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蝙蝠战机就落在隔离区内，在裂隙的不远处，被联盟用能量场控制住的圈内，站着两个风尘仆仆、衣着破损但眼神中带着肃杀之气的身影。


    其中一个穿着暗绿色、带着兜帽的作战服, 弓袋斜跨在背上正是奥利弗奎恩，他身旁的女性, 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嘴角紧抿，带着经历磨难后的坚韧。


    当蝙蝠侠和夜翼并肩走进力场时, 奥利弗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夜翼，嘴角微微抽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的反应并不如“达米安”一样过激。


    “蝙蝠侠，”奥利弗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露出的疲惫，“我是绿箭侠奥利弗奎恩，很抱歉以这种方式闯入你们的世界，但我们别无选择。”


    虽然面前两人主动报上了名号，但毕竟是异世界来客，其中一位还是超能力者，蝙蝠侠微微眯起眼睛，不怒自威：“说明你们的来意。”


    黛娜接过了话，她的状态和奥利弗差不了多少，但语气更加坚毅和理性：“我认为你已经对我们的现状有所了解或猜测，就不提那些过往的操心事了我们的世界已经基本沦陷，人类苟延残喘，科技树尽数被摧毁，要么就在鬼王的掌控之中，反抗军的力量一减再减，只能在无尽的黑夜中挣扎。”


    布鲁斯的眉头深深皱起，夜翼忍不住插话：“虽然很突兀，但我还是想问，你们没有nb吗？”


    黑金丝雀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吸血鬼鬼王，曾经的夜翼，他掌握了太多我们的信息，很多战友都在被转化后成为了敌人”


    “魔法侧也无力回天，”她知道对面在想什么，但如果可以，他们又怎么会沦落到求助平行世界的力量，“他们的弱点太明显，大部分魔法系超英也沦陷，最后的几位，联合对吸血鬼们施下限制，禁止他们入侵其他宇宙……但在那以后，我们也彻底和那几位失联了。”


    奥利弗从怀里取出一个蝙蝠形状的存储器，他明白，自己和黛娜必须尽快表明自己的立场，因为不管是对这个世界，还是他们的世界来说，时间紧迫，多争取的一分一秒都可以让迎战的准备更加充分他们自己的世界这么快沦陷，说到底就是吃了没有防备的亏。


    “我们是反抗军的代表，在发现这个时空裂隙后决定立刻行动不管是给你们提醒还是别的，这很可能就是鬼王弄出来的，我怀疑要不了多久他就有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了。”


    “为了确定吸血鬼的阴谋，我们想尽办法闯入哥谭，找到了这个……”


    他扬了扬手中的蝙蝠硬盘，没有递过去，只是解释：


    “这是我们的蝙蝠侠，在发现了吸血鬼的存在以及其传染性后，留下的最后保障。里面是他针对联盟核心成员被转化后制定的各种紧急预案和弱点分析当然，里面也包括对蝙蝠家族成员内部的应对方案。”


    奥利弗苦涩地笑了笑：“或许我们的世界在蝙蝠侠死去后就彻底没救了吧，我们世界的技术已经无法破解它，而世界上可能知晓密钥的人，我们认为是阿尔弗雷德先生，但他也在不久前失踪。”


    “我们知道阿尔弗雷德和达米安接触过一段时间，”黛娜继续道，“我们猜测他也可能知道密钥，或者至少是破解思路但他也在最初被转化为了吸血鬼。”


    听到“达米安”的名字，蝙蝠侠和夜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奥利弗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但他并没有觉得不对，毕竟提到了蝙蝠侠的亲儿子，他们警惕些也无可厚非，他补充道：“蝙蝠家族是第一批牺牲者，大部分成员都死在鬼王自爆身份的当天，其余人也在之后陆续死在前线现在还存活的只有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可惜的是我们找不到和他们联络的方法。”


    在提到“达米安”时黛娜似乎有几分抵触的情绪：“那小子是吸血鬼，人类不接受他，而他也被视为吸血鬼中的叛徒，所以两方都在通缉他，我不觉得那家伙会帮忙。”


    “黛娜，至少他一直在猎杀吸血鬼，这证明他并非站在鬼王那边。”奥利弗在一旁打圆场，试图缓和妻子的尖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黛娜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显然这个话题在她心中积压已久，“奥利弗，如果他是为他的大哥工作，就像当初他的哥哥假装没被转化，然后残忍地杀死他全家一样！这样的炸弹潜伏在我们身边不仅是你我，那会是我们所有人的末日！”


    这番激烈的言辞不仅揭示了那个世界的危机，更暴露了因吸血鬼存在而彻底破裂的信任关系。


    而关于吸血鬼达米安，他的处境也在异世界的绿箭侠和黑金丝雀的寥寥数语中展露无遗几乎是孤军奋战，被双方阵营所排斥。


    奥利弗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布鲁斯：“让你见笑了，但这就是我们世界的问题。”


