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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大功一件。


    而更让人惊叹的是潘塔罗涅可以毫不在意将功绩转手让渡,哪怕公鸡和富人是执行官中互看不顺眼的对头。


    哪怕尤苏波夫知道潘塔罗涅能以退为进争取到更多。


    但很抱歉,以他的阅历和见识,想象不到,只能在对方温和耐心地注视下,将心中的天平手动歪倒。


    “不……”尤苏波夫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来,他盯着杯中酒倒映出的自己,拒绝的声音像是被他人操控,又更像是蜕皮的蝉在凛冬过后第一次破土而出,他的表情仍然很僵硬,但声音却在开嗓之后逐渐稳得义无反顾,“市长大人讲究就事论事,可最讨厌有谁抢功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跳入你的蜜糖陷阱,所以该由先生你负责的事情,就必须由你一直负责,即使指派其他执行官,也好过委托市长大人代为执行不是吗。”


    千精慢慢地挑了一下眉。


    比起陷阱,那更像是谁有能力就能收获大功绩的挑战吧。


    尤苏波夫这句话等同于把公鸡在至冬女皇面前露面的机会往外推——


    “也不需要你来施舍我们。”这位愚人众大使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收买人心,谁知道你会不会在给我们的食物和兵器中动什么手脚,身为市长大人的下属卷入执行官的纷争是我倒霉,身为愚人众被千岩军抓到现行也是某些蠢货办事不力,该有的补偿,市长大人会帮我们兜底。”


    尤苏波夫莫名又硬气了起来:“我会告诉市长大人你和璃月之间的交易,做好被女皇陛下问责的准备吧,你这骨子里流着璃月血的执行官。”


    他将烈酒一饮而尽,摔杯而去。


    门被大力关上。


    地上的鸟雀因躲避落地杯的阴影而后退。


    它停在新增碎片的地板上,歪头,扇动羽翼,重新落到了千精的肩膀上。


    魈皱着眉头,看着尤苏波夫离去的方向,扭头再去看千精。


    “魈上仙担心他对上司告密对我不利嘛?”千精矜持地抬起刚才倒酒的水壶,“不,他最后的反应是在投诚。向我申明公鸡会承担此次愚人众冒犯璃月的一切损失,也向我申明他只会告诉公鸡我和璃月的交易部分。”


    他晃着酒杯轻笑:“也就是说,那位市长先生会从交易部分的情报中,推测出我刚才告诉尤苏波夫的结论,公鸡不会怀疑我的忠诚,也不会怀疑尤苏波夫的忠诚,只是他没办法借此对付我,也还会因为尤苏波夫的情报不得不对他此次在璃月的失误轻拿轻放。”


    “……担心二字是多余的。”魈确实需要千精为他解释后半部分,但对方说话时挥之不去的恶心感可真让他作呕,而他现在还是比较在意千精之前跟尤苏波夫暗示的以中间人身份缔结冰神和岩神契约的那番话,“你说代女皇向岩神讨要交易的报酬……”


    “是可能的未来。”千精耸肩,“我等会儿约了钟离,会跟他谈谈这件事;反正岩王爷确实有这意思,让钟离给他带个话为我打个补丁,也是顺手的事,听不听无所谓的,那么久之后的事情我在不在还不知道呢。”


    毕竟这次试探凡俗的事件,已经够璃月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魈在千精看不见的地方暗中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千精还处于不知道钟离身份的失忆阶段,要是对方变成知道钟离身份且理直气壮把对方当靠山的模样……


    难以想象。


    “哦,以及遁玉陵的情况,要麻烦你们再多留一会儿,给我点时间解释。”千精拍手将魈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


    魈看过去,却错过了赞迪克同时收回的观察他的目光。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赞迪克翻出了与千精关系密切的仙人名字,回想起魈当时躲避千精目光的情形,眼中的趣味更浓。


    第72章


    有侍者入内, 收拾了摔落的茶碗碎片,带走了白净的餐盘与勺羹。


    虽然魈和赞迪克的容貌特征在有心人看来联想空间很大,但对于普通的璃月人而言, 他们也就是长得好看的璃月少年和须弥孩童而已。


    何况岩上茶室是千精的地盘,有的没的消息,是不会瞎传的。


    就连那位没有被特意叮嘱过的尤苏波夫, 也不会在外面乱嚼舌根。


    他已在无声之中投靠了千精, 当下最要紧的任务是如何在与璃月七星的谈判中不留破绽、如何在之后与第五席公鸡的会面中说服那位市长大人, 这些场合都需要情报的欺瞒, 所以他只会比往常的自己更缝好嘴巴。


