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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千精心平气和:“因为我和他谈了。不好意思,我以为他亲我是耍我。太好了。”


    达达利亚:“……”


    他的五官皱在一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被深渊的力量侵蚀了大脑,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可怕的事情。但来回踱步次次抬头都能看到千精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达达利亚:“……呃,潘塔罗涅,我把长生找回来吧,你的体质可能还是需要它一直陪护在你身边的。”


    “让祂滚。”千精微笑,冰冷的嗓音瞬间切换如沐春风的低语,“公子阁下,刚才那些话能解释一遍吗?我这个从过去来的老古董,听不明白呢。”


    达达利亚:“……我也不明白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和钟离先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我以为至冬和璃月联手瞒我的就只有女士和钟离——”


    刺啦!


    千精没再能听见达达利亚后面说了什么,他周围的景象在瞬间扭曲,整个人因失重感失去了肢体控制,重新站稳身体时,他甚至都来不及欣赏身边的璃月美景。


    不是,女士?


    为什么还有女士?


    这些至冬执行官能不能滚出璃月?!集体找钟离团建问过他同意了没有??!钟离凭什么同意!


    低头的阴影遮掩住了千精的面目狰狞,不知是高速位移导致的肌肉痉挛,还是气急攻心的情难自禁。


    总归千精平缓过气抬头的时候,他正站在南十字的甲板上,北斗站得离他最近,仰着头一脸担心;而其他水手围绕着他,见他状态明显恢复,也一下子爆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千精按住了眉心,他能看出这时候没有时空修正只有空间转移。


    那个符箓竟然真的能从深渊直接把他召唤回璃月吗。


    千精平定了心神,强迫自己不去想弯弯绕绕,现在他就在璃月,有的是时间和目标公开诚布。


    “北斗……”千精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北斗一下子跑过来了,她的手里还抱着那被伪装过的磐岩结绿。


    ……千精对魈有所隐瞒。他没把钟离给他的位移符留在自己身上。而是交给了北斗,让北斗将其缠绕在了磐岩结绿的握柄上。


    这涉及他对璃月地脉异常玉之魔神祸乱时空的后续安排……本以为大慈树王借世界树修正原有命运之后他能更轻松地应对这道难题,但果然天底下一箭双雕的好事没有那么多。


    在世界树的命运被纠正之前,千精在北斗这边的安排起了作用,他直接被反向传送回璃月了。


    这样也好。不用他在世界树再次修改认知后必须更新情报才能着手应对灾祸。也不用他跋山涉水返乡。这一抬头,便是故土。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没跟你说启动符箓后我直接会过来。”千精笑着站直了身体,“我记得当初我说的使用时间应该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吧……”


    见千精的状态好了很多,北斗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是我该道歉才对,我们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符箓一直在发烫,剑一直在抖,我想检查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


    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你就站在这里了。”


    第102章


    千精花费了一些时间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这是南十字在他离开璃月后的第二次出海。


    他们的航线终点是稻妻的离岛, 因为上次在稻妻远海遇到了雷暴和旋涡,他们在这次出行上更加谨慎小心,没想到还是在不知名的雾气中迷失了方向, 遭遇了恐怖的海兽。


    这次的情况远比过去严峻。


    船上的补给在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耗见底,迷雾中他们看不到出路,更厌倦和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魔物战斗, 焦躁和不安具现化成阴霾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这艘船很可能就是他们最终的坟场。


    他们在勉力坚持。


    他们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单纯的霉运。


    因为北斗的那把剑。


    南十字的船员们都知道那是北斗的忘年交他们的救命恩人的赠礼, 北斗在得到它之后就寸步不离地背着它, 而这把剑在这次航海中创造了不止一次将巨大海兽直接撕裂成两半的战果。


    北斗做过一次。而之后这把剑移交到了她的父亲也就是南十字的船长手上。


    北斗年纪还小,她有天赋,但孩童的生理限制了她的发挥, 哪怕这把剑在南十字人看来是千精为北斗量身定做, 如今也远不能发挥出大剑的强大。


    身经百战的船长就不一样了。他正值壮年,借助手长脚长的优势,能轻易把磐岩结绿耍得虎虎生威,在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


