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只发出一声痛哼，蝙蝠侠没打算和他继续纠缠，从战术腰带里又掏出了一根收缩铁丝，这一次便将男人与那一大块铁皮哨兵机器人绑在了一块儿。


    受到剧烈撞击后的丧钟一时半会也没办法逃出来。做完这些的蝙蝠侠没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通道。


    作为被改造为能够精密计算所有仪器的意识体，宁录大概能够猜出蝙蝠侠的真正意图。


    在控制室门口，大批已经修缮完毕的成体哨兵机器人严阵以待，蝙蝠侠的最终目标便是这里的意识传输器。


    某一处通向控制室的通道里，瑞恩斯里佩尔牢牢抓紧了手中的钩抓枪，刚刚他听见了通道另一侧的打斗声，本打算去看一眼，但刚迈开步子时便想起了布鲁斯韦恩的叮嘱。


    他已经欠了布鲁斯韦恩一次人情，为了不给那家伙添麻烦，他还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男孩摸了摸脖颈处的项圈，咬了咬牙将手中的钩抓枪放好。


    他顺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控制室的后门，这里也被哨兵机器人占领了，周围都是大个头的机器人在巡逻，瑞恩斯利用钩抓枪找了一处制高点，这里机器人暂时无法发现。


    大概过了不到5分钟，这些机器人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排着队朝着之前的通道跑去，瑞恩斯猜想是蝙蝠侠将那些家伙引走了。


    等哨兵机器人全部离开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爬下高处，从控制室的后门进入。


    和夜枭制造的意识传输器不一样，碍于条件限制，宁录制造的机体更大，但好在操作并不复杂。


    他能感受到宁录的意识体已经在体内苏醒，正在试图通过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来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瑞恩斯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小心地避开了监控摄像头，从死角经过后他看到了先前载入意识的设备摆放在那里。


    布鲁斯韦恩现在怎么样了。瑞恩斯心里想着，他悄悄来到了设备前，伸手将设备的保险装置推开。


    一个用来连接大脑的控制器静静地躺着，瑞恩斯拿起它戴上，在控制台旁边立刻闪烁起一连串的数据来。


    果然和布鲁斯韦恩想的一样，他身体里分离出的宁录意识体也被系统所承认，无需破解，便直接获得了控制台的控制权。


    但现在并不能打草惊蛇，宁录正在用尽全力击杀布鲁斯韦恩，如果现在用控制台来停止那些哨兵机器人的动作一定会被宁录察觉，仅靠着分离的意识体必然不可能在控制权争夺上打败宁录。


    瑞恩斯想了想，在控制台上输入了几段程序代码，好歹自己也曾经得到过超强程序员的记忆，这样这道程序可以在宁录察觉到时暂时没那么容易取消意识传输装置。


    一切准备妥当，瑞恩斯将意识传输器戴好，等待着布鲁斯韦恩那边的讯号。


    没过多久，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哪怕是隔音效果极好的控制室也听见了这声巨响。瑞恩斯立刻调取了控制室的监控网络，在似乎是某种大型器械储存室的地方，蝙蝠侠与一个巨大的机械体战斗。


    那个机器人比哨兵机器人还要更加强大迅捷，攻击的方式也不再仅仅只局限于冲击和挥拳，他身后的炮筒都是这个基地里的库存宁录依靠着基地的武器库制造了一个没有那么强大的“宁录”样机。


    刚刚的巨响就是它发射出的导弹造成的。


    蝙蝠侠被爆炸的余波撞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嘴巴喷出大量的血液，身上也没有几处地方是干净的。


    瑞恩斯看着屏幕上正在与宁录战斗的男人，咬紧了下唇。还没到时间，布鲁斯韦恩还没有给他信号。


    就算他现在帮助蝙蝠侠，也只是提前暴露他们的计划。


    他必须等！


    就这样，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瑞恩斯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躁，他看见蝙蝠侠已经几乎站不起来，宁录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急切的打算置布鲁斯韦恩于死地。


    瑞恩斯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就像是有所感应似得，布鲁斯韦恩突然暴起，从战术腰带里取出了所剩无几的烟雾弹，铺撒在地板上激起阵阵烟雾。


    瑞恩斯知道，就是现在了，在宁录急切寻找蝙蝠侠行踪的时刻，他打开了意识传输装置，利用宁录的意识体模拟了程序。


    “正在寻找信号……成功……搭建讯桥……成功……连接相同脑波频段……成功……”


    “与52号信号频段建立讯桥成功，加载进度23%……41%……75%……99%……完成……”


    随着机械性的汇报声响起，瑞恩斯脸上露出了笑意，他们做到了，连接上了另一个宇宙。


    "开始连接，连接成功......"