    贪生怕死之人在性命受到威胁时,爆发出的潜力是巨大的。


    下定决心时也是义无反顾的。


    所以千精也不怕尤苏波夫回去之后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已经预见了璃月愚人众驻军之后可能采取的一切措施与态度, 如今推进的该是其他项目。


    遁玉陵……


    毕竟是千精的故土, 他对这里的了解远胜于璃月的其他地区,因而在进入归离原的秘境之前,他也在遁玉陵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布置。


    但那仅仅是游戏彩蛋一样的布置。


    无人发现,便静静沉寂。


    有缘人幸得, 便让千精又多一枚暗棋。


    刻晴也算是通过遁玉陵的奇遇,彻底入了千精的眼。


    他之前只把这孩童当成预备选项, 当成未来可期的投资之一, 某些筹备不会非她不可, 只会把她列为优选等级。


    像是归离原上把刻晴用作诱饵, 让千岩军发现愚人众的阴谋;这件事千精通过其他人也可以推动促成, 只是刻晴在那个时间点是最便利的工具人而已。


    如今却不一样了。从归离原回来之后, 是刻晴自己选择了放弃休息, 是刻晴自己认清了冒险的本性, 也是刻晴自己主观深入遁玉陵去争取千精的相关情报。


    这位大小姐的心性、胆识和能力比起千精刚认识她的时候, 有了质的飞跃。


    以及这次事件后千精不会忽视的——气运。


    千精本来可是只借赞迪克在遁玉废墟里藏了涉及自己过去的资料,像是如何成为遁玉城之主、像是如何在第一届七星选举中落败,这等可以帮助总务司完善他身份的情报。


    磐岩结绿是什么?


    千精布置的纸质资料句句属实,涵盖了他在自己时代参与过的所有大事件,无论谁得到那份特意做旧的古籍,都能对千精此人有新的正确的认识。


    再重要的情报能有磐岩结绿重要?


    千精送出的情报是真实的有价值的又怎么样,他又不会被自己亲手送出的馈赠抹了脖子。有人知道太多反过来制衡千精的事情可能发生吗?不会的,经手的赞迪克不会轻信资料的真实性,有缘看到的璃月七星有缘也只会头脑风暴,那是比起利人更利己的东西,最大的好处是千精的,是他牵制敌人与友人的利器,是他以防万一的记忆备份。


    在指定之人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的情报,哪里比得上磐岩结绿?


    那可是磐岩结绿!


    谁能想深入秘境的刻晴能带出这种神兵利器!


    嗯,那把绿剑在当今璃月有名,在千精那个时代同样有名,以至于这东西现身之后,千精的注意力大半都被它拉扯走了,甚至没什么心情去考虑同样被刻晴从遁玉陵带出的他的情报,以及璃月七星获知这些情报的后续反应。


    那种闭着眼睛都能预测的东西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那把被尤苏波夫说是千精送给璃月的翠玉之剑,却真能让富人本人咬牙切齿。


    他才不会把这种玉剑送人!刻晴不行,璃月不行,千精要早知道磐岩结绿就在遁玉陵,哪里会给刻晴、北斗深入遁玉陵探险的机会,他自己早拿个铁镐,吭哧吭哧下矿把磐岩结绿抱回家供在金库了。


    这是磐岩结绿。


    璃月之初帝君曾用过的剑。


    作为某人的赠礼被精雕细琢,却终究成为了见证挚友反目的兵刃。


    当年璃月魔神战争打得很凶,有不打不相识的,也有分道扬镳的,并非所有人都一路跟摩拉克斯走到了最后。


    应当是有一位玉之魔神,曾与摩拉克斯与璃月同行,最终却在无尽滋生的野心与贪欲中,化作尘埃泯灭于历史长河之中。


    这把剑可能是他制造的赠予摩拉克斯的,也可能是摩拉克斯塑成赠送给他的。


    真相不可考究,但总归这把剑的最低下限也意义非凡。


    也不会是赝品,不会是仿品。


    虽然千精回来之后尚未找当事人亲眼验过剑的真假品质,但千岩军将刻晴北斗带回后,不可能没确认过这把剑的真实,也不可能确认错这把剑的真实。


    虽然出于保护财产和保护刻晴的目的,总务司并未公开那把剑的真实情报——只说是一把值钱的古剑,四百年是古剑、四千年也是古剑的那种模糊时间概念的古剑——但当时赞迪克就在遁玉陵,也发了消息被魈看见,这两位在当时就各自确认过一次,如今对个账,就更能肯定那把剑的真实来历不同凡响。