    他当然不至于和女儿争夺武器, 但在这种局势下,他是使用这神兵利器的最优解, 而北斗也是第一个同意的那个。


    南十字的所有船员都知道这把剑不同凡响。都知道这把剑可能和仙人沾边了。他们以为他们此次出海遭遇的一切都和璃月的暗潮涌动有关。这把剑是仙人的庇护。这把剑能带他们逃出生天。


    他们如此坚信。


    这也是他们如今唯一离开的希望。


    而这希望在今天北斗擦拭剑身的时候成真了。他们看到了送北斗那把剑的千精出现在了南十字的甲板上。这在南十字的人眼里有仙缘甚至就是仙人的救命恩人。


    千精的身上还带了他们需要的药品。


    虽然这位商人给出了自己来之前在须弥做生意、那作为后手的传送符箓也是意外启动的答案, 但是船员们大多左耳进右耳出, 心怀感恩地上药休息, 目送船长带着北斗和千精进了船舱的单间谈话, 嬉笑着闲聊他们会谈什么样的话题。


    但船长室的氛围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轻松愉快。


    磐岩结绿被搁置桌上, 发出一声当啷的脆响。


    船长看着千精。


    “你在利用我的女儿吗?”他在双方坐下的第一时间就这样开口询问。


    北斗猛地一个扭头:“等等, 爸爸——”


    船长抬手制止了北斗, 他没让北斗说话, 只是用那双暗沉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年轻商贾,再一次重复了自己刚才的问题。


    “这把剑不应该在我女儿手上。”船长说道,“它是磐岩结绿?是璃月港疯传的刻家大小姐的佩剑?”


    “这太贵重了。”他咧开嘴笑起来,“我女儿可承受不起使用它的代价。”


    千精盯着船长的眉骨。


    他的后背抵住椅凳的枕垫,疑问的句式是百分百肯定的腔调:“这就是你把这把剑的使用权从北斗那里要过来的理由吗。”


    船长笑了笑。


    下一秒他扯开衣领,露出已经晶莹剔透的臂膀。


    那不是正常人体的肤质,更像是油润细腻的美玉。


    斑驳的绿色从他曾握过磐岩结绿的手一路蔓延至胸腔,让船长整个人显出一种可怖的非人感,让第一次看到这画面且终于意识到什么的北斗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船长这次没看她。


    而千精也不会在这时候自讨没趣看她,他表示自己这时候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他确实知道磐岩结绿不是好东西,甚至有利用北斗做诱饵的打算。


    “嗯,我看出来了,更看出北斗这孩子并不介意被你利用。”船长松开自己的衣领,布料遮盖住那异常部位后他看上去又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但如今要付出代价的是整个南十字,我不能让整个船队为我女儿对你的信任买单。”


    千精笑了笑:“不,其实你们南十字所有人都信任我。包括船长你。”


    他换了个坐姿,双腿叠放,手腕放在桌上,指尖敲动,体态安详:“你笃定我来到这里就能解决你们的麻烦。”


    “……”船长眼神低沉地看着千精,在沉默了两三秒钟之后,他也笑了起来,“不行吗?富贵先生,你从一开始就救了我们南十字所有人,我们为你卖命是理所当然的,但你也是冲着解决麻烦而不是让我们所有人送死去的,对吧?”


