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性的红色头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皮夹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哦？谁找我？”


    红头罩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 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慵懒和危险的腔调。他单手随意地搭在腰侧的枪套上, 目光扫过全场, 先是穿着红罗宾制服的提姆，然后重点在那个穿着罗宾衣的陌生男孩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似乎在表达“这是什么情况”的无声疑问。


    提姆先一步发声：“头罩,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刚好在这附近，以及新衣服很不错，”杰森走到面露警惕的男孩前，有些疑惑地蹲下，“你认识我？”


    男孩看着杰森的大红头罩, 有些迟疑地后退了两步,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解。


    杰森想了想, 摘下头罩, 露出下面俊秀的面孔，一双蓝眼冷静地注视着自称罗宾的男孩。


    显然男孩对杰森的样貌是熟悉的, 或许有些许不同，但他很明显松了口气，这让提姆挑起眉，只是长着熟人面孔就能让男孩放下警惕, 是他还不够谨慎，还是说他对杰森足够信任呢……


    “我……”男孩向前两步, 突然感到头重脚轻，腿一软，瞬间栽倒在杰森怀里。


    天台重归平静, 只剩新出道的红罗宾和红头罩面面相觑。


    “他需要立即送回蝙蝠洞，两位，”提莫的声音从提姆胸前的通讯器里响起，“他似乎不只是受了伤可能还有些毒素之类的东西。”


    蝙蝠洞。


    等提莫从通道进来时，蝙蝠侠和红头罩已经在治疗室外等了有一会了。


    看到他，杰森打了个招呼：“提姆呢？听说你们俩闹矛盾了，我刚才没觉得呀？”


    提莫闻言笑了笑：“他在调整战衣的数据，还有，我们已经和好了。”


    “你呢？”他问，有些惊讶于杰森消息的滞后，“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你出现？”


    杰森揉揉脖子，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找到了些志同道合的家伙，这段时间在忙那边的事情。”


    “那很不错，恭喜你！”


    杰森哈哈一笑，看起来确实更开朗了，就连一旁的布鲁斯也在两人的对话中微微放松了眉眼。


    “是‘法外者’？”他转头，看向杰森。


    “噢停停、等一下老头子，你不会还在监视我吧？”


    布鲁斯勾起嘴角，摇头：“只是恰巧听到过。”


    杰森将信将疑地瞥了男人一眼，但没有继续质问，而是看向治疗室，眼里带着些好奇。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和什么样的小孩产生关联他的意思是说，他不觉得自己是能和小孩好好相处的性子，迪克才是那种人。


    男孩身上的伤确实不算重（只是几根肋骨，不是吗），但他体内的毒素才是最麻烦的不是哥谭内常见的毒。


    阿尔弗雷德从室内走出，摘下手套：“那孩子还在昏迷中，血液样本已经在进行分析。”


    几人陷入沉思，男孩体内的毒如果不来自哥谭，那要么他的来历有问题，要么就是他遇到的对手不是哥谭的人物总之，在男孩醒来之前，他们或许没法确定他的身份了。


    就在这时，蝙蝠电脑的主屏幕突然发出警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布鲁斯立即转身，大步走向控制台，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杰森和提莫也迅速跟上。


    屏幕上，血液分析结果正疯狂滚动，最终定格在结论上


    布鲁斯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下去：“数据库没有完全一致的匹配项，但其核心成分和几种已知的毒素有高度相似……最关键的是……”


    提莫看着被放大的检测结果：“毒素中还混合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放射性同位素标记无毒，但是！它释放的辐射信号”


    “是追踪信标，”杰森接上了他的话，接着又盯着阿福的视线骂了句脏话，“所以那小子不是走丢了，他是在被人用这种方式‘猎杀’，所以穿越世界逃过来的？”


    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布鲁斯率先动起身：


    “那么在蝙蝠洞，他现在是安全的，我们首要目的是制作出解药。”


    “不用找了。”


    楼上突然传来达米安的声音，这孩子不知何时跑到蝙蝠洞里来了。


    “达米安？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经在床上了。”


    男孩嗤笑一声，单手撑着栏杆跳下来，他走到电脑前，一一念出其中的核心毒素，然后转过身，用极其认真的态度对布鲁斯道：


    “父亲，我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在两人的对视下，他缓缓说出那个蝙蝠侠也想到的答案：“刺客联盟。”


    但达米安很快就为自己的母亲做了辩护：“与联盟无关父亲，这是我制作的毒素。”


    他冷静地开口：“但我并没有完全研发出来，就来到了这里，看来，至少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成功了的。”


    “hmmm……”


    达米安的话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蝙蝠洞内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你做的？”杰森最先反应过来，他抱着手臂，眼神满是审视和难以置信，“恶魔崽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种东西……可不是过家家的配方。”


    “我当然知道，陶德，”达米安的语气异常冷静，“在刺客联盟，这就是过家家的程度。”


    “而且我有相关专业的学位”


