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看着屏幕里站在门口，等待着微型电脑破解加密系统的男人，瑞恩斯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好在这个基地的防御设施足够强劲，没有能供给蝙蝠侠潜入的其他入口，这才让瑞恩斯能够看清来人的一举一动。
只花了几分钟，丧钟便已经在大门后部署了一片陷阱，瑞恩斯沉思片刻后决定让宁录获取了基地内可用炮台的权限，必要的时候他需要用火力压制来拖延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数字显示屏上划过，在第十分钟刚刚结束时，大门的加密系统被攻破。
几乎是同一时间，丧钟对着蝙蝠侠站着的地方开火，但蝙蝠侠早已经离开原地。
下一刻大厅内的陷阱被触发，大量的火舌冲天而起，蝙蝠侠的身影瞬间淹没在浓烟中。
监控显示器上没有办法看清大厅的详细情况，但他已经能在控制室里听见外面传来的、异常激烈的爆炸声。
“还剩4分钟。”宁录的声音配合着屏幕上不断倒数的字显得格外焦急。
一分钟后，枪声停止，火焰燃烧后的黑烟散去，瑞恩斯依旧没能在大厅找到两人的踪迹。
"还剩3分钟，正在生成工厂模型。"
宁录的声音平稳的响起，外面的枪战声重新归于平静。
瑞恩斯心中忐忑，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让他去思考其他事情了。
时间就这样，缓慢的走过了一分钟。
控制室外部安静极了，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整个控制室内只有男孩浅薄的呼吸声。
“还剩1分钟，模型制作完毕，正在生成导入预设芯片。”宁录的声音宛如天籁，一切希望都近在咫尺。
瑞恩斯紧盯着控制室的大门，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还剩5秒。”
“4秒。”
“3秒”
在最后倒数仅剩两秒的时候，异变突生。整个控制室的灯光瞬间熄灭，紧接着是"哐啷"一声，黑暗的控制室里，响起了什么金属物件掉落的声音。
“我需要一个解释，瑞恩斯韦恩。”蝙蝠侠低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3秒过后，因为断电应急灯也因此打开，蝙蝠侠黑色的身躯背对着光源，瑞恩斯看着眼前的男人，咬了咬牙说道：“和你没有关系。”
蝙蝠侠一步步靠近瑞恩斯，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压抑，"我知道你因为那场意外而满腔怒火，但复仇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瑞恩斯没说话，他的手指微微一动，下一秒一整块金属板便悬浮在空中，以枷锁的方式冲向了蝙蝠侠。
但眼前的男人如同灵巧的野兽，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些金属桎梏。
但也正是趁着他躲开的空挡，蝙蝠侠在此回头便发现原先控制室里的男孩已经不见了人影。
“我说过了，和这件事情没关系……b。”男孩的声音在整栋大厅里回荡，他的语气说不上好，话里话外满是无奈。“我也不是来追求所谓的复仇的。”
“那就跟我回去。”蝙蝠侠说着，打开来头盔的红外线扫描仪，却依旧没找到瑞恩斯的踪迹。
下一刻，整个大厅的灯又一次亮起。
是备用电源，显然有人打开了备用电源让瑞恩斯的计划得以继续。宁录恢复了控制权，继续刚刚所剩无几的倒数。
“还剩3秒。”
“不管你在做什么。”蝙蝠侠也没想到备用电源切换得如此之快，这里的机械工厂让他有一种危机感。“让它停下来。”
“2。”
“1。”
“意识连接器连接成功……正在寻找信标……成功……搭建讯桥……成功……连接相同脑波频段……失败……”
“意识传输……失败……”
第107章 真相
“意识传输通道受阻……”
在播报完失败后, 整个控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瑞恩斯还没开口，宁录又告知了一个新的消息。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放射……计划a失败，采用计划b。”
瑞恩斯眉头一跳，他可从来没听宁录说过这次计划里还有b计划这一部分。果然哪怕是平行宇宙的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任。
“你做了什么b计划, 宁录。”瑞恩斯扶着墙贴着站好, 这里是视线死角, 蝙蝠侠暂时没办法找到这里。
丧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至于为什么会停电, 瑞恩斯大概能猜到是蝙蝠侠动的手。
“采用夜枭提出的计划, 杀死这个宇宙的蝙蝠侠, 将你所在的宇宙的蝙蝠侠传输至此建立通道。”
“……”瑞恩斯终于明白一直以来宁录为什么这样帮他了, “你和夜枭从头开始就是一伙的。”
“不，我只是选择了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你不想回你的宇宙吗？”宁录毫无情绪的电子音现在在瑞恩斯的耳朵里听起来无比冰冷。“夜枭只是给我提供了一个计划的可能性，一个成功率更高的可能性。”
“你之前才说过, 蝙蝠侠是世界的核心。”
“这个宇宙的崩坏并不会产生影响到其他宇宙的连锁反应, 在我的计算中，这是最优解。”
“……”
“如果你不打算执行, 也没有用。”宁录似乎毫不在意瑞恩斯的沉默, 他既是他自己，让一个已经将情感刨除的计算机来计算得失, 他永远会选择最优解。
“如果你不从这个宇宙消失，这个宇宙也依旧会崩坏。如果你没办法下手，我也有其他办法。”说完，瑞恩斯感觉身体一轻, 一股力量将他的意识从身体里拖拽出来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喂你不是你不是已经传输到了模板上吗？”瑞恩斯试图抢回自己的控制权，但现在操作这个宇宙身体的人已经换人了。
“如你所见, 我也是你，但我也不全是你。”宁录在意识里简单的回复了一句。“我的意识已经被数据化过，自然有留存备份。”
瑞恩斯无力地像旁观者一般，看着“瑞恩斯”本人漂浮着离开了这个大厅，在宁录的控制下，整个基地对于“他自己”来说就像回家一样。
丧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身上的臂甲也破损了一大片，手上的护甲也没了，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所以为什么让我停手。”丧钟的话让被困在身体里的瑞恩斯里佩尔意识到了什么。