    千精弯了弯眼睛。


    他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普世承认的规则里,唯有活得像好人的坏人能同时得到社会的认可和个人的财富。


    不过完全指望他解决问题也不靠谱。


    他真的是突然被从深渊里面传过来的。估计是深渊环境恶劣再加上情绪剧烈波动,两个负面效益叠加所以本来就是标记他的传送符箓自动激活然后把他转到符箓所在的位置了。


    是完全的突发情况。


    不像是船长猜测的那样,是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要回来收拾烂摊子了。


    不过,去须弥一趟得到了那么多情报,这次回璃月也不能说毫无准备。有些本来绝不会去尝试的想法现在倒是可以冒险一试了。


    千精把手搭在磐岩结绿上面。


    “我会解决的。”他的脖颈又传来那种熟悉的烧灼感,他看到船长惊讶地看着他看不到的发光符文,这次相当冷静地借来原本捆绑剑的布条绕在了脖子上,然后重新拿起了那把剑,“如果船长还信得过我,驱船去海洋禁区吧。”


    千精拿出随身的刻刀在这被伪装成厚重大剑的长剑剑身切刮几次,原本覆盖剑身的铁石剥落,渗出苍翠欲滴的冷光。


    他甩了那把剑。


    碎屑纷纷落下,磐岩结绿恢复了最初的轻薄流畅,千精把那把剑收到背上,朝着房门走了过去,他没有回头,只在扭开门把开门出去之前停步,说船长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考虑是否照着他的话做,是否要和北斗再好好谈谈。


    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北斗攥紧拳头,在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沉默中主动上前,声音沙哑:“对不起,爸爸,我不知道……”


    船长拥抱了北斗。


    他坐着的时候便足以俯视女儿,此时拥抱了几秒,他就松开她,然后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凝视她:“你确实错了,但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南十字的所有人。”


    “是的,是我让南十字……”


    “不,海洋总是充满危险的,南十字从不畏惧冒险,也理应为救命恩人上刀山下火海,既然唯有出海才能诱敌,即使你没有从富贵先生手中接过这把剑,我也会从富贵先生手中接过这份责任。”船长打断了北斗的话,他的声音始终平稳,“我怪罪的是你一个人帮刻晴承担了这份责任,一个人帮富贵先生背负这份危险,我欣赏你的勇气和牺牲精神,但你承受不起所有的代价。”


    北斗张了张嘴,她的目光落在父亲的胸口,仿佛能隔着布料透视她的父亲帮她承受的代价。


    她还是想道歉。


    直到船长的手搭在她的头发上,低笑着说出了最后一段话:“在长大之前,学会依靠父亲,依靠南十字,依赖你能依靠的所有人吧,你是我的责任,而我期待着终有一天你也能成为能被所有人依赖的船长,承担那些辛苦却值得高兴的责任。”


    “我始终为你骄傲,北斗。”


    ……


    船只在靠近禁区。


    南十字在迷雾中迷失方向,但海洋禁区作为璃月海上特殊锚点,是朝着特定方向就可以抵达的海域。


    只是那地方易进难出,误闯进去船队出不来还是小事,不小心被镇压在里面的魔神迷惑然后把魔神放出来了那就完了。


    当然,后面的可能性有些耸人听闻了。毕竟海洋禁区那片海域的封印阵法还是相当厉害的,不至于让魔神找到这种机会。


    但这不妨碍璃月的船队对海洋禁区敬而远之。不担心魔神作恶,担心那过于玄妙的封印让他们彻底迷失方向、陷入无穷幻境或是和陌生海兽一同困于方寸之地。总之,很多的考量,更多的胆战心惊。


    千精让南十字前往海洋禁区的决定显然让南十字的船员们都很困惑。


    但他们相信千精,也相信他们的船长,有了动力和方向也鼓足精神干活,之前的很多阻力也像是一夜之间便不复存在,这让船员们更坚信此时前往禁区的选择是正确的了。


    “我打算把这把剑丢到禁区。”千精在给船长检查身体的时候曾经直白地这么说道。


    他其实也没料到使用磐岩结绿还会有这种副作用。船长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子也有他的责任。


    而且考虑到多方面因素,之前的船长把这件事瞒得很好,谁也没说,和千精坦白之后,知道的人多了北斗,过几日又在千精的说服下多了船医。


    千精其实也不介意船长直接把这件事公开给所有船员,但船长很清楚这时候让船员们知道太多会让他们产生动摇,也并不是什么秘密都值得宣扬得人尽皆知。船医他本来都不打算告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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