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迪姆似乎是认识他们的，他只是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可以，便招呼着瑞恩斯将两个人一起带进审讯室。


    审讯室里，雷纳迪姆与凯伦佩吉面对面坐着，瑞恩斯站在雷纳迪姆的身后，和另一个男人对视的时候他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是马特默多克的大学好友福吉尼尔森，也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而他和佩吉也都知道马特默多克的秘密身份，所以他们才会无条件的相信夜魔侠。


    “人不是夜魔侠杀的！那不是夜魔侠！”凯伦佩吉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或许她还没有摆脱刚刚同事被杀的阴影，但这波证言实在是没什么可信度，雷纳迪姆看起来完全不相信。


    “那么你能否解释为什么夜魔侠叫出了你的名字，并且除了你以外几乎无人生还。”雷纳迪姆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夜魔侠的更多秘密？”


    “我……”佩吉还想反驳什么，她身边的福吉尼尔森先她一步挡在前面，“与其纠结那个假冒夜魔侠的疯子，不如去多关注一下红狮银行的案子，这里面都是金并在插手。”


    雷纳迪姆没有跟着两人的话说下去，他义正言辞地指着桌子，词藻严厉地喊道：“还有你，福吉尼尔森先生，你的朋友马特默多克现在是嫌疑人，我们也有说过让你把他带来特勤局，现在他在哪里？”


    “凶手杀死所有掌握金并把柄的人，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凯伦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她盯着雷的眼睛，认真地请求道：“你们现在不去查这件事，就是在让金并把fbi耍的团团转。”


    雷纳迪姆沉默了，他双手交叉摆在面前，面对两人的劝服，他确实有些动心，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警察，他只是一个有些家庭包袱但依旧憧憬正义的探员。


    谈话也就这样到此结束，从佩吉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但雷纳迪姆表示之后会有fbi对她进行高强度的监视行动，以防她和夜魔侠二次接触。


    雷纳迪姆懊恼地揉了揉眉间，似乎因为这件事异常疲惫，他招呼瑞恩斯送两人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审讯室里休息会。


    瑞恩斯只能听他的话，他拉开审讯室的隔音门，示意两个人一起出去，自己则跟在他们身后，负责将他们送出特勤局。


    今晚整个特勤局异常忙碌，因为报社的惨案，一楼负责处理情报和信息的部门手忙脚乱的，佩吉和福吉两人在瑞恩斯的带领下绕过证物处理部门，突然他前面的佩吉停住了脚步。


    “女士，出口在那边。”瑞恩斯伸手向出口的方向指了指，佩吉看着证物处理部门的处理桌面上摆满的证物，那些都是她同事们的手机，每一个屏幕都在不停的亮着，有点还在震动发出嗡嗡地响声，只可惜这些消息都不会得到回应了。


    直到她身后的福吉拉了拉她的衣袖，两个人才收敛了脸上浓浓地悲伤，朝着门口走去，瑞恩斯送他们走出特勤局的大门。


    两个人互相安慰着走到了地下停车场，佩吉想去医院看看唯一幸存下来的，她报社的老板，而福吉则表示他可以开车送她过去，就在这时，他们的车窗被人叩叩地敲响了，福吉将车窗摇了下来，看到敲窗人的脸时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一颗漆黑的猫科动物头骨横在车窗前，如果不是头骨的眼眶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福吉会以为是什么地下停车场鬼怪传说。


    “您……您好？”佩吉壮着胆子，她语气颤抖地朝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生物挥了挥手。


    “凯伦佩吉，”穿着冲锋衣的猫头骨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她，从头骨下方传来怪异空洞的男声：“你知道怎么联系夜魔侠吗？”


    “……”佩吉对这位不知是敌是友的怪物盯着，就好像被野兽盯上那样脚底发凉，但出于对马特的保护，她紧闭着嘴，一副要和怪物死磕到底的模样。


    瑞恩斯看着她誓死守口如瓶的样子，呵呵笑了一声，“那我换个问法，你能联系上马特默多克吗？”


