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斯这边抓着那只红龙人的头颅使劲地向下压着，他知道刚刚的那一击对这只红龙人造成的伤害不是持续的，他清楚红龙人的恢复速度有多快。


    很快，那只红龙人便反应过来了，它转动头颅面朝着瑞恩斯发出咆哮，瑞恩斯这才注意到它的嘴巴上被人刻意的用油彩画上红色的边沿。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是这只红龙人在啃食人体的时候，长喙上沾上了鲜血。现在看来它嘴角边沿的红色颜料，是被人有意而为之涂上去的。


    这看起来就像是小丑一样。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结合他之前从布鲁斯韦恩那里得到的消息情报来看，小丑最近在搞一个大事件。


    而现在就在哥谭市内，一只涂着白色脸绘和红色唇彩的红龙人出现在这里，瑞恩斯很难不去联想这其中的关系。


    现在这只红龙人也被瑞恩斯刚刚的攻击激怒了，咆哮着向他扑来。


    青年一个飞扑躲避开那只红龙人的攻击，他一脚踩在巴士的座椅上，借力往上跳起。


    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滑稽，但瑞恩斯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挂上旁边的窗沿，一个翻身跳出窗外。


    在巴士里面打太过局限了，并且这辆巴士随时有可能会发生爆炸，他不能就这样呆在里面等死。


    这只红龙人似乎没什么智商，和瑞恩斯之前遇到的那些由克隆人变成的红龙不一样，可能这就是为什么瑞恩斯没有办法对这只红龙人使用能力。


    毕竟它看起来就像小丑一样，都疯了。


    尽管心中还有种种疑问，但现在并不是他闲下来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瑞恩斯抬手从旁边的窗沿处掰下来一根手臂粗细的钢管，毫不犹豫地朝着红龙人的脑袋砸去。


    这些红龙人身上的鳞片非常坚硬，一般来说，普通的匕首是没有办法刺穿他们的鳞片的。


    只能利用钝器击打的方式，摧毁他们的神经系统，这样才能让他们的攻击缓慢下来。


    被打中的红龙人显然中招了，它怒吼着，动作停了下来，发出痛苦的悲鸣声，刚刚的那几次击打正好打中了它身体上几处最脆弱的关节处。


    但没等瑞恩斯高兴多久，他又一次听到了人类的哀嚎声和尖叫声。


    瑞恩斯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最让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另一只全身雪白的怪物趴在不远处，朝着刚刚那几个正在往外面搬伤员的路人嘶吼。


    这是瑞恩斯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袭击加油站的红龙人并不只有一个。


    不过，好在这些发了疯的红龙人并没有什么智商，而且目标也是随机的，只要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


    瑞恩斯借着那只红龙人还没完全恢复的功夫打量着周围，巴士上的人本就不多，刚刚撤走的那几个人还抬走了剩下的几个人，现在巴士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青年在身后摸索一阵，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按亮之后，用力甩向了他能闻到的、汽油味最浓郁的角落，随后他大叫了一声，红龙人被他的喊叫吸引了注意，也完全不顾自己的疼痛，怒号着朝他冲来。


    卡着红龙人冲来的这个时间点，青年攀附着头顶的边沿，手臂施力向上提拉，抬起双脚踏在了红龙人的脑袋上，再接着它张开嘴打算撕碎自己的力度向上一跃。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瑞恩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和他一起被炸飞的还有那只红龙，它被瑞恩斯当做挡风板挡下了大部分爆炸的冲击力和热量。


    青年被爆炸的余波冲出去五六米，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后才堪堪停下。


    他跌跌撞撞地又站了起来，他看到那只红龙还在挣扎着爬起，摇晃着脑袋，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身上的白色鳞片也都被爆炸烧伤，散发着焦臭。


    青年咬紧牙齿，再一次站起，经过刚刚的爆炸，另外一只红龙人果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它放弃了继续追逐那几个尖叫的人类，转过身来看到了离巴士最近的那个人类。


    “快滚过来吧，”瑞恩斯口中喃喃自语道，轻笑一声伸出手，骨爪从他的指缝间伸出。“在放弃使用能力之前，先好好和你们这群非人类玩玩。”


    他的身子朝着怪物化作了一抹残影，快如闪电一样朝着那只红龙人掠了过去。


    而那只红龙人也正盯着他，气势汹汹地张开了大嘴，虽然不知道是谁给这些红龙人涂上了白色的油彩，但瑞恩斯猜想这些变异的红龙人十有八九和小丑有关。


    他也不知道小丑的计划是什么，不过如果和小丑有关，那么蝙蝠侠肯定会来处理这个，只需要杀死这些家伙，亦或者是等蝙蝠侠来处理这些家伙就行。


    就在那只红龙人朝着瑞恩斯张开大嘴的瞬间，瑞恩斯的爪子已经绕过那张大脸狠狠地刺进了它的喉咙，而这只红龙也不堪示弱，抬起爪臂给青年的大腿上重重地划出一条十几公分的伤口。


