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斯和他对视良久，最后低下头道：“我没在这里找到卢卡斯格雷的任何情报，这里只是一个小根据地。”


    "很高兴认识你，小家伙，"卢卡斯格雷伸出手掌，示意和瑞恩斯握手，“我想我这里还有一个情报你应该会很在意，关于哥谭的……”


    “关于什么？”瑞恩斯握住了他的手，随即松开。


    "我知道有神秘意会也试图在哥谭分布自己的势力，这件事之后不了了之了，我想这件事你应该会很感兴趣。"卢卡斯格雷看着瑞恩斯，“我猜测神秘意会或许与哥谭的某个势力有联系，所以万事小心。”


    “哥谭本地存在的势力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如果没有完全准备，不要和本地的家伙纠缠过多。”


    “我在哥谭有一位……嗯，生意往来上的合作对象，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找他。”卢卡斯格雷显然已经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人看待了，“虽然他的性格……不是很好，但告诉他我的名字，他会帮忙的。”


    "谢谢，6号。"瑞恩斯点了点头。


    "你可以叫我卢卡斯。"卢卡斯满脸笑意，他看着01就像多年以前那个还没有被消除记忆的47，这是47收养的孩子，他也会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后辈给予关怀。


    “……多谢，卢卡斯。”瑞恩斯别扭地说了一句，见卢卡斯没有更多想跟他说的，于是他侧过头撇了一眼他的口袋，“我的武器不足，需要补给。”


    “是因为皮耶希的契约？”卢卡斯格雷显然对他在哥谭的事情了如指掌。


    “不，是因为蝙蝠侠。”瑞恩斯回想起自己和蝙蝠侠对战丢掉的枪就有些肉疼，他在哥谭的武器本来就没多少，真的算得上是丢一把少一把了。“为了逃跑，我扔掉了武器。”


    “……你遇到他了？”卢卡斯格雷有些难以置信，“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


    “蝙蝠侠究竟有多恐怖？连你都这么说。”瑞恩斯对蝙蝠侠的情报也仅限于戴安娜的讲解，但就连能把神意秘会和ica耍的团团转的影子客户卢卡斯格雷都要感叹一身的蝙蝠侠，还是勾起了瑞恩斯浓厚的兴趣。


    “遇到他的罪犯，送去黑门监狱都只是最轻的惩罚，”卢卡斯格雷摇了摇头，“那家伙的体能，我可不敢说那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做到的程度。”


    瑞恩斯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与蝙蝠侠相遇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确实拥有着比他还要强些的观察力、反应力，配上他高大的体格和力量，在普通人类里确实很难找到了。


    “总之，少去招惹那些家伙。”卢卡斯格雷从身后拿出一个加长的武器箱，在瑞恩斯放光的眼神中打开，“拿一些去吧，祝你之后的任务顺利。”


    “你要去找我的父亲向神意秘会复仇，那ica今后还会给我发布契约？”瑞恩斯挑着箱子里的武器，挑眉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可以继续你现在的契约里的工作。”卢卡斯格雷笑着说道，“相信我，做布鲁斯韦恩的保镖可比你继续帮ica完成哥谭的那些契约安全。”


    瑞恩斯反驳道：“但是做布鲁斯韦恩的保镖给的钱可没有ica的多。”


    “你可以考虑抱抱你老板的大腿，卖卖惨申请一下补助金什么的，布鲁斯韦恩给的肯定比ica多。”卢卡斯格雷半开玩笑地说着，但当他看了一眼瑞恩斯认真的表情，才意识到这个孩子可能把他的话当真了。


    因为下一秒青年就当着他的面掏出了手机，在他的社交平台里发了条新动态：


    【我要破产了，老板还不让我去上班，兄弟们有没有什么高薪活计让我补贴家用啊……】


    还生怕布鲁斯韦恩看不到，特地在评论下方将布鲁斯韦恩的平台账号给圈了出来。


    卢卡斯格雷呆滞在原地，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布鲁斯韦恩的社交账号或许并不是本人在打理。以及全世界那么多人每天都在找布鲁斯韦恩麻烦，他的评论可能永远也不会被布鲁斯韦恩看到。


    思来想去，卢卡斯格雷还是决定跟瑞恩斯说，结果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瑞恩斯突然惊喜的说道：“卢卡斯，你是天才！”


    卢卡斯格雷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青年将手里的手机移到他面前，屏幕上方是瑞恩斯刚刚发送的动态，而屏幕下方则是一条评论。


    【@布鲁斯韦恩：


    明天上午来韦恩庄园上班。】


    第19章 临时老板


    瑞恩斯现在有点紧张。


    他手足无措的坐在韦恩庄园那条堪比他家走廊一样长的餐桌一头，另一头坐着他的顶头上司布鲁斯韦恩，也是这张餐桌的主人。


    他的左手最远处是正在闷头吃饭的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迪克格雷森，韦恩家忠实的老管家正在后厨，为下一道菜做准备。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听信卢卡斯格雷的浑话在社交软件上发那种消息了。