打从一开始，他脑内的宁录就没打算执行所谓的计划a，一切计划都是为了计划b执行。
连蝙蝠侠的出现、停电，都在这个没有感情的格式化程序的意识体计算内。
“你的护卫任务结束了。”“瑞恩斯”毫无波澜地说道，“护卫任务价格的十倍佣金，帮我杀了蝙蝠侠。”
“要完整的尸体。”
丧钟抱着手臂看了男孩一样，似乎是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眼前这个刚刚连警卫都不杀的人做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这份价格的确让人眼红。
“成交。”丧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2分钟后，蝙蝠侠会找到这里。”
“瑞恩斯”带着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警备室，这里是基地巡逻警卫的武器仓库。
男孩的手指轻轻一挥，那些枪便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排成一排。
“我可以给你提供火力支援，这些子弹绝对不会有一颗打在你的身上。”"瑞恩斯"冷声道。
丧钟点了点头，然后从背后取来两柄武士刀，对于杀死蝙蝠侠这件事来说他信心十足。
男孩也随即走到一台电脑旁边，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蝙蝠侠的影像，此刻他刚刚进入了他们先前待过的控制室，哪里有意识传输装置的母模，但布鲁斯韦恩并不清楚，眼前这个装置究竟有什么用。
布鲁斯韦恩试图骇入这里的控制系统，但显然这里的系统似乎经过了某种更加高端的加密防火墙，没有任何被突破的迹象。
没有任何情报，也没有任何声音，瑞恩斯的出现好像也只是昙花一现，就连刚刚出现过的丧钟也没了踪迹。
布鲁斯韦恩猜想他们或许是计划失败而离开了，因为他刚刚隐隐约约听见了瑞恩斯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失败”、“计划b”一类的话。
就当蝙蝠侠打算就这样离开这里的时候，头顶的一点响动警醒了他，蝙蝠侠在生死存亡间练就的一身反应力救了他一命，在听到声响的同时身体下意识的向旁边躲去。
一个巨大的、起码两人高的铁箱子从数米高的位置砸落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如果不是他躲闪及时，现在或许已经被压在底下，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布鲁斯韦恩没有放松警惕，果不其然，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他便听见了数声枪支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朝着刚刚铁箱掉落的位置飞扑而去。
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全部倾泻在铁箱的一面，还有不少离奇的子弹像是在空中拐了弯一般，直接命中了蝙蝠侠。
好在他的战斗制服是特别定制过的防弹材料，再加上他的速度够快，所以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肩膀处中了三发子弹，血流不止，但还没危及到生命。
但显然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一点寒芒闪过，一把长刀顺着他的腰部劈砍过来，布鲁斯韦恩翻身跃起，砍砍躲过利刃，余光又闪过两根飞速驶来的物体。
破空的声音擦过耳畔，两根钢管像标枪一样擦着他的侧脸而过。
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布鲁斯韦恩才躲开刚刚发生的一系列袭击。
他抬眼望去，刚刚他躲避的地方正站着手持双刀的丧钟，比起先前一直在和他打游击战的状态，现在的模样更加杀气腾腾。
而顺着钢管投掷而来的方向，布鲁斯韦恩看到了瑞恩斯。
“你在做什么？”布鲁斯韦恩看着周围浮动无数支枪的男孩，眉头紧蹙。
“动手。”“瑞恩斯”没再和他说什么，一改之前的躲躲藏藏，微微抬手，子弹雨又一次朝着男人打去。
与此同时丧钟也好像完全不顾及子弹似得朝他冲来，布鲁斯韦恩只能暂且朝着能够拦截子弹的方向躲避，转身迎击丧钟。
很快，布鲁斯韦恩发现了子弹的不寻常之处，那些子弹大部分绕过了他用来挡路的墙壁，像是长了眼睛般朝他射来。
不出十秒，便已经在他护甲薄弱的几个位置上留下了弹痕。
而丧钟也自然是趁着他的颓势进行了一轮猛攻，不再是先前那种拖延时间的打法，几乎招招致命，每一刀都好像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布鲁斯韦恩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极大的劣势，这场战斗已经没有胜算，除非他能够知道在他的养子，瑞恩斯里佩尔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对自己动手。
"瑞恩斯。"布鲁斯韦恩不得不朝着男孩进攻，和男孩对峙。“到底发生什么了？”
瑞恩斯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进攻着。期间伴随着尖利的钢管直戳了当地冲着男人的胸□□击。
躲开那些致命的钢管，布鲁斯韦恩开始不得不考虑起男孩被精神控制的可能性。
毕竟从刚刚开始男孩的状态就异常的可疑，再加上丧钟的干扰、这个基地里的情况，一切都说明在这背后或许还有着其他的什么阴谋。
而他的养子瑞恩斯，也许是这次阴谋的核心。
布鲁斯韦恩一边和丧钟缠斗，一边在心中分析着目前的形式。最终他手腕一翻，两颗黑色的球体顺着他的动作甩出，在丧钟的面前炸开，黑色的烟雾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情况不容乐观，他必须先想办法离开。
“东北，46度。”基地内部的广播器突然响起，一根笔直的钢管破开重重黑色浓雾，径直朝着蝙蝠侠的肩甲射去。
粘稠的水声伴随着一声吸气，“瑞恩斯”知道他命中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