    脖子下面的那一圈是红龙人唯一没有被鳞片覆盖的地方，红龙人的脖颈处立马绽放出一朵血花。它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吼，但他们都是经过特殊基因改造的克隆人，这样的伤口对他们来说算不上致命。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红龙人也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见到另一只同胞正在缠斗，它毫不犹豫地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嗷声，朝着青年所在的位置跑来。


    瑞恩斯眉头紧蹙，松开了打算继续深入的骨爪，顺着重力落地后艰难地躲开了另一只的袭击。


    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面对这两只没有任何攻击逻辑的怪物简直艰难。


    但这也给瑞恩斯提供了机会。


    他快速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开了那只红龙的追赶，同时也在寻找机会对这两只红龙进攻。


    两只红龙都是非人类，身上的鳞甲防御力极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通过它们的弱点消磨体力，他最清楚拥有超强恢复基因的人有什么弱点。


    无论再生能力有多强悍，都需要消耗体内的能量，更何况他们是一群基因并不算稳定的怪物，只需要将战线拉长，长到它们的能量疲乏时再一击毙命即可。


    第137章 会面


    那只红龙人准备再一次扑上来, 它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喉咙震动的声音更加尖锐了，听起来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尖笑声。


    瑞恩斯听着只感觉生理性不适，强忍着大腿上伤口的疼痛和恶心感滑铲到怪物的身下, 利用尖爪轻而易举在它最柔软脆弱的部位留下了一道切口。


    他的攻击像是小刀, 虽然伤口不深, 但足够烦人, 哪怕这俩只怪物拥有自愈能力, 面对无休止的损伤他们也会慢慢耗尽体力。


    如果放在以前, 由那些克隆人变成的红龙或许会意识到这一点, 但现在他遇到的这俩只明显不太对劲, 没有任何理智和思考，只是单纯的为了杀戮的疯狂野兽。


    瑞恩斯一连串的偷袭让其中一只红龙受到重创, 它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压制体内的疯狂和躁动。


    它越是控制, 那股燥动反弹的力量就越强烈, 最终它终于失去了耐性，朝着身旁的同伴怒号着咬去。


    “真是疯了。”瑞恩斯如此评价道, 他没想到没等他进攻, 这两只疯了的红龙就开始自相残杀了。


    趁着它们撕扯的功夫，瑞恩斯这才分出注意力去看看巴士那边的情况。


    大部分的伤员都已经从巴士里撤离, 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正在搬运一个昏迷的女人，瑞恩斯仔细地看了一眼，女人就是那个小男孩凯尔雷纳的母亲。


    青年伸过手去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微弱但平稳的呼吸让瑞恩斯稍微放了心。


    瑞恩斯看向站在一旁带着希望的眼神看着他的两个男人, 他们都看到了刚刚瑞恩斯和怪物大战的壮举，现在在他们眼里, 自己的这条命恐怕还需要面前的青年保护。


    “你们有谁能报警吗？”瑞恩斯看了他们一眼问道。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很快，其中有一个女孩举起了手，她挥舞着手中的手机说道：“我的、我的手机有信号，我可以报警！”


    “那么就麻烦你了，”瑞恩斯嘱咐道，“这旁边是圣安瓦路的加油站，你就把这个地址告诉警察，让他们赶紧过来吧。”


    女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随后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了一阵忙音。


    “……为什么、为什么警察局还在占线。”旁边的男人有些绝望地说道，面对那些怪物，他们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成为怪物的食物，而现在就连警察都没有办法帮到他们。


    “你先别急，”瑞恩斯安抚道，“这样趁着他们还在打架，你们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安全，这、这还有哪里是安全的呀？”另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女人尖叫着说道。


    “去加油站吧，那边有掩体稍微隐藏一下，我们可以拖到警察来。” 瑞恩斯想起了那个留在加油站里的男孩。


    他有点不放心，但是他没有办法把男孩的母亲一个人留在这边，尤其是男孩的母亲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他不可能一个人背着男孩的母亲去找男孩。


    其他人听了他的提议只是点点头。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眼前的青年拥有他们无法匹敌的力量。


