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需要极端情感才能开眼,那个查克拉波动,难道是佐助出什么事了吗?!
“查克拉,查克拉,没错,我可以追踪查克拉的痕迹……”鸣人喃喃自语,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不安,急切地冲出家门,朝着刚刚感知的地方极速赶去。
佐助查克拉的爆发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普通的感知型忍者根本无法捕捉到那过于短暂的波动,然而对鸣人而言却足够了。
四战之时,他的查克拉感知度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感知型忍者,再加上能分辨恶意的特殊性质,他甚至能在忍界十万联军之中辨认出白绝。
此刻,他感知力全开,九尾金身模式与仙人模式叠加,湛蓝的眼瞳已化作金红色的十字,无尽的树海被其甩在身侧,此刻的鸣人仅凭速度已不逊于“黄色闪光”。
“鸣人!冷静一点!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仙狐模式!”九尾怒声呵斥鸣人,查克拉是身体和精神的能力之和,会受到精神和身体的影响,既然千手柱间都能因心病离世,鸣人当然也会受到幼小身体的限制!
他真是太胡来了!
鸣人停在一颗树上,咳出一口血沫,肺部因为过于强大的查克拉而被压榨出哀嚎,又在瞬间被治愈。和对战三尾时将身体让给九尾主导不同,仙狐模式必须由鸣人主动开启,并且时刻保持才行。
“九喇啊,佐助都不见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他还那么小,遇见危险怎么办啊!”鸣人无法控制心中的愤怒,狠狠捶了一下树干。
“可恶!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族人,父母,和鼬哥都没事,我怎么能让佐助再一次失去一切啊!”
多浪费一秒,佐助就多一份危险,他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见到鸣人微微发红的眼角,九尾叹了一口气,知道多说也无益,鸣人是真的生气了,凡是牵扯到宇智波佐助就能如此轻易的调动起他的情绪,这一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改变。
现在,变成这副模样的鸣人,他是非看到宇智波佐助平安无事才会罢休的。
“老夫明白了,多的事情也不多说了,最后我只说一句话,无论前方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要冲动啊,鸣人。不要忘了你的身后还有玖辛奈和水门,还有老夫。”九尾语气沉重道,宇智波的小鬼啊,可别那么轻易死了啊。
“啊,我向你保证,九喇嘛。”虽然非常担心佐助,但是鸣人也知道九喇嘛是为自己担心,他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安慰道。
同时,佐助的查克拉也越来越接近,几乎只有数十米的距离了。
等到完全接近佐助查克拉的所在地,鸣人刚好变回了普通形态,既然找到了佐助他就没必要刻意维持仙狐模式感知。
金发少年从一颗树尖悄声落下,为了防止云隐的忍者发觉异常,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步伐如猫一样矫健,好似无形的水浪滑入绿色的树海之中。
鸣人握紧手中的苦无,手里剑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稍微镇定下来,他当然不怕几个云忍,却怕看见黑发少年的尸体,怕那双亮而黑的大眼睛永久的失去光彩。
怀抱着这样的忐忑的心情,鸣人迈入了云忍所在的洞穴,而入目的便是一片焦红。
红,红,红。
深红色的血迹伴随着漆黑的掌印印在土色的洞穴之中,油脂焚烧的焦香与血液的腥臭混为一体。
鸣人甚至无法确定,倒在洞穴最前面的两个焦黑的高大人形,是否还拥有生命,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他不是佐助。
云忍的护额散落在地上,被碎布包裹的铁片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太好了,他不是佐助,这个认知下意识地让鸣人松了一口气,而在意识到对方还有微弱的呼吸之后,鸣人更是毫不犹豫地分了一小部分九尾查克拉给他,不管怎么说,掳走佐助的这笔帐,他都要好好找雷影算一算,所以,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而且……究竟是谁让这些云忍濒死的,鸣人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沉重的猜想。
九尾的查克拉拥有强大的治愈力,被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云忍队长睁开双眼,被火焰烧灼的近乎失明的眼睛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金色的人影,他拼劲全力拽着鸣人的脚踝,沙哑的咽喉吐出破碎的气音:“逃……宇智波……怪物。”
“云忍大叔,佐助不是怪物的说,你先休息吧。”鸣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忍地转过头去,太奇怪了,就在刚刚他还恨不得杀了这些云忍,可是真的看见他们悲惨的模样,鸣人心中的柔软又被唤了起来。
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这样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大家都不明白?
受伤就会痛,痛就会流血,流血所结下的伤疤又在期待再一次的流血。
人在伤害他人之时也在伤害自己。
大家都互相理解的世界……鸣人步伐沉重地向洞穴中走去,终于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时呢喃出声:“佐助。”
在他的视线前方,脖间有伤疤的云忍跪倒在地,佐助侧对着鸣人,猩红的写轮眼之中什么都无法映出,只有一枚勾玉静默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在那一个瞬间,面前孩子的身影和死亡森林中的背影重合,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樱发的少女和金发的少年。
佐助……竟然开眼了。鸣人感觉鼻尖一涩,难以抑制的悲伤与痛苦涌上他的心头。
“够了,佐助,不要继续了!”鸣人语气沙哑地吼道,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一丝哽咽。
佐助是很温柔的人,佐助是很善良的人,佐助从来就不是什么杀人狂……他,根本不喜欢杀人。
所以,鸣人不能让他杀人,至少不是现在,至少不是在他面前!
