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我已经回来了，我想这边应该给我留了位置吧？”


    瑞恩斯看了眼她身后那面墙的墙角，一个高挑的影子不那么显眼地站在那。


    那是他的师傅、他的父亲，47号特工，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虽然我很想这么欢迎你，不过，01，ica已经解散了。”戴安娜遗憾地耸了耸肩，她将一叠文件递给青年，“神意秘会并不会完全倒下，但它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这些我都知道但……”瑞恩斯接过文件看了两眼突然停下了话头，“让我调派到哥谭？为什么？那里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并没有，01，”戴安娜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已经遭遇过了，哥谭的隐藏势力。”


    “你是说猫头鹰法庭。”瑞恩斯挑了挑眉。


    “事实上，他们也是神意秘会的理事会成员。”戴安娜的神色严肃，对这件事异常上心。“还记得之前重庆的那场任务吗？”


    “你是说那个研究超人类实验数据的哈什。”瑞恩斯想起了那个位于重庆的数据设施，那场任务并不是他去的，而是他的父亲47号。


    “47号杀死了他，6号从他的遗产文件里得到了一份名单的前半部分，一份得到过猫头鹰法庭馈赠的名单。”


    戴安娜用手指着瑞恩斯手边那份文件，让他继续往下看。“哈什除了和某个德国新呐粹的组织有过一次合作，他也和作为神意秘会董事会成员的猫头鹰法庭有过接触。”


    桌面上摆着一叠照片，那个狡猾的中东人正襟危坐在一张古典躺椅上，而他的身后是一只浑身渡满黄金的猫头鹰雕像。


    “我们猜测他为猫头鹰法庭研制出了某种能够让人成为超人类的能力，但”


    戴安娜说到这顿了顿，"这份名单上的相关人员，没有一个人活着，他们都因为不同原因出现了意外死亡或者失踪。"


    “我们能找到的最后一位相关人员是个疯子，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把自己折叠起来关在旅行袋里，并且只告诉我们一件事情。”


    “他说，黑暗荣归巴巴托斯。”


    "……"瑞恩斯抬手敲了敲桌子，他将照片放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总觉得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浑身发毛。


    "这只是个疯子，"戴安娜摇了摇头，“他的话并没有任何信息，整件事的重点还是在于猫头鹰法庭。”


    "那我该做点什么呢？"瑞恩斯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思索了一番后才问道。“去哥谭调查猫头鹰法庭的事情？我和他们接触过，他们的那些手下确实不像普通的人类。”


    “那件事泽维尔先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提起这件事戴安娜忧愁且不满的说着，“他们说你差点死在那里。”


    “我的体质不一样，那对我来说修复的很快。”瑞恩斯刚想说点什么，但在看到戴安娜的眼神时怏怏地缩了缩脖颈。“……那次任务是我搞砸了。”


    “我们的敌人是神意秘会的出资人之一，他们掌握着制造超人类的能力，”终于，在暗处一直不做声的47号开了口，他皱着眉头，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戴安娜和瑞恩斯都能感受出来他话中的情绪。“任何意外都不应该发生，也不能发生。”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47说完后，在戴安娜身边站定，瑞恩斯也低下头来，他知道自从在迈阿密和47号分开执行任务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所做的任务就没几个善终的。


    戴安娜见他怏怏不乐的样子，似乎也有所触动，最终还是放缓了神态，淡淡的说道：“不过你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有关猫头鹰法庭的消息，这些确实是我们一时半会无法掌握的有用信息，算是将功补过了。”


    “接下来我们需要你去哥谭追查关于猫头鹰法庭的更多消息，以及找到哈什那份馈赠名单的下半部分。”


    “我相信在这段时间的巨变里，你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你的能力。”她叹了口气，慢慢放松的靠在身后的躺椅上，“我们为你骄傲，01。”


    瑞恩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来，这时戴安娜却又话锋一转，突然变得拘谨又起来，“顺便问一下，6号说你最近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


    面对瑞恩斯满脸的震惊和惊惶，戴安娜轻咳一声，旁边的47这才把配枪又放回枪袋里。


    “我和47……其实都大概可以猜到了。”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在ica见到过瑞恩斯如今如此丰富的情绪波动。


    “啊……啊不，我没有谈恋爱，额……我们只是睡了一觉，和大多数的美国青少年一样。”瑞恩斯抚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心中唾弃了6号的不靠谱。


    “……没关系，对于我来说，你能够敞开心情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成长了。”戴安娜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她还是淡然地提醒了一句，“虽然我并没有很多情感经历，但有一点我依旧要提醒你，不要让自己受伤，明白吗？”


    戴安娜又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47，"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没什么，这并不丢人。"47淡淡地说。“感情是构成人类的基础，你应该学会这些。”


