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斯没有错过这次对话，他瞬间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抛去种种错误的结论，最不可能的结论往往就是最正确的，他无视了那三个还在缠斗的男人，朝着宴会厅出口跑去。


    那两个保镖不知何时已经死了，两人死状凄惨地倒在地上，瑞恩斯皱着眉俯下身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他们腰带里的枪。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去拿起它，瑞恩斯里佩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布鲁斯韦恩也同样没去管那三个打在一起的家伙，他追上来正好看见了瑞恩斯摸索保镖尸体的场景，眉头紧蹙。“放下枪。”


    回应他的是一发打在他脚边的子弹。


    “别多管闲事，布鲁斯韦恩。”这样的混沌局面，他终于可以不再遮掩自己的身份，瑞恩斯将手指插进后颈处面具黏合的接口，从而整个扯下了面具，青年那张略显稚嫩的脸终于重见天日。“这里不是你的哥谭。”


    “我和你还有账要算。”布鲁斯韦恩的眼神阴沉。


    “我现在很忙。”瑞恩斯没打算和他再多纠缠，他清楚布鲁斯韦恩不会在这里暴露自己的隐藏身份，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的解围，韦恩先生。”


    他又用枪在布鲁斯韦恩的前方地板上射出两发子弹，表示自己并不是开玩笑后，见布鲁斯韦恩谨慎地站在那，他头也不回的快速朝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跑去。


    两个保镖的死并不是德克斯所为，真正动手的人是菲奥菲斯克。


    保镖死前的最后记忆里，因为德克斯的闯入而陷入混乱的人群已经开始涌出宴会厅，两个保镖正准备提着武器进去保护雇主，却白裙女孩拦住了去路。


    女孩朱唇轻启，淡淡地说道：“互相残杀吧。”


    之后两个保镖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情绪失控，他们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将对方的脸打的皮开肉绽，最后两个人同时拔枪，一齐死在了血泊里。


    他们记忆的最后的视线里，女孩走上了通向天台停机场的，金并专属电梯。


    想必专属电梯必须要有金并本人的认可，瑞恩斯手里并没有这个，那两个死去的保安也没有，所以上去的路只有一条平时被封住的安全通道。


    用枪打烂安全通道上着锁的门，瑞恩斯一脚踹开了通向天台楼顶的大门。


    天台很宽敞，毕竟这里是全地狱厨房最大的酒店，自配了两个超长的直升机停机坪，一架黑红色配色的直升机已经停靠在那，螺旋桨正呼啦呼啦地转着，似乎是在预热引擎。


    “嘿，瑞恩斯。”那清爽的女声叫住了他继续前进的步子，瑞恩斯端着枪，身上还穿着fbi的制服，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刚刚入职不久的小探员。


    瑞恩斯看过去，菲奥菲斯克站在离那架直升机不远的地方，螺旋桨带起的气流掀起了她的白纱裙，但瑞恩斯却依旧静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走了。”这一次他从女孩眼中读取的记忆又丰富了许多，今天这场晚宴灾难的始作俑者也呼之欲出，“你操控了德克斯下手。”


    “也不全是，我只是告诉了他威尔逊究竟做了什么，只是我没想到……夜魔侠也会来。”菲奥无奈地叹息一声，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前因后果。“是你叫他来的吧，看你身上穿的这一身，应该是你把雷纳迪姆保护起来了，这样fbi就拥有了能够扳倒金并的污点证人。”


    “不过谢谢你，虽然结果不太一样，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威尔逊菲斯克完蛋了。”说到这，菲奥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


    今天的这场意外，哪怕德克斯死亡，fbi也有充足的证据让金并又一次入狱，而重新入狱以后，他想再获得假释离开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等待他的只有在牢里呈呈威风了。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和金并对决，会出事的吧？”菲奥还是担忧地询问道，毕竟是帮了自己的人。


    “没事。”瑞恩斯对夜魔侠马特默多克的身手很放心，马特的近身格斗能力在记忆中他已经有所体会，甚至还能复制个一招一式出来，以他的能力面对金并，并不会太过惨烈，更何况fbi早已虎视眈眈，这会估计已经在召集nypd围堵大楼准备直接把金并抓起来呢。


    瑞恩斯看着她那张满脸轻松惬意的脸，嘴唇上下抿了抿，“……你准备去哪？作为金并的养女，你……”