    第52章 恼羞成怒


    凯伦佩吉不愧是面对金并也好不畏惧的女强人，面对直接说出了马特身份的蒙面怪人，她依旧镇定自若，微微昂首，一副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不用担心，我和他是合作伙伴。”带着兽首面具的男人只是这样安抚了一句，他盯着女人的眼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起来你好像也没有联系上马特默多克的办法。”


    “你是谁。”凯伦佩吉警惕地向后座靠了靠，福吉挡在她的身前，试图关上车窗，防止面前的人对车里的人下手。


    “你可以叫我遗迹。”瑞恩斯盯着她的眼睛，已经知道了女人接下来的目标。“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去找自己的上司，尤其是在自己是唯一一个毫发无损活着从屠杀里走出来的人的时候。”


    “你是怎么……”


    “相信我，你的上司只会认为你知道夜魔侠的情报，随后逼问你告诉他，毕竟他在报社杀了他那么多手下。”


    “可这并不是夜魔侠做的，夜魔侠是被嫁祸……”


    “证据呢，谁能证明那只是个披着夜魔侠外表的杀人犯，你没有任何证据光凭一张嘴是说不通的。”瑞恩斯的声音突然放低，他凑近车窗，无视福吉更加警惕的眼神，深蓝色的瞳孔盯着凯伦佩吉，“我给你一个消息吧，下周金并会在国宾酒店举办他和凡妮莎的订婚晚宴，到时候一定会出现一些混乱，足以让你掌握真相证据的混乱，如果相信我，那一天带个耳塞混进去去，隔音最好的那种，不要让任何声音进入你的脑袋。”


    瑞恩斯轻笑着，微微侧头，却发现女人异常冷静的看着自己，看样子凯伦佩吉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这个面具怪人，看他的模样似乎另有所图，现在对于她来说，任何可能的线索都可以成为扳倒金并的工具，哪怕是这样一个看似陷阱的情报。


    “你想做什么……”思索再三，佩吉还是对着面前这个名为遗迹的怪人问出了自己的疑虑，“你不像是金并的人。”


    “我当然不是，”瑞恩斯终于肯放过试图摇上车窗的福吉了，他从车窗前后退两步，“我只不过是想帮夜魔侠一把，你如果能在晚宴上拍到一些劲爆的内容，他会少很多事呢。”


    男人的声音听得车厢里的福吉和凯伦佩吉感觉一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凯伦佩吉充满了疑问，她搞不懂这个奇怪的人究竟在作何打算，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谢谢男人的提醒。


    “那么我能不能请有本事的女士帮我一个忙呢，”瑞恩斯盯着佩吉，不管她的回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要一份当晚晚宴的名单，如果你能搞到手的话。”


    佩吉咬了咬牙，她攥着手中的包说道：“我尽量。”


    这就好。瑞恩斯说着，掏出一张名片扔给她，随后向后退了几步，将自己隐藏入黑暗之中。


    凯伦佩吉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去探望医院的上司，她决定好好就这这个名为“遗迹”的男人给的线索，看看在金并这场订婚宴上纠结有什么内幕。


    瑞恩斯警告完凯伦佩吉后回了特勤局，这会雷纳迪姆结束了现有的问询工作，打算回家，瑞恩斯也没办跟着他，只能将车开到他家别墅附近，拿出监视器来监视雷纳迪姆的情况。


    显然雷纳迪姆被凯伦佩吉的话触动了，他开始整理过去与金并接触过的污点证人的情况，却发现这个证人本来应该现在还在监狱服刑，现在却已经从监狱出来了，并且有声有色的在原来的帮派活动。


    显然这不符合常理，他急匆匆地去召见了监狱的典狱长问话，却得到了男人支支吾吾地回应，这让雷纳迪姆更加相信，他们似乎仍然忽略了一些细节。


    等他托着疲惫地身躯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妻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他回家，雷纳迪姆走进屋子，和妻子一阵温馨后，示意妻子自己要去一套地下室拿一点曾经的资料。