    "□…□…错误......，本地连接受到干扰……检测到本地连接存在干扰项……"


    “你又找来了这里，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杀了布鲁斯韦恩。”


    两个完全相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瑞恩斯知道其中一个是已经发现这里的宁录，他毫无畏惧地在控制台上加强了抵挡宁录控制的代码。


    "数据测算无法确认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体的情况，如果你强硬的需要转换，只会被传送到无法预测的地方。"宁录的声音淡然，似乎对瑞恩斯的这种行为并不意外，"杀死布鲁斯韦恩将另一个布鲁斯韦恩，这样也可以确定确切的坐标。"


    "那就无法预测吧。"


    瑞恩斯没有理睬宁录的质问，他直接按下了控制键上的按钮。


    “我没有那种为了这种事情让别人付出生命的爱好，更何况……”瑞恩斯将传输装置套好，感受到先前意识传输时的头晕目眩感，以及一股奇怪的拉扯感，似乎是宁录分裂的意识体正在互相撕扯。


    “布鲁斯韦恩可是世界的中心点，这可是你说的。”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来自宁录的一声叹息。


    瑞恩斯闭上眼睛，第二次意识脱离身体的感觉已经不再新鲜，他只是想到了一件比较惋惜的事情。


    自己似乎没有和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好好的道别。


    第110章 新的世界


    又一次传输意识的眩晕感涌上脑袋, 瑞恩斯里佩尔艰难地坐起身子来，他习惯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抑制项圈，看向自己的身体, 比之前的要健壮不少。


    显然他换了一具新的身体,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他自己原来的那个宇宙, 还是换到了另一个全新的宇宙。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太多, 因为他的头痛已经越来越剧烈, 就好像有无数的针在扎着他的神经。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随后慢慢起身, 他现在似乎在某个质量不错的安全屋里, 虽然被伪装成了一个单身公寓，但瑞恩斯依旧能看出这周围随处可以触摸到的防备措施。


    沙发的夹缝里藏着两把枪, 桌子底下盖着一块铁板不知道用来存放了什么，而摆在茶几上的马克杯也都是不会被摔碎的特殊设计, 窗户也被细心的封好。


    安全屋的主人很有防范意识。


    这是瑞恩斯的第一感觉, 但对于现在所处的情况，瑞恩斯并感觉不到乐观。


    因为他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叠凌乱的文件, 这叠文件上的印章他再熟悉不过“ica”, 那个在他们宇宙已经被47号特工和6号一起覆灭的组织。


    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瑞恩斯终于知道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


    全身十几处骨折的痕迹, 太阳穴灼烧着疼痛，艰难地移动到盥洗室，瑞恩斯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宁录说过，只有某个宇宙的自己死去, 他的意识才有可能传输，显然在他来到这个宇宙之前, 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死亡。


    瑞恩斯里佩尔看着太阳穴出灼烧的伤口，大概猜出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颗子弹从左侧太阳穴贯穿了头骨，在回想起刚才身上骨折的痕迹，这个宇宙的自己大概率是遭遇了暗杀。


    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瑞恩斯第一要确认的就是这具身体的能力。


    稍微调整了一下心境，瑞恩斯深呼吸一口气，一种熟悉的感觉从身体里被调动起来，是他的心灵感应能力，他能够感受到隔壁街道处人群中复杂的情绪。


    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宁录残存的意识体。


    本来潜藏着的意识体被轻而易举的取出来，宁录却丝毫没有一丝慌乱。“你失败了。”


    他指的是他们意识传输的计划，显然瑞恩斯没能够回去。


    “不，这不算失败。”瑞恩斯露出一个意义深长的笑来，“这不是还有你嘛。”


    “……”宁录似乎也没想到瑞恩斯的想法，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


    "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知道意识传输装置制作方法的家伙嘛，"瑞恩斯点着头打断了他，“而且现在你也没能力再夺走控制权了。”


    “……”这一次沉默的人轮到了宁录。


    瑞恩斯权当他默认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但话题一转，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那个宇宙来。


