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斯回想起了埃里克和查尔斯向他讲述的，有关轮回少女莫伊拉的前几世，他追问道：“你是说为了控制哨兵机器人，他们将我当做机器人宁录的控制核心？”


    “你怎么知道的？”青年终于在小托马斯韦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惊讶的情绪。


    “看起来能够穿越时空的不止你一个人。”瑞恩斯淡笑道。"所以那个宇宙的我……宁录, 杀死了你，让你来到了这个宇宙, 他拥有传送别人记忆的能力？"


    小托马斯韦恩："不，这个我并不清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不过现在我从你身上了解到的信息大概可以得到一个全新的假设。"


    青年盯着面前的屏幕，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你打算让我成为宁录？”


    “不、不。”小托马斯韦恩摇头否定道。"你和他不一样，而且我也没有制造哨兵机器人的条件，这个计划并不现实。"


    “我更倾向于用自己的方式。”小托马斯韦恩拍着他的肩膀按下了桌上键盘的启动键。


    “宁录的能力不仅仅是它的机械身躯，在变种人和哨兵机器人大战之后，人类改造了自己基因进化出了一个全新的人种，终极智人。”


    “他们将宁录改造成了宇宙意志的化身。”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钢铁碰撞声，他们身后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一台好似医院用纯氧治疗舱一样的机器矗立在门的那边，无数跟巨大的导线连接着机器。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地球，”小托马斯韦恩的神色淡漠，似乎是因为计划即将成功，他也不介意将自己的计划倾诉出来。“在无数平行宇宙里保持着所有宇宙平衡的那颗地球，它是平行宇宙中心，从那里能够观测到所有的平行宇宙。”


    “这个宇宙的猫头鹰法庭对这个计划也很感兴趣，他们的贪婪已经不满足于这个宇宙了。”男人嘴角带着笑意，“所以我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


    "你的目标是……"


    小托马斯韦恩的眼睛微眯，他盯着瑞恩斯，一字一句，“试想一下如果所有宇宙的中心被毁灭了究竟会发生什么。”


    瑞恩斯没有回应，虽然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最终目的，但依旧不清楚自己在男人的计划里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小托马斯韦恩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在这个宇宙和猫头鹰法庭合作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份报告，猫头鹰法庭通过和红龙三合会的合作得到了你的基因报告。”


    “所有人都在意分析你的能力是心灵感应还是自愈力，但我更在乎的是这份报告的另一个信息。”


    小托马斯韦恩从一旁拿出一份文件，那份文件瑞恩斯曾经见过，在被九头蛇控制囚禁时，他曾经也看过那份报告，他以为在罗根制造的那些骚乱里那份报告应该遗失了。


    小托马斯笑了起来，他推了推青年的肩膀，打开舱门示意他躺进去。


    瑞恩斯四处张望了一会，确认自己目前为止确实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才慢吞吞地走到倾斜着的机械床的位置，躺了下去。


    玻璃仓门缓缓合拢，小托马斯的声音依旧就要透过舱门内部的扩音器传来。


    瑞恩斯看着夜枭在仪器上操作，同时也在环顾四周寻找逃出的方法。


    “平行宇宙之间相同的个体会产生联系，这台机器可以捕获坐标区域产生联系的意识，至于坐标……”夜枭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记忆就是坐标，在报告里显示，你能够承载他人的记忆甚至是性格、经历，那么自然你也可以承载另一个自己。”


    "你是说......"瑞恩斯的瞳孔骤缩，不需要男人更多解释，他终于猜透了男人的想法，"宁录？"


    小托马斯韦恩轻声笑起来，那个声音有些低沉，却异常好听，像极了某人，“答对了，好好睡一觉吧。”


    在机器被打开的刹那，一股巨大的能量波朝着瑞恩斯袭来，他被迫闭上了双眼，周围不断传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见的嘈杂的声音，他知道是机器开启的声音，但意识却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他的意识。