    "......"瑞恩斯撇嘴，心中却在吐槽。明明自己天天跟着戴安娜到处乱跑的人都没有自觉。


    "那么接下来，我的任务就是去哥谭调查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信息。"他抬起头来，看了戴安娜一眼，"还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的吗？"


    戴安娜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吧。"


    "那好。"瑞恩斯看向窗外，窗外皑皑雪山在灰白的雪雾中几乎被遮盖，室内温度正好，电子壁炉的虚拟火苗在他们的手边燃烧正旺。


    “接下来几天先在这边少做休整和补充吧，6号听说你回来了，准备了一些东西给你。”戴安娜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瑞恩斯跟了过去，"他又准备了什么？"


    "我想大概是一些有关装备的事情，他在大西洋沿岸附近活动，估计收押了很多武器，打算给你准备一些呢？。”戴安娜笑了笑。


    瑞恩斯耸了耸肩膀，哭笑不得地说道。"希望不要再提什么谈恋爱之类的那件事了。”


    第90章 又见面了


    特工47号因为其基因上的某种缺陷, 一直以来都没有自然生长的毛发。


    相比之下6号就要随心所欲的多，虽然他不像47号那般青春永驻，但他有一头旺盛的头发。


    身为国际头号通缉犯的他现在正大摇大摆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啤酒, 瑞恩斯皱着眉打量他浑身像是刚刚经历过大战回来的模样。


    “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看起来你变化还挺大的。”6号叼着烟撇了他一眼, 将手中的东西扔给瑞恩斯。


    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他养子的01, 在被赋予了瑞恩斯里佩尔的名字以后, 一直都在追随他养父的脚步, 方方面面都要学着他养父的样子, 以至于他经常会给自己定期修剪掉头发。


    只不过这个习惯因为最近匆忙的任务，也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每天清晨起床时稍微休整一下两颊冒起的青茬，先前的寸头也在这段时间长长了些许, 勉勉强强可以做出点发型了。


    青年一把接住, 轻飘飘的重量让他差点没拿稳，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盒子, 瑞恩斯挑眉看了一眼6号, 看着手中的盒子疑惑道：“这是什么？”


    “邀请函。”6号摇了摇手，示意他打开盒子。


    瑞恩斯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顶盖挪开, 顺滑的阻尼感彰显着整个盒子的不凡，盒内黑丝绒的衬布更是显得整个盒子都异常奢华。


    这是一对胸针，看起来应该是成对的，琥珀金色的猫头鹰像是要从盒子里蹦出来。


    再度看到猫头鹰形象的东西时瑞恩斯皱紧了眉头, 他食指和拇指将其中一枚胸针取出，高举着放在灯下, 语气冷冷地问道：“这是什么？”


    “我说过了，这是邀请函。”6号微微耸了耸肩，“最近你们都在找猫头鹰法庭，我也动用我的势力帮了点忙，据说他们之中有人会在澳大利亚有一个私人聚会，只不过是家庭制，不接受个人参与。”


    “你知道的，只有当你把你的家庭带入贼船，才算把自己的筹码摆上桌子。”


    “所以这是一个入场券。”瑞恩斯看着盒中闪闪发光的胸针，眉头挑起，“谁和我一起去，你吗？”


    瑞恩斯感受到6号投来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紧接着6号双手交叉搭在腿上，摇了摇头说道：“这种打探情报的工作不适合我。”


    “我帮你物色了一个搭档，我已经帮你邀请他了。”说罢6号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从旁边抽出一个平板放在他面前。


    “他？”瑞恩斯察觉到这个人称代词的不对劲，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同样都对这件事感兴趣，而且都身经百战，他对情报工作也相当重视，而你在这种名利场上也游刃有余，我想不出还有谁和你们俩比起来更适合的了。”


    男人还没说完话，平板上一个讯息就弹了出来。


    【我接受这个邀请。b】


    看着那个熟悉的字母，瑞恩斯皱起了眉，6号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更是开心，“蝙蝠侠愿意和你一起出席，当然，是你们俩一起易容去，反正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虽然我也很好奇能让整个罪恶之城闻风丧胆的义警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瑞恩斯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消息再一次弹出来。


    【让他带着邀请函来哥谭。】


    “什么人啊……”瑞恩斯无力吐槽这个消息，6号倒是颇有兴趣的拿起平板回复起来，又从旁边拿出一叠文件夹递过来。“具体的事情就你们俩在哥谭商量吧，邀请函的身份背景我都准备好了。”


    瑞恩斯结果文件夹，当着他的面拆开来，一目十行地大致了解了一下背景，最后黑着脸指着最下面的内容半恼道：“为什么家庭的身份是夫妻？”