    正在赶往罗马尼亚的卢卡斯格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坐他对面，一言不发享用着午餐的布鲁斯韦恩，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平时他是从来不会使用社交软件的那一类人，他的账号一直是交给秘书代理，由秘书负责转发一些韦恩集团的决策和活动。偶尔他会登录账号看一看最近有什么国际趋势。


    这一天他鬼使神差的突然想上账号看一眼平时这些网友都是怎么评论自己的，于是便看到了那条在无数“谩骂”和“赞美”中非常突出的那条消息。


    【@瑞恩斯01


    我要破产了，老板还不让我去上班，兄弟们有没有什么高薪活计让我补贴家用啊……】


    看到这条动态的那一刻，布鲁斯韦恩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这个账号的主页，不出意外，正是他公司的员工，那个个子不高的保镖瑞恩斯。


    然后他又向下划拉，看到了之前更新的一条。


    【@瑞恩斯01


    初来哥谭遇到了意外，我的宝贝收藏也丢了……那是我的宝贝……我真的没钱再买了……我快吃不起饭了……】


    他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他扮作蝙蝠侠遇到了正在便利店买东西遇上抢劫的青年，原来他的窘迫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他仔细想了想，公司似乎为了避免这个孩子应激，就给他临时放了两周假，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看了眼对面面对着桌上的主食沉默不语的瑞恩斯，布鲁斯韦恩决定率先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你……很缺钱吗？”


    “……”瑞恩斯总感觉这句话起头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但卢卡斯格雷、他刚刚相认的好叔叔教过他，他需要卖惨来博得老板的同情，这样慈善家老板就会给他加薪，于是他语调瞬间变得可怜起来，“是的老板，我超缺钱的。”


    “……”布鲁斯韦恩不知为何有些小愧疚，他想都没想便开口道，“韦恩庄园缺少一个每天负责巡逻的……你不用去公司报道，每天来这边就行……”


    坐在最左边的迪克格雷森听得连饭都忘了吃，他呆滞地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巡视，他意识到布鲁斯韦恩似乎是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认真的吗？布鲁斯蝙蝠侠韦恩？你确定要让一个完全不知情的外人在你的蝙蝠洞顶上每天巡逻？尤其是在你的韦恩庄园里里外外都设置了堪称世界最恐怖的防盗警报装置的情况下？


    你的掌控欲呢？你那如同疾病的控制欲呢？还有为什么你们俩之间的对话那么奇怪？


    迪克格雷森试图用眼神和布鲁斯韦恩进行沟通但失败了。


    布鲁斯韦恩接着说道：“我会给你规定巡逻路线，到哪为止就不用继续。”


    瑞恩斯也和迪克一样呆滞了，他大概分析了一下布鲁斯韦恩话里的意思，没有预想中的加薪，却莫名其妙变成了布鲁斯韦恩家的看门大爷，但仔细思考以后却发现似乎还不赖。


    在迪克格雷森的瞳孔地震中，瑞恩斯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笑道：“谢谢老板。”


    一场奇妙的午饭就这样结束了，布鲁斯韦恩煞有介事地带着他把他应该巡逻的那一圈地方看了一遍，瑞恩斯赶紧将这条路线牢记在心。


    一旁因为好奇一起跟过来的迪克格雷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布鲁斯韦恩还没有老糊涂到真的让一个外人巡逻韦恩庄园，他正好把庄园最外部几个防御薄弱的地方划定为了巡逻区，这几个地方既不会发现蝙蝠洞，也不会触发韦恩庄园内的安保机关。


    只不过他还是没能理解布鲁斯韦恩今天究竟在想什么。


    瑞恩斯显然没管那么多，因为布鲁斯韦恩确实给他开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他没想到给一个哥谭首富看家的月薪真的可以抵上他一单契约的钱。心中瞬间对卢卡斯格雷肃然起敬。


    不愧是当过保镖和雇佣兵的叔叔，对这行真的有够了解的。


    布置完任务之后，布鲁斯韦恩给了他一点充分适应的空间，以及临走时特别强调了禁止踏足除了巡逻区以外的其他地方。


    “嗯……我们庄园里养了一些比较凶狠的食肉动物，还有一些专门防止小偷入内的陷阱措施，所以小心不要走到其他地方去了。”布鲁斯韦恩是这么解释的。


    瑞恩斯自然是不相信的，但他的任务只是监视布鲁斯韦恩，又不包括监控他的家，只要布鲁斯韦恩没有调查迈阿密事件的迹象，他就是布鲁斯韦恩最忠实的看门人。


    当然尽管话说如此，但布鲁斯韦恩还是通过韦恩庄园无死角的监控系统观察了瑞恩斯在庄园外巡逻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度过了半个月。瑞恩斯在庄园外巡逻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每天勤勤恳恳地上班，和庄园内负责打理的阿尔弗雷德亲切的打招呼。