    恍惚间，瑞恩斯听见了爆炸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小托马斯韦恩似乎和什么人在战斗，不过瑞恩斯已经无心再思考这些了。


    正如小托马斯所说，机器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宇宙自己的意识，而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搭上了联系，另一个宇宙……


    在这种意识与精神的交锋中，瑞恩斯的意识被侵蚀殆尽。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


    "950730-120201"声音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无机质的电子合成音，但瑞恩斯认识这个声音，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第96章 另一个宇宙的我


    瑞恩斯尝试看清周围的东西, 但是他失败了。


    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代号之后，周围就只剩下虚无的空洞和死一般的寂静。


    他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包括他的四肢、五感，都好像完全不存在, 只留下了一个名为瑞恩斯里佩尔的意识。


    “你是宁录。”瑞恩斯想起之前小托马斯韦恩的介绍, 他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独自说道, “另一个宇宙的我。”


    “……”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


    “嗯。”


    出乎意料的, 这个世界的自己给予了新的回应。


    “你来晚了, 这个宇宙的地球已经不存在, 我送你离开这里。”


    “……？”瑞恩斯有些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恢复了感官, 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托了起来，声音的主人, 这个宇宙的自己已无耐心向他解释，“莫伊拉死之前更高维度的生命取代了这里的生命, 只剩下我作为意识留在机械的躯体里, 我会把你连接上其他宇宙的自己。”


    话已至此，瑞恩斯大概能通过“自己”的发言平凑出这个宇宙的全貌。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周围所谓的虚无实际上是因为自己和“宁录”一样已经存在于机械之中。


    还没等他在此询问更多信息, 先前传送时产生的眩晕感又一次席卷意识。


    "......"


    再一次睁开眼时, 周围又变换了一副模样。


    瑞恩斯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通过床头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雕花，过目不忘的他一眼便能够辨认出这张床的归属地韦恩庄园。


    难道自己被送回了韦恩庄园？尽管心中饱含疑惑，他还是慢慢坐起身来，他的胸口还连着两根奇怪的导线, 瑞恩斯顺着导线的方向看去，一台科技感十足的仪器在整个古典风格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瑞恩斯没想那么多, 他随手扯下了导线，他需要赶紧看看自己的情况。


    在双脚踏上地板的那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太矮了。


    哪怕站直了身体，他的视线也才堪堪与旁边的书柜平行，目测现在自己的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他抬起手来，感觉全身像是被灌满了铅一般沉重，这种情况通常只会出现在长期卧床的人身上。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现在的身体恐怕不足以让他思考应该如何回到自己的宇宙去。


    以及，他的视野似乎也不太对。


    这时瑞恩斯才意识到自己的视野似乎只有左半边，人的大脑会下意识的补齐眼睛所看到的画面，所以刚刚他下床时甚至没能察觉出来这件事。


    直到他左眼闭上时陷入一片漆黑，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右眼或许出现了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瑞恩斯下意识的联想起了拥有其他宇宙记忆的夜枭，按他的话所说，他是带着记忆进入了瑞恩斯宇宙里小托马斯韦恩的身体，一个不太好的念头浮上脑海：难道他也带着记忆跑去了别的宇宙？


    他依稀记得韦恩庄园的每个卧室里都配置了一扇大到离谱的穿衣镜，顺着记忆的位置看去，眼前的自己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依旧是黑色短发和深蓝的眼睛，只不过更加稚嫩，脸上甚至还有些许没有褪去的婴儿肥。


    但更显眼的是他的右眼，这里本来应该有一颗深蓝色瞳孔的眼球，现在却用黑布遮掩着。


    勾着黑布的捆线打开眼罩，底下是一个丑陋的空洞他的右眼是空的。


    显然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个更加年幼、更加残破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孩活动了一下手臂，回忆起平时战斗的记忆试图伸出手骨之间潜藏的骨爪，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瑞恩斯有些紧张，依照自己身上的基因来讲，只要有了第一次使用的经验，他的骨爪没道理不会伸出来。