    而就在这时，一个让瑞恩斯和雷纳迪姆都没想到的人出现在了他家的地下室。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沉默地站在雷纳迪姆身后，他身上沾了很多血，也分辨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雷纳迪姆被他吓了一跳，从枪袋里拔出枪就要反击，却看见夜魔侠举起了双手。


    “我不会攻击你的。”马特默多克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可能是之前经历过大战的原因。“雷探员，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想做什么。”雷纳迪姆拿着枪指着他，马特默多克依旧是举起手，露出自己最薄弱的一面来放低他的戒心。


    “报社那个人不是我。”马特自证清白似得辩解，但雷纳迪姆怀疑的眼神和依旧举着的手表明雷纳迪姆并不相信。


    “是德克斯，本杰明德克斯，fbi的内部人员已经变成了金并的人。”马特默多克坚定地陈述结束，看着雷纳迪姆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将信将疑，他接着火上浇油说道，“给我制作战服的男人说，fbi去找了他，要求他制作一套和我一模一样的战服，不然他的女友就会惨遭毒手。”


    雷纳迪姆沉默良久，如果是fbi内部人员，那之前一切从金并那里得到的回报和重重疑点都说得通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雷不得不承认，他自己对这条情报的信任度非常高。


    “我可以帮你收集证据，但你不能伤害到我的同事们，哪怕你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雷纳迪姆思忖再三，最终做出决定，“明天我会想办法通知德克斯来局里接受问话，我和你一起去他家搜查。”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不要用你义警那套法子对付他，想办法触发火警，我们会派车子来的。”


    夜魔侠没有反驳他，算是对这个方案的默认，雷纳迪姆可没有留他在家过夜的意思，确认雷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后，马特默多克就一个翻身跳上了房檐离开了雷纳迪姆家。


    “嘿、马特。”他才刚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马特默多克转过身，瑞恩斯靠在一辆黑色小轿车旁边，似乎是不大高兴的模样，“你可把我吓坏了，我一看有人闯进地下室，差点就打算直接闯进去救人了。”


    “……没想到你居然一直在盯梢。”夜魔侠的语气里透露着些许赞赏，“看样子你有在好好履行我们的交易。”


    “当然，代理人的名誉摆在那呢。”瑞恩斯笑了笑，他双手抱臂，接着问道：“你打算和雷纳迪姆一起去搜索证据是吗？”


    “看他的意思，他应该不会喜欢我自己私下行动。”马特遗憾地摇摇头。


    “那你们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就不监视他了。”


    “可以，这几天也麻烦你了，他现在是我们在fbi唯一一个可以暂时相信的人。”马特叹了口气，像是感叹自己的举步维艰，身上传来隐隐约约地钝痛像是某种古代刑罚一直折磨着他。


    “……我觉得你需要看看医生。”瑞恩斯听他呼吸都紊乱不堪的模样，皱着眉说道，“就你这样的状态，在遇上那个冒牌的夜魔侠不可能打赢他。”


    “我不需要打赢，我只要证据就行。”马特默多克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学过一种呼吸疗法，可以稍微恢复体能和伤势。”


    瑞恩斯见他如此倔强，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握拳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旁边的车问道：“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你不继续看着雷纳迪姆了？”


    “如果他不会在听完你的话立刻私下行动的话，今晚应该是个平安夜。”瑞恩斯眯起眼，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势，“后备箱有医疗箱。”


    马特也没再推脱，他顺着瑞恩斯的方向走过去，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个纸箱子，他抱着纸箱子上了车后座，解开自己被血液沾成了黑色的护腕布条，从纸箱里拿出一瓶碘伏和几捆绷带开始上药。


    瑞恩斯钻进驾驶室，他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调成监视器模式，雷纳迪姆家的内部监控一览无余，马特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好在雷纳迪姆也不是那种被人一点就着的热血男青年，他回到客厅，与妻子稍作交谈后两人回了房间休息。


    瑞恩斯看到他们上楼才放下心来，透过后视镜看向还在处理伤口的夜魔侠，“说起来，你的那两个朋友，他们被盯上了吧。”