    听到瑞恩斯的话，菲奥菲斯克轻笑着打断了他，“菲奥菲斯克死了，但是菲奥还活着。”她的话听起来毫无逻辑，但瑞恩斯却理解了她的意思。


    “以后我都不会再回纽约了。”菲奥刚想说点什么，眼睛却看向了瑞恩斯身后，“看起来你还有一位麻烦的朋友。”


    瑞恩斯偏过头去，布鲁斯韦恩跟在他的身后也来到了天台，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让瑞恩斯离开，只不过这会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脸型和五官都与瑞恩斯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孩。


    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在布鲁斯的脑海中诞生。


    第59章 信任危机


    “她也是克隆人。”布鲁斯韦恩皱着眉说道，看着女孩的表情满是严肃。克隆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这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连这个都告诉他了？”菲奥审视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察觉到瑞恩斯有些懊恼的神色，她大概猜到了两个人的一些关系。“哦，你应该是被一个聪明的侦探缠上了。”


    “你是菲奥菲斯克，威尔逊的养女，你也是克隆人。”布鲁斯韦恩又陈述了一遍，菲奥没有反驳，不过布鲁斯察觉到，面前这个女孩对这些事情的态度或许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的情报，于是他接着问道：“你们究竟是谁制造的克隆人，目的又是什么？”


    “其实我不太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哪怕今晚我的心情很好，侦探先生。虽然我愿意回复你的问题，但是……”菲奥微笑着走上前去，拉过离自己最近的瑞恩斯的手，瑞恩斯有些不太情愿，却被女孩突如其来的拉扯向前跨了很大一步。


    “我的傻弟弟他好像不太乐意，所以不好意思。”菲奥抓着瑞恩斯的手拉着他跑向直升机，布鲁斯韦恩见状也立刻向他们跑来。


    “站住。”女声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布鲁斯韦恩被声音夹带的力量影响而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行动，继续朝着他们跑来。


    菲奥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名为惊讶的神情，但好在这短暂的停顿也足够他们登上飞机，拉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瑞恩斯，直升机已经缓缓升空，布鲁斯韦恩只能被迫仰望着他们越升越高。


    “已经是第三个人了，”菲奥和瑞恩斯看着他们脚下越来越小的布鲁斯韦恩的人影，菲奥有些感叹，“他居然也完全不受我能力的影响。”


    “他……很危险，你一定不要去哥谭。”瑞恩斯将视线望向远处，夜晚纽约市灯火辉煌，他看向菲奥被灯火闪烁着暖橙色灯光的脸，“最好离开美国，别再回来了。”


    “你又读了谁的记忆？”


    “金并。”瑞恩斯看着窗外，隆隆的引擎和螺旋桨的声音让他的话有些模糊不清，“我看到了金并的记忆，如果他发现了是你做的手脚，你在美国不会好过的。”


    “那你呢，瑞恩斯，你看上去也好像被人缠上了，他是谁？痴汉侦探吗？还是你的情债？”


    “没事，离开这里以后，他就不会知道我在哪里了。”瑞恩斯眨了眨眼，一点也不担心之后的事情。“……等等，情债是什么？”


    菲奥看向他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毕竟他看你的眼神……嗯，女人的直觉。”


    “克隆女人也算女人？”瑞恩斯终于没忍住打趣了她一声，随后被女孩拍了拍脑门。


    “谢谢你，瑞恩斯，虽然ica的01号特工拒绝了我，但你没有。”菲奥看着瑞恩斯，眼中情绪不明，瑞恩斯侧过头去，淡淡地说道：“因为你和我不一样，你更脆弱，我可以和金并单挑，但你一定会被杀死。”


    菲奥没再说话，一点也没有被冒犯到，她把这当做是某种直白的里佩尔式关怀。或许就连瑞恩斯自己也没注意到，菲奥在对着布鲁斯称呼他时，已经将他视作了胞弟。


    直升机绕过纽约繁华的市中心，毕竟这样做太过招摇，菲奥还需要想个办法把瑞恩斯找个隐秘的地方放下。他们不得不绕过纽约市上空飞行，朝着偏僻的市郊飞去。


    菲奥看着直升机上的私人电脑，上面显示了整个纽约的全景地图。“你还要继续呆在纽约吗？”


