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窗户外，并没有飞行物驶过的痕迹，显然蝙蝠侠的战机还没有来。


    凯尔雷纳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没有看到其他的人，稚嫩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瑞恩斯没敢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只是告诉他，那些人在被袭击的过程中走散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到那些人，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加油站以外的出口逃跑了也说不定。


    虽然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为了安抚现在年纪尚小的孩子，他必须撒这个谎。


    但他没能等来蝙蝠侠的战机，而是迎来了一位在他意想之外的不速之客。


    “ well，well，我刚刚好像看到有几只小猫咪跑到这里来了？”那带着些许戏剧风格的滑稽腔调响起，瑞恩斯心中警铃大作。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凯尔雷纳和他的妈妈一起推进了员工储藏室，并且立即关上了门。


    他自己也立刻在大厅里找了一排货架挡住自己的身形。


    现在他的手上没有热武器，也就没有了对抗小丑龙的优势，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这个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男人还出现了。


    “怎么了？不出来欢迎一下我吗？还是说你更喜欢和我的那些小宝贝打招呼呢？”来人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昭示着他的身份小丑。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周围的空地上已经传来了四五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只野兽的嘶吼声。


    他们被包围了。


    瑞恩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身后员工储藏室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心中暗自感叹凯尔雷纳确实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随后，他便一个闪身站了起来，面对着便利店的大门，也就是小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究竟想干什么？”瑞恩斯盯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男人，他的语气异常冰冷。“……小丑。”


    “别那么令人扫兴，瞧瞧，瞧瞧，你说的，”小丑那双艳红到恐怖的嘴唰的一声夸了下来，他的表情极其夸张。


    一副好像被瑞恩斯辱骂过后极度委屈的表情涌上他的脸，下一刻这幅表情又高兴起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小遗迹。”


    被叫出代号后的青年不慌不忙，他跨过柜台走出便利店，站在离小丑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看着他，青年眉头紧锁，面对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必须保护身后藏着的那两个人。


    “……你想做什么。”他无视了小丑的装疯卖傻，直接直奔主题询问。


    “哎，都不给我一些时间和你叙叙旧吗？”小丑耸耸肩，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小遗迹，我真的好想念你啊！"


    这个疯子本身就足够奇怪了，总是露出一张恶魔般狰狞扭曲的笑容，但有时候又会突然变得无比正经。


    就好比此刻，他突然变了脸色，一本正经地看着面前的青年开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要离开哥谭。”瑞恩斯没有撒谎，毕竟他确实是要离开哥谭的。“你的那些小宠物，他们毁掉了我的交通工具。”


    “哦哦，我真抱歉。”


    小丑又恢复了先前那幅无所谓的模样，他整理了一下胸口那条紫绿相间的条纹领带。


    “但你为什么想离开哥谭呢？小遗迹，这里不好吗？”他语气哀怨的好像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一样，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青年。


    瑞恩斯只感觉到脊背发凉，但他没工夫再和这个小丑有更多交流了，他要赶紧把这些家伙打发走或者用武力把他们打发走，虽然不现实，但他总得试一试。


    “我听说蝙蝠侠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你想和他有冲突，或者你想被他在抓回阿卡姆去的话，请便。”瑞恩斯故作镇定的摊手他。


    在小丑的印象里，他和蝙蝠侠应该还没有到统一战线的程度，所以他还有沟通的余地。


    “哦，你是说小蝙蝠吗？他已经被我的小宠物们缠住，整只蝙蝠累得不可开交呢。”小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毫无顾忌的放肆，大笑起来，它拍着大腿朝向是在嘲笑着瑞恩斯的无知。“还是说你在用小蝙蝠来赶走我？”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就是太好了，”瑞恩斯又向前走了两步小丑却没有后退他们俩的距离霎时间拉近。“为了你的乐子着想，小丑，我建议你赶紧离开这里。”


    瑞恩斯紧盯着小丑的眼睛，哪怕不需要读心的能力，他也能从这个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中，看到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