    “打住！打住！”杰森大学在读□□老大一把捂住家里最小弟弟的嘴，“我们还是分析这后面的事情吧。”


    达米安拍开杰森的手，用愤怒的眼神瞪他，但听话地开始推理：


    “而根据他认识陶德，不认识‘红罗宾’，不知道‘女罗宾’，他很可能来自一个时间线与我们存在显著差异的平行宇宙，在那个世界陶德的经历可能和这里不太一样，而德雷克可能不是罗宾，或者很早离开了这个身份。”


    “他所中的毒，原始配方来源于我或者说，另一个世界的我，他完成了它的最终研发，并且有人……我认为就是‘我’把它用在了‘罗宾’身上毕竟我不觉得我会把这个毒素交给别人使用。”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解释了男孩之前所有的表现。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信息量巨大，且和他的几个儿子都沾上边，处理起来变得麻烦了许多：


    “当务之急仍然是解毒。”


    他迅速做出决断，看向达米安：“既然你知道配方，解药呢？”


    达米安摊了摊手：“刺客联盟不研究救人的东西。不过……”


    他看向电脑上复杂的报告：“根据结构逆向推导出解药应该不会太麻烦，我能帮上忙，父亲。”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杰森在达米安躲开前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错嘛，你是真的有在改变了。”


    “嘁，别摸我的头发，陶德！还有，我不是傻子。”


    所有人都会心地笑了，达米安当然是个聪明且善良的孩子，所以他一定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


    ……


    提莫摸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实验室里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孩（蝙蝠洞里连达米安尺码的实验服都有），达米安没有转身，但他不耐烦的声音却传出来：


    “看什么，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没什么，”提莫放下手，呵呵笑，“我在想你今天为什么会下来你似乎心情很好？”


    达米安的手顿了一下，他太专注于参与父亲的事业，差点忘记今天这番下楼的目的，男孩的语气瞬间带上几分压抑的喜悦和期待：


    “赛琳娜答应送我一只猫了。”


    谁？赛琳娜？是猫女的那个赛琳娜吗？提莫呆了一瞬，然后用有些不可思议地语气问他：“噢，你……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她吗？”


    “……以前是以前，”达米安沉默好久才憋出一句，“我现在对她改观了。”


    “哇哦……你真的是个很不一样的孩子。”


    感觉到达米安的沉默，提莫决定换个话题：“说起来，我也一直想养只猫的来着。”


    不出所料，达米安确实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一边整理柜台，一边用看似不经意的语气问：“是吗。”


    “是啊，”提莫的语气放松了些，“很小的时候，就想过了，觉得如果有个小家伙陪着应该不错。”


    达米安背对着他，动作放慢了些，像是在认真听，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空的试剂管扔进回收桶。


    “猫不是‘陪着’的装饰物，”过了一会，男孩才开口，语气里依旧带着他特有的腔调，但少了几分不耐烦，“它们是独立的猎手，需要尊重、严格的纪律和恰当的驯化。”


    “愚蠢的感情用事只会把它们宠坏，让它们丧失猎手的本能。”


    这话听起来真的很“达米安”，但提莫注意到了里面隐藏的一丝分享欲之类的东西。


    “哦？听起来你对此颇有建树？”他顺势问。


    达米安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对问题了”的表情，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光亮。


    “当然，”男孩仿佛在陈述某个客观的真理，“我已经阅读了超过三十本关于猫科动物行为学、育种学、还有驯养技术的作品。赛琳娜……她提供了很多……实用的见解。”


    他提到猫女的名字时，语气稍微有些别扭，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可谓是滔滔不绝地和提莫分享他的“养猫准备”。


    提莫有些惊讶地听着。他没想到达米安会对这件事如此投入和……专业，几乎颠覆了他之前对达米安战斗狂魔的刻板印象。


    “……所以，你是真的为了养猫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他有些艰难地说。


    “这是必要的程序。”达米安严肃地点头，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确保所有潜在风险都被考虑到，并制定相应的应对策略，这才是对待生命应有的态度。”


    他看向提莫，突然问道：“那你呢，如果你打算养猫，你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提莫问住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呃……我大概……会先从领养网站开始？”


    达米安的小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和“真是草率”的混合表情，他摇了摇头，但没有批评的意思，反倒更像一种习惯了身边人“不够完美”的无奈：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开始这个过程，”他最后用施舍般的语气道，绿眼睛里却带着些愿意提供帮助的意味，“或许我可以把我的书单分享给你。”


    提莫看着这个认真得有些可爱的弟弟，郑重地点了下头：“那就先谢谢你了，达米安，我会好好考虑的。”


    达米安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过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他的实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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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嗷


    喜欢小猫咪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坏笑]


    明天新章也得晚上发了（悲）所以再给大家一天时间，看能不能猜个名字出来，新章节男孩身份就出来了


    第59章


    解毒剂缓缓推进男孩的静脉, 略微沉重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下来。


    几个小时后，他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