    此刻在生死面前力量就是绝对的优势。


    就这样，趁着那两只红龙人正在掐架的时候，瑞恩斯悄悄地带领着这一只由伤者组成的小队慢慢朝着加油站的方向挪去。


    好在这段距离并不是很长，再加上那两只发疯的红龙人完全没有管他们的意思，你一口我一口咬的那叫一个激烈残忍。


    青年时时注视着这两只红龙人的动向，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们安全到达了加油站。


    进入便利店的时候，瑞恩斯听见他和凯尔躲藏的位置传来了一声脆响，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一个带着尖刺的拖把朝他们打来。


    瑞恩斯眼疾手快地躲开了那个尖刺这个陷阱并不是什么很致命的陷阱，但瑞恩斯知道这是凯尔留下来的。


    这个聪明的小孩没有带着坐以待毙，而是早早的在这里布置了这些。


    “嘿，凯尔，是我。”瑞恩斯小声地呼唤，他听见男孩惊呼了一声，随后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柜台里面探出头来。


    “先生？”凯尔雷纳看了看不远处的人群，眼尖的瞥到了被人背着的母亲，他惊讶地高呼着。“妈妈？！”


    “别担心，凯尔，你的妈妈没事儿。”瑞恩斯阻止了他发出更大的声音，他走上前去将男孩从柜台里抱出来，拍了拍男孩因为激动而剧烈欺负的背。“她只是晕过去了。”


    得到了瑞恩斯的保证，凯尔雷纳安心许多。


    他趴在瑞恩斯的怀中，看着自己昏迷过去的母亲，还有那些灰头土脸的人们说道：“那个怪物，它……它离开了吗？”


    “不，它还没有离开，它们还在外面。”想到这件事青年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外面。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之前那个拿着手机的女孩无助地呼喊道。


    “gcpd的电话也打不通，”一个男人低声骂了两句，“这些狗娘养的家伙拿着纳税人的钱都在做什么呀！”


    瑞恩斯遮住了凯尔雷纳的耳朵，阻止小孩听到更多的脏话。


    “蝙蝠侠呢？哥谭不是有蝙蝠侠吗？他为什么不来。”其中一个人甚至说出了蝙蝠侠的名字，或许是病急乱投医了，他们都忘记了蝙蝠侠曾经是他们最为痛恨、最为唾弃的存在之一。


    没得瑞恩斯还想说些什么，一声尖利笑声打断了他们，这个笑声来自外面不算远的地方，似乎是刚刚那俩只红龙人打架的位置。


    这个笑声太过于圣人，让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瑞恩斯认识这个笑声，以及他的主人小丑。


    “是小丑，小丑来了！”显然哥谭的居民自然也知道小丑的存在，其中一个女孩儿尖叫起来，“我们死定了！”


    “别慌张，朋友们，冷静下来。” 瑞恩斯不得已的开始引导这群慌乱的市民，他知道如果再让这些人精神崩溃下去迟早会被外面的小丑发现。“现在大家都安静，别出声。”


    果然一旦和小丑有关，周围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大家安安静静地站在便利店的柜台旁吗。有几个人甚至还非常有保护意识地蹲下了身子。


    瑞恩斯抱着凯尔雷纳，他小心翼翼地把凯尔雷纳放下，男孩懂事地站在已经昏迷过去的母亲身边。


    “大家千万不要着急，外面虽然是小丑，但是蝙蝠侠一定会来的。”瑞恩斯不得已，搬出了蝙蝠侠的名号来安慰这些过于紧张的群众。


    显然蝙蝠侠的存在，这会儿就像是一记稳定剂打在所有人的心上，大家都期待着那个漆黑的英雄到达这里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虽然瑞恩斯心中对这些事情仍然报疑问，为什么小丑会在这儿？为什么gcpd的电话打不通？而蝙蝠侠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前一个问题他没有办法解释，毕竟他无法猜测疯子的想法，但后面两个问题他大概有了一些推测。


    就像蝙蝠侠说的，小丑正在准备一个大计划，而这些看起来就像小丑一样的红龙人就是小丑的杰作，或许这样的杰作不止一只。


    或许在哥谭各地可能都发生了这种情况，不然gcpd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忙音。


    至于蝙蝠侠为什么没来，瑞恩斯猜想或许小丑又用了他最熟悉最拿手的障眼法迷惑了蝙蝠侠。虽然只是拖延时间，但小丑或许有其他的秘密计划。


    没等瑞恩斯多疑虑，就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两声凄厉的吼叫是那两只红龙人。


    这个吼声比刚才要近了很多，瑞恩斯是心中感到不妙，显然和他抱有同种想法的人不是没有，旁边那个负责救助伤员的男人也感觉到了，他颤颤巍巍地看向瑞恩斯眼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在场的人之中有能力去和那两只恐怖的怪物对抗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男人盯着青年的脸，想要说些什么。


    瑞恩斯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还趴在母亲身边的凯尔雷纳，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意识到什么而殷切的看过来的其他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