    但没关系，他知道怎么引导让疯子更疯。


    “如果你想让蝙蝠侠崩溃的话，我不建议你呆在这儿。”他的话里透着一丝引诱的意味来，能够催眠他人的缄默，正在无声运作着。“哥谭市内有得是你发挥的地方，这片荒郊野岭可没人看你的表演。”


    小丑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兴奋的光彩，他抬起手指一脸陶醉的模样。


    "哦，小遗迹……你真的太懂我了。"他说完这话作势就要朝着瑞恩斯身上靠。


    "我劝你不要靠近我，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瑞恩斯的表情很平淡。


    "哈哈哈哈......"小丑忽然仰天长笑起来，他的声音中充斥着癫狂。瑞恩斯皱起眉头盯着那张脸，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危险的预感。


    青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分，他不明白小丑又在发什么癫。


    "一看到你，小遗迹，我的创作欲就停不下来我有太多太多的想法了，"小丑停止了仰天大笑，猩红色的唇彩让他的笑容凝固在那张惨白的脸皮上。"我这里有一个笑话，你想听吗？"


    瑞恩斯没有回话，他只是沉默，但骨爪已经慢慢从掌间伸出随时要将面前的男人撕碎。


    小丑看到了他的那些小把戏，只不过他不在乎，反而自顾自地开始讲起他


    的笑话来。


    “疯子和克隆人一起去旅行，在一家餐馆点菜。当服务员送来菜单时，疯子拿起菜单凑到克隆人耳边说：「我偷偷告诉你，我们今天吃的是克隆牛肉。」”


    “克隆人惊讶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吃克隆牛肉？」”


    “疯子说：「因为疯牛病会传染给他们！」”


    瑞恩斯对他讲述的这个笑话没有任何波动，只不过他周围的小丑龙压迫感十足，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紧盯着眼前的家伙。


    小丑讲完了他的笑话，这才转过脑袋来继续看着瑞恩斯，他捂着肚子笑个没完，一个纸袋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对不起…哈哈哈哈，对不起。”他大笑着将那纸袋收回口袋，但眼尖的瑞恩斯已经看到了他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烟盒。


    瑞恩斯想起了在这之前，所有幸存者还躲在便利店里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人在抽这个烟。


    回想起茱莉亚说过的，曾经有人要他们从后门离开，一切都变得通顺了。


    “……你一直在这，你是冲着我来的。”瑞恩斯沉稳的声音里没有丝毫颤抖。


    小丑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继续笑个不停，瑞恩斯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这个笑得越来越人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


    第141章 人质


    他一拳打在小丑的鼻梁上, 小丑整个人飞起来撞破了旁边的玻璃窗，摔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周围的小丑龙发现他们的主人被攻击，全都警戒地竖起身子，发出阵阵低吼声。


    "哈哈哈哈哈......小遗迹, 你真棒, 真棒。"小丑趴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朝向瑞恩斯大叫着。


    瑞恩斯强忍着懊恼稍微后退了几步, 这些小丑龙没有小丑的命令但也依旧护主, 大张血口朝着这边扑来。


    瑞恩斯抬脚踹翻一头, 紧接着利用骨爪勾住其中一只小丑龙的脖颈, 骨爪卡在鳞片缝隙间, 不那么费力得便爬上了这只小丑龙的背。


    其他小丑龙见状也顾不了自己同伴的情况, 一窝蜂朝着他们既定的目标冲去。


    他们的爪子攀上这只小丑龙的眼睛，抓着它的脖子向下拖拽, 试图将站在背脊上的青年摇下来。


    瑞恩斯身下的这只小丑龙被这群没有理智的怪物抓的疼痛难忍，撕扯尖叫着试图抖落身上的怪物同胞。


    瑞恩斯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凭藉着出色的平衡力在脊背上左右摇晃着保持水平, 顺势躲过几只袭来的利爪。


    很快，这只小丑龙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瑞恩斯借着他落地的那一瞬间空挡从他的身上跳下, 绕过腹部的软鳞，直取之前他找到的弱点。


    杀死那只小丑龙后, 剩下的几只小丑龙也意识到了瑞恩斯已经不在这只小丑龙身上了，他们调转方向朝着底下那一抹人影冲去。


    瑞恩斯一跃而起，从小丑龙的后面穿透而出，他手中锋利的爪牙刺入了一只小丑龙的眼睛, 在哀嚎声中攀附在怪物的脸上，引诱另一只小丑龙的袭击。


    "嘶嘶嘶嘶......"