    他指的是佩吉和福吉，佩吉这报社大难不死，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要让佩吉成为众矢之的。


    “我警告过他们很多次，不要插手这些事了。”马特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奈。


    “我告诉她晚会会出事了。”瑞恩斯淡淡地说道，下一秒马特便有些愤怒地质问道，“你告诉她那些干什么，你在骗她去涉险！”


    “你觉得以她的能力，查到晚会有猫腻这件事需要多久？三天？五天？知道了这件事后她会乖乖回家不去调查吗？”瑞恩斯反问道。


    “……”马特沉默了一会，他无力反驳瑞恩斯，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比多年的老友还要了解他们。


    “而且我告诉了她要带上防护措施了，”瑞恩斯笑着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她也不会被影响，还能帮我一个忙，让金并忙着应付接下来的曝光。”


    马特默多克不在说话，他沉默着处理完了身上的伤口，战衣已经因为沾满了血液和泥土，为了不造成二次感染，他只能先将身上的战衣脱下。


    嗡嗡


    只听见瑞恩斯手边的通讯器嗡嗡作响，瑞恩斯抬手，一个简单的消息回复让他喜笑颜开。


    “小马修，你的朋友可比你有用多了。”他嘲笑似得将电脑上的监控画面调到一边，点开一个通讯器发来的文件。


    【我拿到了晚宴名单。.p】


    马特默多克吃瘪地向后靠了靠，他决定不理睬未成年人的嘲笑。


    “让我看看，晚宴上我可不可以趁机变装成谁……”瑞恩斯笑了笑，手指在电脑上操作，一串加长的列表便弹窗了出来。在大略的看完名单上的人名后，瑞恩斯突然笑不出来了。


    “什么情况。”马特敏锐的感知到了前面青年的心跳乱了一拍，但他看不见只能直接开口问。


    “……没事。”瑞恩斯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放在笔记本电脑上的手重重的按下关上电脑，“你忙你的。”


    马特默多克狐疑地思考了一下出现这种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后试探性地开口道：“不会是遇到哥谭的熟人了吧？”


    “没有！”这句话非常的斩钉截铁。


    “你在说谎。”真人肉测谎仪，夜魔侠同志一耳朵就听出了瑞恩斯的假话。“没有人说假话能骗我。”


    “……”瑞恩斯没说话了，他转过身抄起旁边放着的碘酒瓶子，想都没想就拿起棉球泼了一大片上去，直接敷在夜魔侠还没来得及裹上纱布的伤口上。


    “嘶嘶嘶嘶嘶”


    第53章 分心


    第二天早上报社遇袭的新闻霸占了纽约大大小小的所有新闻刊物，就连被波及的纽约日报自家也立刻就发出了刊物发誓要声讨杀人犯夜魔侠。


    本来就因为金并的谣言而名声不好的夜魔侠，现在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提起夜魔侠人们所谈的不再是他的义警行为而是他屠杀普通市民的残虐。


    只有少数被夜魔侠真正拯救过的人似乎还在相信他，不过碍于街头日益焦灼的气氛他们也不敢有过多言论。


    瑞恩斯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但今天雷纳迪姆的神态从来上班开始就一直很不自在，或许是昨晚夜魔侠的话让他在fbi内坐立不安，瑞恩斯端着街口便宜的咖啡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大概过了不到半小时，他便看到雷纳迪姆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近了上头单位的总负责办公室，过了一会雷纳迪姆就从办公室出来，并且朝着另外一位同事说了些什么，另一位同事点点头应答如流，随后拿起了桌面上摆着的公用电话。


    瑞恩斯端着咖啡继续看着自己手头的工作，余光不经意间瞥过雷纳迪姆那边，大概过了很久，少说有二十多分钟了，一个眼神飘忽、神色非常不自在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区。


    这时候瑞恩斯才从自己的工作位上抬起头来，他推开自己面前的工作板，成功引起了这个男人放注意，两个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他便知道了男人的一生究竟经历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