“鸣人……”似乎是对鸣人的声音有所触动,佐助抬头望向鸣人,松开失去意识的云忍,将纤细稚嫩的手指缓缓伸向他的脖子……
鸣人一把抱住佐助,将他的身体拥入怀中,湛蓝的双瞳终于再也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对不起,对不起,佐助,我来迟了。”
一勾玉的开眼究竟要经历怎样的痛苦,鸣人无法知道,正如他无法知道佐助究竟在灭族之夜遭受了怎样的痛苦一样。
亲眼看见自己一直以来敬爱的哥哥亲手灭了全族,在他面前杀了双亲,一遍又一遍的在幻术中经历,佐助一定难以接受,难以置信吧?
憎恨,绝望,以及燃烧神智的被背叛的怒火。
过往一切的幸福如此深刻,越是如此越是苦痛,漫溢的痛苦刺开心脏,勾玉才因此而诞生。
明明已经全部重新开始了,明明他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为什么佐助还会如此痛苦呢?
“抱歉呢佐助,鹿丸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个笨蛋啊,什么都做不好。”鸣人紧紧抓住佐助的后背,宇智波团扇状的家纹皱成一团,温热的泪滴浸湿了佐助的领口。
佐助似乎是被这热意烫着了一般回过神来,写轮眼的红色渐渐褪去,“鸣人……?”
佐助将“哥哥”二字吞了回去,在燃烧尽一切的“漩涡”之中,他唯一记得只有这一点,他的内心,他的灵魂,都在如此呐喊,他不想再喊这个人“哥哥”,不想让他们的羁绊之间插入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哥哥也不行。
在与鸣人共度那些时光中,每一天都像是在温暖的太阳之下,如果,如果,这份温暖的原因都是因为哥哥,那么……他将无法忍受。
“唯一。”佐助的指尖抚摸上那双湛蓝的眼瞳,呢喃道,“鸣人,对我而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那么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我是你唯一的羁绊吗?】
“当然啦!”鸣人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佐助也是我唯一的最重要的朋友的说!”
啊啊,果然,哥哥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有哥哥,但是这双眼睛之中只会映照“我”。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佐助安心地睡了过去,直到微凉的夜风吹拂他的黑发之时他才醒了过来。
在那高悬的满月之上,银白色的月光如纱一般披在鸣人的身上,金色的秀发被微风吹拂,掀起一个柔和的幅度,那双湛蓝的眼瞳也似乎被这清冷的月光沁上了冷色,雾蒙蒙的,冷幽幽的,流进了佐助的心里。
……
找到佐助之后鸣人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回木叶后他先是让分身把受伤的云忍交给老爸,然后亲自将佐助带回宇智波家,交给了美琴阿姨,并且针对佐助开眼的事情向美琴阿姨道了歉,毕竟佐助是在来他们家的时候被掳的。
然而出乎鸣人意料的是美琴阿姨并没有责备他,只是将佐助和他一起紧紧抱住,抚摸着他的头道:“小鸣人,你对自己太严苛了,美琴阿姨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不管你多厉害仍然还是一个小孩哦,所以挺起胸膛来吧,你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就算是四代火影和宇智波族长也做不到的事情。”
“我真的很感谢你哦,鸣人,如果不是你的话,美琴阿姨真的不敢想佐助会怎么样……”宇智波美琴抹去眼角的泪花,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真的太好了,佐助能认识小鸣人你。”
鸣人有些局促不安道:“美琴阿姨,我没有那么好,如果我早去一点,佐助就不用那么早开眼了……”
要知道鼬哥也才八岁才开眼,佐助五岁就开眼了……那也意味着他一定经历了很糟糕的体验,这几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没事的。”宇智波美琴温柔一笑,眨了眨眼睛,“佐助早就想超过他哥哥了,要是让他知道他比他哥哥还提前开眼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况且只要是宇智波都会经历开眼这一步,或早或晚罢了,重要是谁陪伴在他的身旁。”
不如说,佐助会因为几个陌生的云忍而开眼就已经够奇怪和幸运的了,她暗道。
“好了,佐助就交给美琴阿姨吧,小鸣人可以放心了哦,我看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吧?”宇智波美琴看着风尘仆仆的鸣人,这个孩子还没有给自己妈妈报平安,“不要让玖辛奈过于担心哦。”
鸣人重重地点了个头,他知道刚刚他出去的太着急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那个家里有家人在等着他。
“佐助,再见。”鸣人对着佐助挥手告别,刚要出宇智波家门就见佐助似乎是想宇智波美琴说了什么,然后快速地跑了过来。
鸣人停下脚步,奇怪问道:“佐助?还有什么事吗?”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呆在院中的鸣人。此时正值深夜,银月高悬,月辉洒在宇智波家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灰白色的小石子仿佛被月光赋予了生命,恍惚间变成了一条条透明的白鱼,又似流淌的水银。
在一片莹白之中,只有那抹金色依旧如此耀眼。
“鸣人,你和鼬联姻了吗?”佐助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心脏像是被吹了一口气,慢慢地开始膨胀,开始飘飞了起来,维系着心跳的那根绳子越扯越高,越扯越高。
“啊,是这件事啊。”鸣人像是有些不好意识挠了挠脸,道,“佐助你知道了呀。”
他没有否认啊。佐助握紧拳头,压抑住突如其来的恼怒,将埋藏在心中的疑惑吐了出来,“为什么?你根本就不喜欢鼬吧?而且都是男孩子,为什么要和鼬……结婚?”