    “总之，我们过来，第一是想要警告你们，吸血鬼的势力一直在增长，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将人类赶尽杀绝，而是圈养人类，为他们提供食物来源我们世界的人类已经十不存一，鬼王很可能就打着占领异世界的主意；第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恳切：“我们无意牵连其他世界，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不求你们来帮助我们对抗吸血鬼，说实话我也不希望你们来，那就是一滩泥沼，谁也无法独善其身，我只是希望能够借助你们的力量，破解这个存储器。”之后的路，我们自己负责。


    蝙蝠侠沉默地注视着两人，最终做出决定。


    “跟我来，”他示意钢骨撤除能量场，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蝙蝠战机走去，“剩下的事情，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再谈。”


    奥利弗和黛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们没有多问，快步跟上了布鲁斯和迪克。


    蝙蝠战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带着两位异世界的反抗军首领朝着蝙蝠洞的方向飞去。


    “我必须说我真的怀念这个地方，”刚走下战机，奥利弗在环视了一圈蝙蝠洞后发出感叹，“我们世界的那个已经荒废很久了。”


    洞内，提姆和杰森站在主控台附近迎接四人。


    “嘿，其他人都去哪了？”迪克跳下飞机，看了看空旷的蝙蝠洞，朝着兄弟走去，他问的是提莫以及【杰森】他们。


    提姆穿着战衣，对着迪克摇了摇头：“他们还有任务。”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借口，先前，在布鲁斯的授意下，所有来自其他宇宙的成员包括提莫在内，还有【杰森】和【达米安】都被遣回韦恩庄园，在确认吸血鬼宇宙的两位人类英雄的意图和风险之前，尽可能减少变数和避免不必要的暴露是蝙蝠侠的基本策略。


    显然那个宇宙的蝙蝠洞里不会有两个提摩西、武器是枪的蝙蝠侠、以及新任刺客联盟之主的存在，他们的隐藏，本身就是隐藏真实战力的策略。


    布鲁斯没有理会迪克那边短暂的低语，径直走向蝙蝠电脑，绿箭侠心领神会地递上硬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小的装置上。提姆上前一步，将硬盘和蝙蝠电脑连接。


    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弹出一个清晰的提示框，背景是蝙蝠侠的标志：


    【最高权限】


    【需双重生物密钥验证】


    【验证序列一：蝙蝠侠（此序列已失效-生命信号终止）】


    【验证序列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状态：未确认）】


    提示框的下方，还有一段不断闪烁的红色文字：


    【强制安全措施：剩余尝试次数（2/3），尝试失败将触发数据永久删除以及物理熔毁】


    “双重验证……但是蝙蝠侠的序列已经失效……”杰森摸了摸下巴，语气凝重，这种情况在他们的世界也算得上是非常难处理的一类了，“没有备用协议之类的设计吗？”


    “肯定有，”绿箭侠对此异常笃定，“但我们对于破解的方式完全没有头绪，我们一直认为达米安会知道，但……”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找到一个被双方通缉，行踪不定，对人类对吸血鬼都不信任的少年，还要说服他帮忙其难度不亚于直接和吸血鬼鬼王正面对战。


    布鲁斯沉默地注视着屏幕上的提示，片刻后，他转身，看向奥利弗和黛娜：“我会将它带到望塔，你们也要来，联盟会负责安顿你们。”


    奥利弗和黛娜对视一眼，没有反对，他们现在迫切地需要破解存储器中的信息，任何可以加快进度的方法都值得尝试。


    很快，布鲁斯就带着两位客人再次登上蝙蝠战机，朝着太空中的望塔飞去。


    韦恩庄园。


    提莫的房间就和庄园里其他人的房间一样，充满了温暖的氛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各种资料，柔软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的脚步声。


    提姆已经换下红罗宾的战衣，穿着居家服走进房间。提莫则早早洗漱完毕，靠在床边划拉着平板。


    “布鲁斯带那两位去望塔了。”提姆开口道。


    提莫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思索：“那硬盘……你觉得，真的存放了蝙蝠侠的预案吗？”


    提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从加密等级来看，里面确实有重要资料，这种级别的保护只放在普通文件上实在太浪费了。”


    提莫起身走到他身边：“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是蝙蝠侠，在发现吸血鬼有转化人类的能力，而且可能就潜伏在家族成员之中，我最优先要保护的是什么？”


    “不应该是作战计划，而是防止所有成员的弱点落入敌人手中。”提姆思考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提莫认同地点头：“如果这里真的有作战预案，那它早应该躺在反抗军基地里，而不是作为一个需要双重验证才能打开的保险箱留在危机四伏的哥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所以这更可能是……”提姆缓缓说道，“一个防止蝙蝠洞系统被吸血鬼控制之类的保护装置。”