    “我还需要上课，”提起这件事，瑞恩斯就有些头疼，“我学校就在纽约，你随便找个能停靠直升机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就行。”


    菲奥：“上课？你不是已经在ica……”


    瑞恩斯：“变种人课程。”


    菲奥：“哦…你的能力还是不那么稳定吗？”


    菲奥回忆起了十几年前的研究所生活，那时候他们还在互称代号，作为第一批试验品的倒数几个和第二批试验品的第一个克隆人，他们自然全都被作为头号训练对象严加训练。


    作为第一批试水的实验品，实验员并没有直接使用那些珍贵的变种人基因，而是随机选择了一部分普通人混合变种人的基因植入胚胎，制造出来的克隆人变种能力参差不齐，也正因此，他们的能力非常稳定。


    而第二批试验品则是真正意义上的重要变种人基因实验体，本来还会有第三批，第四批，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些试验还没有进入阶段便夭折了。


    第二批试验品虽然拥有β级别以上的变种人基因，但他们的基因并不是稳定的，也经常会发生突变体的情况。


    比如第二批的第21号，950730-120221号，他拥有和瑞恩斯一样读取他人记忆的能力，也和瑞恩斯一样，在年幼时读取记忆的能力发生了突变，他们都会对所读取的记忆产生不同程度的反应，轻则痉挛，严重的会开始重复被读取记忆者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但和瑞恩斯不同，他没能获得强大的自愈基因，在读取完记忆以后就凄惨的死去了。


    只不过菲奥没想到，直到现在，瑞恩斯体内的基因依旧没有稳定下来。


    “我不清楚，不过我在学校就是在学习这些……”瑞恩斯的语气有些苦恼，"我也想快点掌握它，不想再憋在学校里陪高中生上课了。"


    “哈，那么祝你学业成功！”菲奥真诚的祝福了她的朋友，她连着血脉的旧识，直升机最终在一处私人庭院里稳妥降落，这里是菲奥为自己之前打算离开做的准备，还有一身靓丽的行头。


    利用庭院里的私人电脑看了一眼这里离泽维尔学院的相对位置，介于这里离泽维尔学院居然横跨了大半个纽约，菲奥向他提议他可以在这个庭院住上一晚，明天早上再想办法离开。


    瑞恩斯接受了她的提议，毕竟这边是市郊，也没有特殊的交通工具，夜晚徒步离开实在是太蠢了。


    她提着行李箱走到瑞恩斯面前，飘逸的长发顶着鸭舌帽带着大墨镜，朝瑞恩斯挥了挥手，“再见，如果有缘分，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再会。”瑞恩斯向她道别，目送着菲奥乘着直升机在庭院月光的笼罩下消失在夜色中，瑞恩斯才转身观察起这个小院子来。


    这里似乎是菲奥偷偷跟金并要来的私人房产，一个藏在林中的日式庭院，屋内铺设了高档的榻榻米，平时会有佣人定期过来整理。屋后也有人工制造的露天温泉，堪称度假胜地。


    因为今天是菲奥计划好的日子，所以今天整个庭院的佣人都被提早差遣走了。现在只留下了瑞恩斯一个人，他也乐得自在，正好用温泉洗去这几天一直帮着马特保护证人来回折腾的疲惫。


    清洗掉了身上沾满别人血液的地方后，瑞恩斯终于如愿以偿地泡进了热乎乎的温泉里，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间。


    菲奥离开了纽约，金并一时半会也闹不起什么风浪了，一切都在今晚尘埃落定，唯独一个人让瑞恩斯依旧惴惴不安。


    瑞恩斯将半张脸沉进汤池里，咕噜咕噜地吐气冒泡泡，今天他已经可以完全确认，布鲁斯韦恩恢复了记忆，而且人家对于自己删除他记忆的事情不是一般的愤怒。


    不过按照布鲁斯韦恩作为蝙蝠侠的记忆来看，他很少会离开哥谭太久，所以自己只要离哥谭够远，尽量不去接触，他和布鲁斯韦恩就是没有交集的两路人。


    想到这里，瑞恩斯摸了摸胸口的条形码，红龙三合会的事情也没有结束，还有九头蛇这个组织也依旧藏在暗处，如果自己仍然没办法像查尔斯那样运用自己的能力，他将来会遭遇的东西只会更多。