    那就是磐岩结绿。


    真品,看情况还埋在遁玉陵很久很久了。


    自认为遁玉变成废墟了仍是他老家的千精几次前往都没发现,刻晴只是找一个被千精特意安排的情报包,便将其抱了回来。


    千精是真嫉妒啊。


    满心妒火还得微笑着报喜的那种憋屈。


    但不可否认,千精同样会理性地重新衡量刻晴的价值。


    璃月港的线人告诉他,刻晴当时和同样从机关中挣脱出来的北斗协商了很久,有想过把这把剑直接捐赠给天权星,因为抱着这把剑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怀璧其罪,不如拱手相让,向总务司卖一个好;之后她们以担心富贵先生的理由向总务司询问不涉机密的情报,想必七星是有很大概率对她们透露一二的。


    那是最初的想法。既然说到这个,最终的结果肯定与预测有出入。所以,现实就是刻父出面向总务司争取到了将绿剑和情报都留给刻晴的通吃结局。


    这一方面证明刻家在如今的璃月七星那里也能说得上话;另一方面,也证明学会送人情的孩子们已经变得更加思虑周全成熟可靠。


    以及……最重要的……


    刻晴重视富贵先生。


    独自前往遁玉陵、事成之后将情报与宝剑意向交付,纵然出于刻晴本人的主观能动性,但刻晴担忧千精假身份涉险希望自己能帮上忙的心思也是真的。


    信赖他的、对他极有好感的气运之子。


    那价值可不就得上抬了嘛。


    孩童的投资是一个长期项目,少时再有天赋的家伙,未必能长大,长大了也未必能成材,这种项目的优势只在于前期成本的低廉,可预见性太差,但像是赞迪克、刻晴这种短期便能让千精看到明显效益的家伙,另当别论。


    千精会热烈欢迎的。


    他们未来可期,现在也有利可图。


    能让他越快回本,也越期待未来的峰值。


    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原来在你看来,我才能和璃月小辈相提并论。”赞迪克调侃着千精对刻晴的看重,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色彩,却仍然染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千精可不觉得赞迪克真心如此认为。


    如今他可是自己身边知道最多的家伙,细致到富贵、千精与潘塔罗涅的关系,宽泛到千精与愚人众、璃月七星与仙众的联系,赞迪克都一清二楚,甚至就是亲自经手帮千精去做的那一个。


    他当然应该知道赞迪克在千精这里的战略价值是特殊的。


    ——但或许赞迪克也是意识到了再特殊的人,在千精这里也是棋子。


    就像千精并未事前告知,便在秘境里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络器交给了魈一样,一方面可能是笃定赞迪克不会在联络时说些有的没的,另一方面嘛,也代表着魈这位仙人也有全部知情的权利。


    只是赞迪克会默不作声将千精的一切尽收眼底,而魈只管分内之事,即使有深入了解千精的机会,但他不想了解,不想接触,眼不见心不烦,主打一个谁都能看得出来的绝对抗拒。


    “这么说我可是会难过的,赞迪克,你明知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挚友有多难,难道不该这么以为吗?你对我的重要性已经成为衡量他者的指标了。”千精假惺惺地微笑,给赞迪克的杯子里倒了水。


    他用的是之前给尤苏波夫倒酒的水壶。


    但倒的真是水,不是酒。璃月有阴阳壶的精巧机关,同一个水壶里能倒出酒与水,千精之前与尤苏波夫共饮的时候其实也可以用上这种剂量,毕竟至冬的水火对他而言毫无疑问是难熬的烈酒,但辛劳这么久,偶尔放纵大脑麻痹也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休息。


    千精也挺想看看身边两人喝醉的样子,可惜赞迪克无论身世背景怎样,如今的生理机制在璃月定义上都是不能饮酒的未成年;魈防他跟防贼一样,就更不可能在千精面前喝醉。


    所以千精只能是遗憾且老实地用酒壶倒出了水,在插科打诨中表明自己体贴的态度,他盯着赞迪克的目光可是相当的深情款款:“我上哪里去找一位在知名势力里位高权重、能力出类拔萃还愿意和我携手并肩的挚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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