛋抛下!】
“唔……!”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佐助的神经,迫使佐助满头冷汗的半跪下,他的查克拉乱了。
就在这时,阴影涌动了起来,就是黑暗早就潜伏在佐助的身侧,他的心之外,他的视角余光处一样,在只有几颗惨淡星光照亮的阴影之中,在无月亦无光的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涌动的黑暗攀附在宇智波次子的身侧,它的声音黏稠,像一条滑动的蛇,低声细语:“力量,力量,力量。”
“因陀罗的转生者,宇智波斑意志的继任者,宇智波佐助——你渴求力量吗?”
“你,是什么东西!”佐助挥开那滩阴影,怒斥道。
黑暗化作人形露出森白的利齿,还有那黄澄澄的犹如兽的眼瞳,他没有半分不耐,只是嬉笑道,亲切道:“快,快,快,站起来,走到那里去,然后喊出来,宇智波瞳术的秘密,就在那里。”
简直如同被蛊惑一般,佐助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即便对眼前这个生物厌恶至极,在冥冥之中他的意识却听从了对方的声音。
那里的确有他想要的东西。
写轮眼的红色一闪而过,宇智波佐助顶着剧烈的头痛,跌跌撞撞地走向南贺神社的深处,他搬开了右侧的第七块榻榻米,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昏黄的烛火照亮黑暗,在宇智波的家纹中央,一块石碑静静地矗立。
只是一眼,无需任何人说明,佐助就明白了这些文字需要瞳力解读,猩红的写轮眼骤然亮起,那些繁复的,佐助本来不能完全识别的符号,化作了文字流入他的脑海之中。
有宇智波一族的由来,写轮眼的开启方法,以及最重要的……二勾玉的写轮眼在疼痛中进化,第三枚勾玉无声的浮现,佐助睁大双眼看着石碑最中央的一句话。
“神分两极,二律相背,阴阳交合,孕得森罗万象。”
第37章 黑绝的蛊惑
“这究竟是什么?”佐助捂住脑袋, 隐约之中,他觉得这块石碑有些不对劲。
黑绝潜入他的身旁,这个因陀罗的转生者果然不是凡人, 即便是斑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异常”。
没错,异常。除开因陀罗生来就有写轮眼, 也不会失明,历任的宇智波的开眼都困难万分, 每一次进化都必定伴随着极端的情感波动, 唯有痛失所爱, 写轮眼才能进化。
可面前的宇智波佐助居然能在一瞬间让写轮眼进化到三勾玉,这究竟是他的心灵太过纤细敏感还是说他的身上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黑绝有些后悔,他果然应该在宇智波佐助出生之时就潜伏在他身边, 事实上如果不是害怕身为阿修罗的转生者漩涡鸣人,他也的确会这么做。
虽然很可惜,但是现在还来得及, 宇智波佐助的心灵出现了漏洞,现在就是操纵他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此黑绝很有自信, 一千年来都在注视着因陀罗转生者的他自认为已经摸清了宇智波的特性。
宇智波斑是他的棋子, 而宇智波佐助也将如此,一想到这里黑绝就忍不住“咯咯”笑了几声。
“喂!我在问你, 黑色的怪物, 回答我。”听到讨厌的笑声,佐助立刻回头瞪着面前的黑色人形, 老实说他越看对方越不爽,千鸟都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察觉到佐助的杀意,黑绝额头不自觉地滴下一滴冷汗, 虽说在他“诞生”之时已经习惯了宇智波斑的质问和警惕,可斑终究也只是几句话就相信了它,对比起来宇智波佐助明显难搞的多。
不能威胁,只能怀柔。
黑绝心中有数,竭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就像是他当初诓骗“好侄儿”因陀罗一样道:“佐助,我的名字是黑绝,是宇智波斑和你的意志,斑叫我前来迎接你。”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佐助并不陌生,与初代火影齐名的传说中的忍者,也是协助木叶建立的宇智波族长,最终却背叛了木叶,被宇智波被驱逐,背负了“修罗”之名的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早应该死了,被黄土埋在不知道哪里才是。