结婚……怎么跟佐助说呢,联姻不等于结婚啦,他和鼬哥怎么可能真的结婚嘛。鸣人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但是直接告诉佐助“政治联姻”什么的,他听的懂吗?佐助有点兄控啊,最糟糕的情况,他不会以为我和爸爸强迫鼬为了宇智波一族牺牲吧?!
要是那种进展的话,佐助不就又会叛村了吗?!
以佐助的性格绝对会这样做啊!
鸣人只要一想想那副情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摆手道:“哈哈,佐助你怎么这么说,我也很喜欢鼬哥的说!”
佐助对不起了,我没有抢你哥哥的意思,但是果然还是等你大一点再告诉你真相吧!不要叛村啊,小佐助!
鸣人自顾自地在心中吐槽,他没有注意到佐助的小脸在听到他说“喜欢鼬哥”的时候扭曲的一瞬,宇智波佐助感觉熟悉的疼痛又在他脑中滋滋作响,刺痛,隐痛,难以抑制的头痛。
可他终究忍了下来了,“鸣人,你真的要和鼬联姻?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告诉你,鼬根本不喜欢你,单方面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去求父亲废除联姻,实在不行我长大也可以……”
“原来如此,佐助是想保护哥哥,为哥哥的幸福牺牲自己呢。”鸣人脑子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摸了摸佐助头,笑道,“真是个好孩子。”
“不要把我当孩子!”佐助甩开他的手,他以前喜欢这个人柔软的手掌触碰他时的温度,可在此时此刻,他只感觉深恶痛绝,“我不是为了鼬!吊车尾的,你的意识,你的幸福……!”
究竟该放在何方?!
佐助喉咙间的质问被掐灭了,因为他看见了鸣人朝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勉强的近乎讨好的笑容。
“佐助,我们是朋友吧,所以,相信我吧。”
佐助的身形晃了晃,【朋友】这是最初他吐出的话语,定下他们之间的羁绊的名称。
“啊,哈哈,没错,我们是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最亲密的的朋友啊!”佐助突然扯出了一个冷笑,一个森然地,不像孩子的笑容,“因此,我要作为唯一的朋友,祝福你——”
“你这个宇宙无敌白痴笨蛋吊车尾,想要和鼬结婚做梦吧!鼬绝对不会娶你的!”
所谓的“唯一”,那就是特别,独一,唯一,不可替代,绝对不能容许另一个人啊!白痴混蛋吊车尾,明明向他承诺的!
骗人精,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不允许,他绝对不会认可鸣人做他嫂子的!
佐助说完再也没有理鸣人,直接跑了回去,只留下鸣人一个人在夜风中凌乱,“我做错了什么吗?九喇嘛?”
鸣人委屈,鸣人疑惑,鸣人只好找亲亲九尾吐槽。
九尾本来正在咧嘴看戏,啧啧称奇,此刻听见自家人柱力的疑惑,从喉咙里滚出几声笑声,“不,鸣人,你完全没有做错,佐助只是太小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他的亲爱的哥哥要和男人联姻的事实吧。”
“说得我好像很想一样!”鸣人闻言气鼓鼓道,“如果不是为了宇智波一族我还不想呢!总不能让佐助和我联姻吧!”
“可恶,佐助小时候怎么这么麻烦,还不如大佐助呢,直接和他打一架就好了!”
什么啊,白痴佐助,不是你先说我是你唯一的羁绊的吗,所以,我才不想是你……
无论是鼬哥还是谁甚至是带土都可以,无论是宇智波的哪一个,都绝对不能是佐助——佐助不应该承受那么多。
宇智波佐助的一生都在被他最亲近的人强迫,无论是“兄长”还是“挚友”,无论是他还是鼬哥,如果说以前是因为他不想,也不能接受佐助独身一人,无从适从的痛苦的话,现在他又什么理由再困住佐助呢?
也许以前的伙伴看见会说他笨,会说佐助已经很幸福了,但是如果还能更幸福的话,他想要佐助更幸福。
他想要佐助自由,在重来一次的人生之中,更加幸福。
“以后可是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喜欢你啊,混蛋佐助,还有小樱,你这臭屁的家伙,真是幸福地羡慕死我了。”鸣人嘀咕着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