    阿尔弗雷德被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守门人拉足了不少好感，就连最不看好的迪克都被瑞恩斯长期带着微笑的招呼声感染，实话实说，每天陪着蝙蝠侠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老宅子里，再看一眼门口那般阳光的笑容，总会让人心情舒畅的。


    但瑞恩斯并不像他们表面看上去那般高兴，就在卢卡斯格雷前往罗马尼亚去的一周以后，他失去了戴安娜和47的所有联络。


    众所周知ica的每一位特工都有他们的直属联络人，01从小时候加入ica开始，便一直就职于联络人戴安娜麾下，所有的任务、契约、情报，除去他自己获取的，其他全部都是由戴安娜转达，也不会有其他人交付他。


    现在戴安娜失联了，连同他的养父47号，以及他新认识的叔叔6号卢卡斯格雷。


    如果卢卡斯格雷的记忆没有欺骗他，那么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罗马尼亚集合，并且极有可能已经对神意秘会进行了宣战。


    所以ica才选择了保持中立，并彻底断开了于身处哥谭的瑞恩斯的联络，他们不需要一个明显站在某一方的特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卢卡斯格雷已经将他安排在了计划的一部分里。


    然后他想起了卢卡斯格雷走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我在哥谭有一位生意往来的合作对象，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找他。】


    卢卡斯在离开之前将那个男人的名片塞给了他，现在瑞恩斯知道他的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了。


    在巡逻时间结束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瑞恩斯拿着那张名片，找到了这位被卢卡斯格雷称为合作对象的哥谭人。


    “一个小孩，把我这里当做是托儿所了？”面前带着面具的男人神情恼怒，黑色的骷髅面具下一双满腔怒火的赤色瞳孔正死死盯着他。


    他的那群废物手下才刚刚发现敌人入侵，青年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背着那个半人高的武器箱，手中却空空如也，下一刻黑面具的枪便已经顶在了青年的额头前。


    “滚，在我还不想让我的熊皮地毯上沾上点脑浆之前。”男人穿着得体的条纹西服，身边的女助理毫无波澜地为他递上一杯龙舌兰。


    “毛遂自荐一下，我叫遗迹，一个雇佣兵，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烦恼，”遗迹，也就是瑞恩斯，他带上了那张遮住半张脸只漏出眼睛的面罩，丝毫不在意额头处的枪管，他眯起眼睛笑着说道，“比如卢卡斯格雷能做到的一切。”


    瑞恩斯盯着面前的男人，和男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他便了解了男人全部的故事，黑面具，一个掌控哥谭相当数量武装力量的领导者。


    但这位领导人有一个比较可怜的烦恼哥谭的那些最恐怖的罪犯根本不把他当做一个威胁，就连风头正盛的同行有时候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大言不惭。”黑面具不屑地冷哼一声，但卢卡斯格雷的名字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卢卡斯格雷失踪了，我要你用你的人脉帮忙找他，他说你欠他一个人情。”瑞恩斯如是说道，他没有提起戴安娜和47，他不需要暴露他本来的目的。


    “确有其事，但我凭什么帮你，小子。”黑面具挑眉看着他，瑞恩斯盯着他那张能够做出这种表情的骷髅脸，眯起了眼。


    “那家伙如果死了，这个人情我就不用还了。更何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还一个人情去帮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


    “我能帮你找回你需要的东西，比如……”


    “比如？”


    “你的脸面。”瑞恩斯顶着男人几乎快要实体化的怒火，淡然地笑道：“我想你应该被打压了很久，我可以帮你得到他们苦苦隐藏的、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可以让他们在一晚上全部闭嘴，随你选择。”


    “你的能力最好有你的嘴一半硬气，小子。”黑面具的脸不能再黑了，他用枪抵着面前青年的脑袋，手微微颤抖，瑞恩斯毫无波澜的任由他指着，“我帮你做你想做的，而你和你的人得帮我找到卢卡斯格雷，我相信哥谭的家伙总归比外面的人要不怕死一点。”


    “……”黑面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最后他抬起手里的枪，朝着青年身后的地毯开了一枪，“我想要一个家伙死，你得把他带到我面前来，让我亲手干掉他，做得到吗？”


    子弹擦着瑞恩斯的耳朵划过，这种距离下开枪时巨大的冲击波刺得他耳膜震裂。


    很快他的左耳便流出鲜血来，但青年依旧不为所动，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哪怕失聪了他也可以通过唇语读出黑面具的意思。


    他眼睛微微眯起，黑面具与眼前遮住半张脸的青年对视，不知为何感觉身后一整寒意。


    “劳驾让我看看任务目标，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