    不过热水实在是太舒服了……他都快要泡得睡过去了。


    就在他即将泡得昏睡过去的时候，他杀手的直觉察觉到了身后的突然出现的气息，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抽出了掌骨间的骨爪，带着水花和热气的尖利爪牙朝着气息的源头直直地刺了过去。


    显然气息的主人也没有料到他手上居然能够长出骨刺作为武器，没有完全闪避过去，尖利的骨刺立刻在他的身上划出一条血痕。


    撇去温泉热气蒸出的薄雾，瑞恩斯也看清了气息的主人，他表情几乎扭曲地怪叫了一声：“你是跟踪狂吗？布鲁斯韦恩？这都能被你找到。”


    气息的主人也显而易见，正是先前被他们抛弃在国宾酒店顶楼的布鲁斯韦恩，只不过他现在并不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而是换成了瑞恩斯更熟悉的，哥谭的黑暗梦魇，蝙蝠侠的制服。


    “韦恩先生，我们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我也不会再踏入哥谭一步了，没必要这样纠缠着我。”瑞恩斯强忍着大骂布鲁斯韦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跟踪癖的冲动，将骨爪对准了眼前神色复杂的男人。


    他手中的骨刺上还沾着点血迹，整个人像猫科动物炸毛一般弓起身子，大有随时随地进攻的意思。


    “我需要你的情报，瑞恩斯里佩尔。”布鲁斯韦恩的这一次声音听起来很诚恳了，起码是蝙蝠侠公事公办的语气，“之前的账我们等会再算，我是说，我需要克隆人的情报。”


    他会一直盯着瑞恩斯的原因无他，在哥谭已经出现了一批和之前能够变身的克隆人一样的怪物，他们像在哥谭寻找着什么一样，每夜都会在哥谭四处惹出骚乱，让整个夜晚街区混乱不堪，哪怕将这些家伙关进阿卡姆，第二天依旧会出现新的家伙捣乱。


    现在能够追查到这些克隆人的线索只有一个，那就是克隆人本人瑞恩斯里佩尔。他必须得得到瑞恩斯口中所有的消息，更何况，瑞恩斯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敢保证青年不会泄露出他的身份。


    “……那我们好好谈完，我说完我知道的，你能别再来找我麻烦吗？”瑞恩斯盯着布鲁斯韦恩低沉的表情，最终退让一步说道。


    蝙蝠侠打量了一眼他手指之间伸出的快有几公分长的骨刺，最终回复道：“我们之后再讨论这个。”


    “别，想都别想。”瑞恩斯立刻警戒地后退两步，“你想把我骗到哥谭去，在你的主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不去。”


    “……”本身确实是这么想的布鲁斯韦恩沉默了，瑞恩斯皱着眉又向后退了两步，他在思考让蝙蝠侠中缄默的可能性有多大，自己现在从他手里逃走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或许是他们的距离拉的太远了，蝙蝠侠向前走了一步，本来就比瑞恩斯高出半个头的身材再加上制服的那张黑脸，压迫感更加明显了。


    瑞恩斯又向后挪了挪，他的脚已经靠在池水边缘，再退他就会被逼进温泉里了，而布鲁斯韦恩却丝毫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或许蝙蝠侠的字典里就没有妥协这个词。


    “……能不能让我穿条裤子再走，老板，我还裸着呢。”


    思忖再三后，瑞恩斯里佩尔，可怜的01号特工，屈服于蝙蝠侠的淫。威之下，他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请求。


    “……”布鲁斯韦恩的眼神从他说完这句话开始就有些飘忽不定，瑞恩斯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稀碎了。他刚想返回更衣室换上衣服，然后趁着布鲁斯韦恩没反应过来想个办法开溜，却在刚刚转过身时被男人突然叫住。


    “等一下。”蝙蝠侠快步走到了他面前，声音沙哑而磁性，“我跟你一起去。”他的眼神中充斥着怀疑，这让瑞恩斯第一次感觉到人类或许应该彼此信任世界才会更加美好。


    第60章 被迫回归


    如果哥谭有一个蝙蝠侠受害者互助会，那么瑞恩斯的经历一定是能在互助会里被所有受害者互相传颂的程度。


    有谁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光溜溜的套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