    他又试着放出自己的意识，他心灵感应的能力应该不会因为年龄不足而失败……


    但现实又一次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曾经控制意识的那种熟悉感消失了。


    也就是说，这个宇宙的他或许并不是一个变种人。


    【不，你依旧是变种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脑海中浮现，瑞恩斯意识到是“宁录”跟着他一起来了。


    【你所在的那个宇宙，在你来到我这时不知为何停止了传输，我丢失了那份坐标，这个宇宙是我能找到的、离你所在的宇宙最近的了。】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跟过来了？”哪怕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数，瑞恩斯依旧冷静地压下心中的不安感，理性分析起目前的情况。


    【我的宇宙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也没有观察的价值，我的同位体。】宁录这么说着，瑞恩斯眉头一挑，他们俩同时噤了声。


    房间外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依旧保持着雇佣兵敏锐警惕性的他立刻回到了刚才躺着的床上。


    房门被轻轻叩响两下，他熟悉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走进房间，看到在床上坐着看着他的瑞恩斯时眼中闪出一丝惊讶和激动。


    “瑞恩斯少爷……你醒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似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曾经遭受过什么。


    “……阿尔弗雷德，我想单独待会。”瑞恩斯巧妙的抓住了老管家的情绪，现在他暂时不能通过读取记忆来获得情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时候和宁录交流情况。


    "明白了，瑞恩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微微蹙眉，听起来有些忧愁，"我想您还需要时间适应。"


    "谢谢。"瑞恩斯表面仍然在微笑，内心却泛起无数波澜。


    适应什么？这个宇宙的我又是什么情况。


    “我去通知布鲁斯老爷，有什么情况在桌角有一个呼叫器。”阿尔弗雷德留下这句话后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房间。瑞恩斯猜想他不久之后就会赶回来，而且极有可能布鲁斯韦恩也会跟着过来。


    以“蝙蝠侠”的观察力，瑞恩斯很难不去思考自己被发现不是原0201的几率有多大。他必须得在布鲁斯韦恩来之前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清，并且扮演好这个宇宙的“自己”。


    现在唯一能够知道事情全貌的只有一个刚刚说过话的“宁录”，也是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他必须从宁录那里得到这个世界的全部情况。


    “这个宇宙是怎么回事？”瑞恩斯完全无法使用自己的心灵感应能力，也无从依靠记忆从阿尔弗雷德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种情报缺失的情况对于一个雇佣兵来说是致命的。更何况他现在连曾经引以为豪的变种能力都无法使用。


    【……】宁录沉默了好一会，最后终于给了他一个答案，【这个宇宙的0201也是一个克隆人。】


    “然后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在“毕业日”里因为没能基因突变出自愈力而失败，在处理厂抛弃时意外活了下来。】


    瑞恩斯有些愣神，这个结局他在哪里听说过，是自己宇宙里的另一个克隆人女孩。


    这样一来这具身体的右眼似乎也得到了解释。


    【这个宇宙的你并不是在那时候丢掉眼睛的。】宁录却跳出来否定了他的猜测。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心中饱含无数疑问，瑞恩斯满脸纠结地半躺在床上。


    【我调查一下。】宁录说完这话便再也没了声音。


    瑞恩斯靠上床铺，指腹抚上右眼的空洞，虽然没有任何不适感，但失去一个眼睛依旧在心理上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好在没过多久宁录就给了他一份详细完整的资料。


    【这个宇宙的0201，在处理厂因为当日的暴雨被冲入河里，正巧当时有人路过将他救下，自此以后他便在哥谭的孤儿院生活。】


    【后来他在一场针对孤儿院的绑架案里爆发了变种人能力，布鲁斯韦恩出钱把这件事压下来了，并且收养了0201。】


    “原来是这样……？”瑞恩斯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等等，所以现在布鲁斯韦恩是我爸爸？”


    【如果你是说从法律程序意义上，是的。】同样是自己的声音，宁录听起来却毫无感情，好像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