    “你……我是说你的另一份意识备份，被留在了那个宇宙？”他试探性的问道。


    "不，"宁录果断回答道："他在你离开的时候顺着意识传输装置回到自己的宇宙去了……但由于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有和另一半连接，只能留在你这里。”


    听到宁录已经回去了，瑞恩斯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但另一方面，又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产生了担忧。


    “那你拥有宁录的能力，能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吗？”瑞恩斯揉了揉骨折过的脖颈，显然这具身体的回复能力比起自己原来的身体要弱很多，不然也不至于一枪打碎脑袋以后直接死亡，换做是原来宇宙的自己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可以......”宁录的意识体淡然回答道，“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打算相信我？”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瑞恩斯皱起眉头，他想起上个宇宙里自己被骗的凄凄惨惨就有些恼火，“而且这个宇宙的能力和我自己的原生能力一样，我自然能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你的能力有限，如果你不帮我，最后这个宇宙崩坏我们俩都会一起消失。”


    “现在我们的角色位置已经翻转了，宁录，别在我这里耍小心眼。”瑞恩斯里佩尔冷冷地警告道。“现在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依旧是蝙蝠侠。”


    “废话，你自己也说过，布鲁斯韦恩是世界的核心，那必不可能有多大变动，先说我的情况。”


    “你的身份是ica的特聘特工，这一次你收到的契约是杀死蝙蝠侠。”


    “......”


    “不过在你和蝙蝠侠缠斗的时候，你被另外一伙和你一样接到任务的雇佣兵截获，你杀死了其中的几个人后逃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另一个蒙面的雇佣兵在这里埋伏了你。”


    瑞恩斯里佩尔有些肉疼的摸了摸下巴，看向桌子上凌乱的材料，“所以那家伙是谁？”


    “目前无法确认其身份，但在世界雇佣兵的排行里找到了他的信息，阿卡姆骑士，如果你想知道他的称呼的话。”


    “虽然我很想报仇，不过我们还是先来聊聊应该怎么制造意识传输器的计划吧，”瑞恩斯将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去，从桌板下抽出了那个铁盒，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个宇宙的自己在铁盒里放着临时可以使用的便携电脑。


    运用能力将宁录的意识体提取出来，在他的控制下宁录的意识体载入了电脑，紧接着获得了联网权限的宁录很快就获得了目前他们急需的情报。


    “整个哥谭处于即将爆发的阶段。”宁录将几份资料发送到了电脑上。“所有的交通枢纽都进入了高度戒严的状态。”


    “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瑞恩斯看着资料上严峻的数字，显然这个宇宙的危险程度比上一个要高多了。


    “蝙蝠侠杀了小丑。”


    “......？”这个消息倒是让瑞恩斯感到意外，他从没想过一直以绝不杀人为戒律的蝙蝠侠会动手。


    “这是小道消息。”宁录这么说着，将一个视频资料传输到了电脑上。


    这是一段模糊的车内监控视频，警车红蓝相辉映的光芒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但依稀可以看见那个熟悉的蝙蝠样式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外，那些胆子比心眼还小的gcpd连枪都没敢抬起来，就这样男人带着一具耷拉着手臂的人体走到了gcpd的警探面前。


    他所带出的人面色惨白，眼睛向上翻着，脸上全都是血。


    但哪怕只是模糊的图像，瑞恩斯也能看出这个死人的身份小丑，那个总让瑞恩斯里佩尔毛骨悚然的疯子。


    只不过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那家伙都应该已经死透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这个宇宙的情况比我想象中更复杂。”瑞恩斯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如果这个宇宙的自己依旧是ica的特工，那么照理来说应该有一些渠道可以离开哥谭。


    但登录了ica的联络站后，ica那边却给出了一个暂时无法办理手续离开哥谭的答复。


    原因是最近用于关押整个哥谭囚犯的阿卡姆之城和小丑一起坍塌陨落，整个哥谭正在陷入混乱，各处势力都开始争夺他们曾经被蝙蝠侠收走的利益，已经没有能够通行的特殊渠道了。


    “哥谭市内，有没有什么大型的机械工厂，我知道以你掌握的资料可以建造一个简陋的意识传输装置。”读取了宁录意识体的全部“资料”，瑞恩斯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本来在上一个世界只需要在哥谭就能解决的事情，宁录却让他做了那么多无用的事，这一次他必然不可能再被宁录诓骗。


    “ace化工厂，那里有全哥谭市最大的机械制造厂，阿卡姆之城陷落后，很多军火商都在那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