    果然那只小丑龙上了他的当, 他发出类似于爬行动物进攻时的声音，朝着瑞恩斯猛地抬手发起进攻。


    但杀小丑龙的事情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他掌握了屠杀这些没脑子的怪物的技巧，那么这些怪物便不再值得恐惧了。


    充分见识过这群小丑龙就知道，这些小丑龙并没有什么智慧，更多的，只有见到活物就攻击的本能。不过好在这也更大的方便了他进行反击。


    只看见青年轻巧地躲开了那长满鳞片的尖爪，姿势慢慢下蹲，看起来就像要起跑似的，紧接着他原地跳起，利用跃起时的冲击力割开了小丑龙利爪上的鳞片。


    顺着小丑龙的手臂一路向上，留下一大片沾满血迹的抓痕。


    瑞恩斯很清楚这些小丑龙最怕什么。于是这场屠杀就在瑞恩斯沾满血液的利爪之下结束了。


    小丑龙痛苦的哀嚎声传遍整条街道，但与之相反的是，失去了这些得力手下的小丑非但没有难受、伤心或是害怕的负面情绪。


    相反，他发出那令人胆寒的奸笑声，眼睛死死的盯着青年，看着他沾满血渍的头发和衣物，看着他又将利爪收起的手掌。


    瑞恩斯朝着他走了两步，他周围已经没有手下了，瑞恩斯猜想。


    但显然这一次他猜错了。


    小丑紧紧的盯着他西笑着向后退了两步，而他的身后那个之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


    女孩画着经典的小丑女装扮，穿着黑红相间的格子紧身衣，但这些都不是瑞恩斯，想要抓住的重点。


    他看着小丑女手中的人，利爪又一次伸长。


    “放他离开。”瑞恩斯声音冰冷，几乎要实体化的杀意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在小丑女的胳膊下，黑色短发的男孩眼眶红红的手上还带着一些被掐出来的淤青，他死死地拽着小丑女的胳膊，试图逃离被钳制的窘境。


    凯尔被小丑女绑架了。


    这是瑞恩斯，最不愿意也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小丑，这个疯子，想要他的眼中读取到一些想法，但最终他的脑子里充斥的，只有混乱无序，还有一些别的乱七八糟足以让他头昏的东西。


    他放弃了，他将手中的骨爪伸得更长，又向前走了一步。


    “让他走，小丑，如果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这些人。”他看着小丑女怀中的男孩心中不断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对策。


    男孩的手指甲深深陷入女人的肉中，但小丑女却不管不顾的，嬉笑着一把捏起男孩的下巴，逼迫男孩抬起头来看着瑞恩斯。


    "我的小布丁告诉我，如果我们不找到你的把柄，那你一定会杀了我们的，你和那个讨人厌的老蝙蝠不一样，"她疯狂地举动让瑞恩斯攥紧了拳头，面对面前这个充满杀意的雇佣兵，小丑女没有一丝恐惧。


    “你是个杀人犯，甜心，但……你很在乎这个孩子对吧，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照顾他。”小丑女用刀被逮着凯尔的下巴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喜欢伤害小孩，不过如果是小布丁的要求我会去做的。”


    “放下他。”抓住了小丑女和他交谈的那一瞬间思维空挡，瑞恩斯控制住了小丑女的思维。


    谢天谢地，这个小丑女不算完全的疯子。


    受到控制的小丑女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茫然，就要松开手中的桎梏时，小丑走到了她面前。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直直对准了男孩。


    “不！停、停下！”瑞恩斯将意欲控制小丑女动手的意识收回，他匆忙地抬起手制止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一开始小丑的目标就是自己，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小丑之间有什么渊源，能让小丑如此在意自己，甚至要出动这些小丑龙还要搭上那么多条人命？


    失去了被操控状态的小丑女浑浑噩噩地站着起来，“哦…甜心，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我需要一个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