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龙的那一刻,祈本里香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里香,答应妈妈,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可以看见那些东西。”里香的母亲抱着小小的里香,流着泪说道。
“好了,快走。”父亲粗暴的拉开了她们,拽着母亲的胳膊就要把她拖走。
“爸爸要把妈妈带去哪里?”里香天真的问道。
“和你没有关系,给我乖乖待在家里。”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里香想了想,偷偷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里香跟着父亲来到了神社,看见母亲被推进了一间古朴的大殿,透过门缝,她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她听见了,门内传来了咀嚼声。
她被父亲发现了……
她被父亲单独带上了山……
她杀死了……
她被祖母找到了,她得了肺炎,她住进了医院……
她遇见了……
“忧太?”祈本里香对上了忧太担心的眼睛。
“太好了,你吓死我了,里香。”乙骨忧太把里香牢牢的抱在怀里。
里香回抱着忧太,抬头看着那条似乎变得人畜无害的黑龙。
“忧太,我想去那所学校读书,你可以陪我吗?”
祈本里香改变了主意,她要保护忧太,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忧太像她的母亲一样,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当然!”乙骨忧太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我好像没什么才能……”
“呵呵。”夏油杰露出假笑。
纯爱战神乙骨忧太,说自己没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
五条悟不客气的煽风点火:“杰,他看不起你诶。”
“诶?我吗?”乙骨忧太指了指自己,“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乙骨忧太,你的才能不亚于任何人。”夏油杰收拾好情绪,十分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乙骨忧太依然不自信。
“乙骨,你想成为咒术师吗?不是为了里香,而是为了你自己。”
乙骨忧太看看里香,又看看夏油杰:“我不知道,我没接触过咒术师。”
“你们十五岁才会入学,在此之前,就好好的想一想,是否要成为一名咒术师吧——身为咒术师,如果没有觉悟,可是会死的。”
乙骨忧太看着依旧徘徊在夏油杰身后的黑龙,咽了口唾沫。
“啊,对了。”夏油杰露出神棍般的笑容,“你的小女友在不久后会有一场生死劫,你们最好避开一切会带来危险的东西。”
说完,夏油杰就跳到了黑龙的背上,五条悟也跟着跳了上去。
“诶?诶诶诶!你们等一等!”乙骨忧太慌忙喊道。
但这一次,夏油杰没有再回应,黑龙载着夏油杰和五条悟高高的飞起。
“妈妈快看,那两个奇怪的叔叔飞起来了!”一直被忽略的、在旁边吹泡泡的孩子用清脆的嗓音喊道。
保持着帅气姿势的夏油杰僵硬了一下,慌忙命令黑龙加速,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狼狈。
空中传来了五条悟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哈!杰,你是要笑死老子,然后继承老子的绷带吗?”
“悟,别忘了你也在‘飞起来’的人里面。”夏油杰颇有些恼羞成怒。
“管他呢。”五条悟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去买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吧?这可是老子第二喜欢的口味。”
“那第一喜欢的是什么?”
“当然是杰做的荞麦生奶油喜久福喽。”
夏油杰愉悦的勾起了嘴角,操纵黑龙拐了个弯,向着喜久福店飞去。
仙台啊,真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9年后,这里会有一个叫做虎杖悠仁的人,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开启一段故事。
夏油杰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个可以压制两面宿傩的人,恰好吞下了他的手指。
虎杖悠仁一定有特殊之处,说不定了髡阍谀掣龅胤剑嗍幼潘
可是,仙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里去找一个人,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杰,在想什么?”五条悟第一时间打断了夏油杰的沉思。
“上辈子,有一个叫虎杖悠仁的人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成了你的学生,我想找到他,但又不知道怎么找。”
“这还不简单?你不是和那个有趣的议员很熟吗?拜托他不就行了?”五条悟随口说道。
“……”完全没有想到!
不仅仅是虎杖悠仁,他完全可以利用织久作的人脉,去寻找脑袋上有缝合线的人!
夏油杰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89章 虎杖家
一周后, 夏油杰收到了织久作发给他的邮件,邮件里有着虎杖一家的住址以及照片。
夏油杰看了一眼住址后,就将照片一张张的在桌上摊开,五条悟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第一张照片是一位老人的, 照片后面写着老人的名字——虎杖倭助。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戴眼镜的粉发年轻男人, 一看就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 照片后写着:虎杖仁, 2007年9月去世。
翻看到第三张照片时,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神情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女人, 额头上有着一条类似拆线后的疤痕。
夏油杰把照片翻过去,照片背面写着:虎杖香织,2004年7月去世。
“杰,这就是那个脑花吗?”五条悟面无表情,苍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冷意。
“毫无疑问。”夏油杰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只要一想到这东西后来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还封印了悟, 怒气就一阵阵的上涌。
夏油杰把虎杖香织的照片放到一边, 拿起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的十分灿烂的男孩, 看着和惠差不多大,照片背面写着虎杖悠仁的名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那个脑花,占据虎杖香织的身体,不会是为了把虎杖悠仁生出来吧?杰,那个脑花到底是男是女?”
“……脑花是没有性别的,悟。”夏油杰也不知道答案,要不下次去问问天元大人?
事实已经非常明显了, 虎杖悠仁一定是了骷苹兄匾囊徊糠, 并且必然与两面宿傩的受肉有关。
“悟, 你觉得,我们把虎杖悠仁接到东京保护起来,这个计划怎么样?”
夏油杰的手里有六根手指,但对方的手里有十四根。
五条悟沉吟:“也不是不行,打草惊蛇也好,我们不怕脑花搞事情,就怕它躲着不出来。”
“这样,我们就要再去一趟仙台了。”
.
仙台县,虎杖家。
虎杖倭助一打开门,就见到了两个个子很高的人站在自家门口。
一个是留着长发的和尚,一个是眼睛上裹着绷带的怪人。
虎杖倭助嘴角下压,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
“喂喂喂,老爷爷,你好歹问一句啊。”五条悟连忙掰住了门。
“我没有和来历不明的人谈话的兴趣。”虎杖倭助用力关门,门却纹丝不动,“可恶,要是我再年轻十岁……”
“老爷爷,你再年轻五十岁也没用啦。”五条悟轻轻松松的抵着门,“杰,说点什么。”
夏油杰开口:“我们是为了虎杖悠仁而来的,或者说……虎杖香织?”
虎杖倭助听到悠仁名字的时候,还只是面露警惕,但听到“虎杖香织”时,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虎杖倭助收回了手,任由五条悟把门开着:“你们……是那个世界的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有些意外,看来这个老爷爷真的知道点什么。
“进来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屋内,虎杖倭助泡了两杯茶,放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夏油杰拿出了虎杖香织的照片:“虎杖老先生,我们想知道,虎杖女士额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车祸。”虎杖倭助闭了闭眼,似乎在逃避些什么。
“那么……车祸后,虎杖女士有没有一些奇怪的变化?比如……好像换了个人?”
虎杖倭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看着里面的茶梗不断沉浮。
“仁和香织,当时在一辆车上。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仁还在昏迷,但香织……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亲自确认过她的尸体。”
虎杖倭助说的很慢,似乎在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
“仁清醒后,悲痛欲绝,拒绝接受香织的死亡。我不擅长安慰人,只能打理好家里,希望仁出院后可以尽快走出来。”
“可是……出院那一天,仁带着香织一起回到了家里——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香织。”
说到这里,虎杖倭助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在强行压抑心中的恐惧。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深呼吸几次才重新平静下来。
“我知道那东西不是香织,但仁不愿接受,甚至隔绝着我与那东西的相处。一个月后,那东西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