“宇智波斑和我?”佐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背过去的手已经开始伸向腰间的苦无,嘴上却还在拖延时间,“我可不觉得自己和那位大名鼎鼎的宇智波先祖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个‘意志’。”
黑绝看穿了他戒备地动作,却并不怎么在意,他可是很懂对症下药的,即便没有从佐助出生开始洗脑,常年的监视也让他懂得了宇智波佐助的欲望。
人类只要有欲望就能被操纵,因陀罗是这样,斑同样,自然佐助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因陀罗的欲望是忍宗,是因为六道仙人的偏心滋生的嫉妒,是不甘心自己的弟弟脱离他的“保护”,是他对阿修罗那压倒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与之相比,斑的欲望就单纯了许多,只是“和平”。哪怕是虚伪的花,他也倍加珍惜,或者说那对他而言就是“真实”,没有痛苦的世界,全人类的救济,无限月读,就是黑绝为宇智波斑编织的幻梦。
而至于宇智波佐助的欲望……是“漩涡鸣人”。
黑绝心中暗自吐槽,饶是连他这种非人的生物,也不由感叹命运的变化无常,虽然说只是查克拉的转世,但是前世的兄弟今生的哥嫂,你宇智波佐助小小年纪心怀不轨,还妄图做夫妻啊。
不过,这倒是贴合因陀罗对阿修罗复杂的感情和执着了,宇智波佐助果然是最像因陀罗的转生者,甚至在宇智波斑之上。
黑绝对着警惕的佐助面露微笑,选择用真话包装谎言道:“佐助,你和斑当然有关系,要问为什么,你们都是因陀罗的转世啊。”
“而我,则是因陀罗的遗恨。”黑绝的手指指向石碑,“你们宇智波的先祖,大筒木因陀罗的遗恨。”
黑绝手指指向的正是“神分两极,二律相背,阴阳交合,孕得森罗万象”那句话。
然后,伴随着黑绝的话语,千年之前,名为忍宗的时代在佐助的面前徐徐展开。
……
“等下,你的意思是我和鸣人是兄弟,还是宿敌?”听了半天的佐助打算了黑绝的话,他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黑漆漆的家伙的确有几分口才,能说会道,将千年前的传说讲的极为生动,几乎让人身临其境,所以他才会忍耐他的废话,迟迟没有动手。
是的,他几乎相信了黑绝的那套三生三世转世理论,如果不是黑绝说他和鸣人是宿敌的话。
他怎么可能和鸣人是宿敌?因陀罗和阿修罗可以兄弟反目,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可以刀剑相向,可他有什么理由对鸣人出手?
虽然对那个超级大笨蛋的迟钝深恶痛绝,可佐助相信他绝对不会对鸣人下杀手。
看见宇智波佐助面色不对,黑绝缓缓开口,所谓精彩的剧情要留在后面,他为宇智波佐助定制的美梦现在才开始。
“不,当然不是,这只是六道仙人以及阿修罗的追随者心中自认为的故事罢了,在因陀罗的眼中事情皆然不同。”黑绝改口道,“事实上,真正的真相只是被六道仙人掩盖,为了掩饰因陀罗和阿修罗不容于世的感情。”
“你……什么意思?”佐助的眼中闪过震惊,黑绝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连他都难得迟疑起来。
见此黑绝越发起劲,他既然能给宇智波斑编织出“无限月读”这种全人类看月亮就能步入美好世界的谎话,区区兄弟骨|科当然也是手到擒来,换个视角就能把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纠葛说成三生三世的虐恋情深。
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连佐助也不由得恍惚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因陀罗的转世,鸣人是阿修罗的转世,我们被父亲,六道仙人棒打鸳鸯了?”
“是啊,都怪羽衣那老头!”黑绝这句话倒是说的肺腑之言,如果不是大筒木羽衣他的这个“哥哥”,母亲大人不会被封印在月亮之上,那么美丽,惹人怜爱的母亲,她做错了什么呢?母亲只是想保护孩子罢了,人类的查克拉本身就属于母亲,辉夜姬,还回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至于失去生命,变成白绝,这不是为母亲奉献的荣耀吗?