    不只是为了保护硬盘里面的内容，更是为了确保只有真正的人类盟友才能接近它，一旦吸血鬼拿到并强行破解，大概率会受到强烈的反击。


    “没错，布鲁斯很可能已经想到了，”提莫看向窗外，“可他们……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过来的吧？”


    第98章


    在这份凝重的气氛中, 医疗区的监控器发出提示音，吸血鬼达米安醒了。


    “绿箭侠他们来了。”少年垂下眸子，笃定道, “我闻得出来, 就是他们让我见他们。”


    恰巧, 接到蝙蝠侠消息的提姆和提莫交换了一个眼神，提莫对着少年点点头：“可以, 但他们不在这里, 我们去一个更安全，也更适合谈话的地方。”


    蝙蝠战机已经被布鲁斯开走，加上这次要去望塔的人数不少，除了三人，夜翼、来自平行世界的蝙蝠侠【杰森】也会一同过去, 所以他们直接动用了蝙蝠洞里的泽塔管道。


    ……


    “哦哦, 等一下, 你们这是什么技术？”


    【绿箭侠】看上去对于几人从空无一人的管道里突然出现这点很是惊讶。


    “达米安”把自己用斗篷罩住, 对于他的言论很是鄙夷：“大惊小怪，绿箭侠。”


    “怎么, 你小子知道？”【绿箭侠】挑眉。


    “tt”


    正联的重要成员站在一旁，钢骨闻言有些差异地看向【绿箭侠】：“嘿，老兄，天启星科技, 你不知道？”


    “我一定得知道？”【奥利弗】摊手，“这难道是你们哪次出任务学来的外星科技不成？”


    “哈！”


    这一声是绿灯侠发出的。


    哈尔笑得直拍巴里的肩膀, 没心没肺地说：“听到了吗，巴里，他不知道天启星！哈哈哈哈！”


    “我的天哪, 我突然就一点都不担心你们世界了达克赛德都没打过，那你们之前原来都是在过家家吗？”


    他反应极快地给自己做了一个绿色的护盾，挡住了“达米安”的攻击：“嘿，脾气真大……我听说了，吸血鬼罗宾？听起来倒是和黑漆漆更像搭档了。”


    “达米安”自然不会在嘴上落下风，直接反过来怼他：“乔丹，你在我们那可算得上是第一个叛徒了，利用闪电侠的信任杀死他，然后还同化了不少正联的超英效率高得令人‘钦佩’。”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下，浇灭了哈尔脸上的笑容，过了好一会他才把手从巴里肩膀上放下来。


    “你这孩子……”【绿箭侠】忙着打圆场，赶紧出声打破紧张的气氛，“我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们这些事呢。”


    蝙蝠侠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往会议厅走去：“时间紧迫，我们需要情报，绿箭侠。”


    一大群人跟着走在最前面的正联顾问，乌泱泱地到了望塔最大的会议室内，当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超人、神奇女侠居于首位，钢骨、绿灯等人依次就坐，蝙蝠侠最先开口：“绿箭侠，你先说，黑金丝雀负责补充。”


    【奥利弗】没有任何异议，久违没有听到来自蝙蝠侠的指令让他格外怀念，但很快他就把心思放下，清了清嗓子：“我就不和你们讲那些糟糕的过往了实话说你们中有些人的面孔在这，让我看着怪紧张的总之，既然你们已经决定要参与我们世界的事情，那我必须和你们说清楚我们世界的情况。”


    “首先是阵营，虽然从族群上来说，我们分为人类阵营和吸血鬼阵营，但实际上应该是三个阵营”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人类这边的主和派，他们认为可以通过谈判，获得和吸血鬼的和平共处第二，就是我们，人类反抗军。”


    说到这，【黛娜】的脸上闪过愤怒的神色：“吸血鬼只会把人类当成食物，和平共处就是个笑话，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战友，世界上哪一寸土地上没有沾染同胞的血液，但还有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奥利弗】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大部分幸存的超英都在我们这个阵营，然后还有不少人类代表也站在我们这边，比如露易丝莲恩……”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看向了“达米安”的方向，说道：“第三，就是吸血鬼阵营，正常来说，吸血鬼阵营都是一体的，除了这个立场不明的小家伙，他看起来不受吸血鬼鬼王的操控我不确定他是否在演戏。”


    回应他的是“达米安”的呲牙：“我哪边都不是，我为复仇而战，我要用格雷森的头颅来祭奠我家人的灵魂！”


    “你提醒我了，”【奥利弗】显然听惯了“达米安”的复仇宣言，“蝙蝠洞里那个最高级别的存储器，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听到这个，“达米安”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当然，我知道，你想打开？他们是怎么和你说的，里面有拯救世界的秘密？还是打败吸血鬼的关键？”


    就在【绿箭侠】皱眉，【黑金丝雀】要开口前，“达米安”解开了谜底：“如果要打开，我更建议你们回到自己世界再打开，然后……‘嘭’‘嘭’世界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