    “不然呢？兄弟？父子？”6号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被安排住宿的时候可不会给这种关系的家庭安排一个房间，这对你们进行情报搜查工作很不利吧？”


    瑞恩斯无言以对，毕竟在这种隐姓埋名的潜伏任务里，最害怕的就是未知的意外。


    尽量最少的把自己的信息暴露在外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他们因为这种原因分开，身处敌人的老巢之中，在这期间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意外。


    青年像吞了一只老鼠一样无言的合上盖子，将这个精致的盒子收入怀里。手中的中指对6号的这种行为表示了一下强烈的谴责。


    "别这样，我们这种行业本来就是随时有死亡的危险，为了减少意外风险，这是值得的。"6号站起身来，像许久未见的大哥一样拍了拍瑞恩斯的肩膀。“反正你和蝙蝠侠也熟得很，你们驾轻就熟，也就过去了。”


    瑞恩斯终于忍无可忍，他踹了一脚，头也不回地朝着基地里的休息室走去了。


    看着青年愤愤离去，6号哈哈大笑着往嘴中灌下一口啤酒，放下杯子时神色又变回了那个屠戮无数罪恶之人的国际通缉犯的神色，一直没说话的47就站在他身后。


    “他们去这一趟，很凶险。”6号的脸上没了先前对瑞恩斯的轻松，先前的调笑这会也都变成了担忧，“你猜为了抢到这对邀请券，死了多少人。”


    47站在他身后，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只有6号和戴安娜能看出来，他们的最强雇佣兵也在担心着这件事。“……我相信他，亦如你相信我。”


    “咳……”6号被他的认真回答自己问题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咳嗽了两声掩盖自己的唐突，“这不是……，毕竟他太像你了，但他……他的归宿注定不是这里……”


    47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掌心的疤痕，这是他和6号以血为誓的证明，他们是真正溶于骨血的兄弟。“他会找到自己的归宿的。”


    从6号那离开的瑞恩斯给查尔斯发了一封邮件，表示了一下自己不辞而别的歉意，虽然对于他来说这件事自己无需道歉。


    变种人必然不可能成为束缚住他的枷锁，哪怕关乎于变种人的存亡，瑞恩斯依旧是那个一切以任务为主的雇佣兵，而让一个雇佣兵可以以必死或豁出性命战斗的价格显然查尔斯他们给不起。


    他想起了那位和自己一样存活下来的克隆人，现在自由自在，已经改名的克隆人菲奥。已经摆脱了曾经金并附加在她身上的枷锁，享受着今后精彩的人生。


    瑞恩斯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了。


    怀着这种怀疑的情绪，瑞恩斯告别了戴安娜他们，离开了神意秘会的支部，临走之前还顺走了6号一武器库的好东西。


    刚下飞机走出机场，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就停在他的面前，车窗缓缓摇下，布鲁斯韦恩那张常年出现在娱乐头条的脸露了出来。


    “下午好啊，老板。”瑞恩斯眯起眼笑了起来，尽管再不情愿，他也不想让布鲁斯韦恩看到自己吃瘪的模样。


    更何况这可是布鲁斯韦恩当司机诶，全哥谭乃至全美国能有几个人有这个待遇。


    "上车。"布鲁斯韦恩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车锁，瑞恩斯拉开车门，抱着自己的大箱子就钻进了副驾驶。


    车窗立刻摇了上去，整个车里除了他们俩的呼吸声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的杂音。


    汽车缓缓发动，这辆好车也不知道被加装了什么改动，他猜哪怕外面现在开始枪战，里面也只能听见细微的响动，瑞恩斯将自己的箱子放到脚边，扣上安全带，眼睛的余光不时瞥向布鲁斯韦恩那张硬朗的脸。


    气氛变得尴尬极了，瑞恩斯已经开始拿着手机打算谷歌一下如何和你的前炮友正常相处的时候，布鲁斯韦恩率先打破了沉默。


    “东西带了没？”


    “啊…！带了。”瑞恩斯拿起脚边的箱子拍了拍，“等任务开始我照着资料帮你弄。”


    他指的是ica特制的人脸面具，毕竟布鲁斯韦恩已经在猫头鹰法庭的暗杀榜单上赫赫有名，他必然不可能以真实身份参加这场聚会。


    6号为他们准备的身份自然是真实的，只不过在这层真实背后经历了什么，就不是他们希望知道的了。


    布鲁斯韦恩点点头，车厢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直到一个电话打断了沉闷的气氛。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s"的字母，布鲁斯韦恩在瑞恩斯面前按下了通讯键。


    "嗨，b，我收到了简讯，"电话另一边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你让我这几天留意一下哥谭，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