黑绝的愤怒和怨恨如此真实,佐助心中的那丝怀疑渐渐远去,虽然“天降惊喜”很好,可他的常识还不能接受这么离奇的故事,尤其是他的心中总感觉有一股别扭感,好像黑绝说的有什么问题一样,但是从黑绝讲述的故事中,他却没有找出明显的逻辑漏洞。
见到宇智波佐助面上的迟疑,黑绝打算再接再厉,斑已经时日无多,他需要宇智波佐助的帮助,在他拯救母亲的计划中佐助的存在必不可少,所以他再次开口道:“佐助,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因为六道仙人的独断专行,阿修罗迫于世俗的压力和因陀罗拔剑相向,因陀罗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死去了,但是在他死后阿修罗却追随着兄长而去,查克拉生生世世的纠结。”
“因为梦想的分歧,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为敌,而千手柱间的心也在亲手杀死自己的半身之时碎裂,追随着斑的脚步,殉情而死。”
“如今好不容易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梦想阻碍,生活在和平的年代……”黑绝的声音简直是振聋发聩,敲打在佐助的心防上,“佐助,你还想错过吗!”
“你还想像之前一样,像因陀罗一样,又一次因为父亲的告诫而失去吗?”黑绝越说越激动,指着宇智波石碑上面“阴阳交合,孕得森罗万象”这几个大字愤然道,“你和漩涡鸣人本来就是天生一对啊!”
我和鸣人天生一对……
我和鸣人天生一对…………
我和鸣人天生一对………………
“!”宇智波佐助黑瞳越来越亮,黑绝的话让他恍然大悟,甚至可以说是醍醐灌顶!他不觉得自己对鸣人的感情是受到因陀罗和阿修罗之间的影响,正如黑绝所说,他并不是因陀罗,宇智波斑灵魂的转世,他不会像他们一样偏执,一样懦弱。
他早已承认鸣人对他的影响,他对鸣人的感情,所以,他不是他们。
但是,这世间奇妙之处就在于他虽然讨厌被所谓的命运所操控,却不讨厌“命运的邂逅”,仅仅是鸣人是他的命定之人,他是鸣人的命定之人这件事就让他心中雀跃不已。
“撒,佐助,成为十尾的人柱力,开启无限月读吧,那样每一个人都会祝贺你和鸣人,只要成为世间的最强者,就不会再有人阻碍你和鸣人。”黑绝在佐助耳边喃喃细语。
宇智波佐助不得不承认,黑绝的提议十分动人,虽然幻梦中的世界他不感兴趣,但是黑绝所说的力量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没有折损,毋庸置疑的。
“如果我变得更强,鸣人和鼬也就不用被牺牲了……”佐助将手缓缓伸向石碑,“即便终有一日宇智波叛变,我也可以用无限月读控制。”
“没错,正是如此……”黑绝耳语道。
佐助几乎要心动了,在最后关头浮现在他脑中的却是母亲温柔中带着点纵容的眼神,还有父亲严厉而无奈的目光,还有鼬的注视。
“不……至少不是现在。”佐助徐徐收回了手,轻声重复道,“至少不是现在。”
他的决意,他的意志,至少要告诉家人一声,爸爸妈妈,还有鼬,作为兄长和障碍的鼬。
“我尊重你的意见……”黑绝又变回了一滩阴影的模样,慢慢隐入地下,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密室之中,“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佐助。”
黑绝并不担心宇智波佐助会为了自己的哥哥让出漩涡鸣人,三世三世,千年流转都未曾消减的执念,他已将种子埋下,宇智波佐助没有多的选择了,因为……漩涡鸣人再过不久就满十六岁了。
十六岁,一个暧昧的年龄,对于忍者而言已经足以独当一面,在战乱年代就意味着成年,换言之,宇智波鼬和漩涡鸣人的订婚宴就快要来了,而宇智波佐助别无选择。
……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等佐助收拾好心情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自然迎来了宇智波美琴的担忧,佐助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