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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侯子建摸不着头脑,“不然呢,还有谁?”


    他的问题比讯问的警.察还多,姜北没理他,继而问:“最后一通电话,来电人给马伟承诺,说解决完‘小鬼’就付尾款?”


    “是,之前不是说了吗。”


    问完话,两人撇下一头雾水的侯子建,出审讯室去到楼梯间抽烟,烟雾缭绕中,尼古丁唤回了林安的神志,把侯子建说的话仔仔细细捋了一遍。


    “既然谷晴死了,那万一马伟那晚答应对方了呢,最后谁给尾款,拿什么给?有两个可能,一,打电话的人没钱,在耍马伟,二,对方杀了谷晴,吞了她的钱。”


    “你漏了一种可能,”姜北弹弹烟灰,“谷晴没钱,她只有她养父给的两百万,还给了马伟,真正付尾款的另有其人。这个人从始至终没和马伟那拨人接触,侯子建说来说去也只知道谷晴一人,给警方造成一种谷晴就是雇主的感觉。”


    “忘了吗?谷晴最初的目的只是买一个肾。”


    林安半懵半懂,摩.挲着下巴:“也不是没可能。”


    姜北摁灭了烟,拍拍他肩膀:“打电话问问郁梓那边怎么样了。”


    第58章 景一。


    郁梓好歹是从基层一步步干到市局的, 看上去虽不似他人那般雷厉风行,可行动力不比任何人差,没了林安带她, 一样可以高效的完成任务。


    下班时分,没事的都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姜北同样不例外, 打算去接“厨子”回家,没人做饭可不行, 他的胃让江南养挑了,普通外卖吃着不顺口。


    【接不接?】


    没头没脑的消息发出去,一分钟、二分钟、整整五分钟没人回复, 姜北决定吃食堂将就一下。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林安拎着从食堂打包的饭,三下五除解开塑料袋掰好一次性筷子递到姜北面前。


    在被数个相亲对象拒绝之后,林安已无颜面对爸妈,每晚卡着老人家休息了才回家, 以防盼着抱孙子的两人在他耳边唱双簧。


    以前还有姜北陪他, 近几个月他老大的心思完全飞了,只要没事, 下班准往市中心赶,接一位二十好几、站绑匪面前绑匪也不敢如何的成年人……


    姜北握着筷子,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十分钟了,备注为“小情人”的青年还没回复, 姜北不看了, 顺手将腻歪歪的备注改成了小变.态。


    林安看他老大一脸认真, 以为是工作上的事,问:“郁梓那边有消息了?”


    姜北回神,不着痕迹地把私人手机藏进兜里,摸出统一发配的国产机:“郁梓来消息说,邱星冉填的学校是真的,她也的确在那儿上过学,只不过转学了——”


    说到这,姜北蹙起眉,似乎遇上件很难办的事情:“她上初中。”


    林安惊道:“什么?!”


    比变.态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未成年的嫌疑人!打不得骂不得,不能逼不能诈,按规定讯问时还得有监护人到场,孩子一哭没准监护人得跟你急,反手就是一个投诉。


    初中……


    林安问:“满十六了吗?”


    另一边。


    学校已放学多时,操场上零星有几个学生,站银杏树下摆姿势拍照,郁梓倚窗边看了会儿,正要回想校园时光,一男老师携着资料进门,温和开口:“这是邱星冉同学的入学资料,您可以看,不能带走。”


    办公桌上放着杯凉茶,老师周道地续了新茶,郁梓没喝,在备忘录记下邱星冉的紧急联系地址与监护人电话,继而将资料归还。


    老师是邱星冉以前的班主任,据他说,这学校是所普通中学,邱星冉是划片就读划过来的,家里有钱,上了一学期便转去了国际学校。


    老师懂规矩,没问刑警怎么找到学校来了,简单回答完几个问题,送郁梓出了办公室。


    郁梓匆忙下楼,与拍照的几位学生擦肩而过,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五公里外的国际中学赶,同时把邱星冉的紧急联系地址发给了姜北。


    ——


    位于府南江畔的望江府邸是宁安市众多楼盘中的翘首,价格贵,物业服务更是一流。高大帅气的保安不管你是刑警还是什么,想去小区,要么证明是业主,要么让业主下楼领人,美其名曰不能制造躁动影响住户休息。


    姜北临走前拉来杨朝当司机,他性子急,与林安一起逮住保安一顿教育,这才进了小区门。


    豪宅入住率不高,傍晚时分也没什么烟火气,多数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昏暗,与中庭跳跃着的喷泉形成巨大反差。


    小区栋数不多,临江那栋便是邱星冉的联系地址,一行人行至电梯间,不料又遇上了难题。


    林安:“靠,有钱人怎么想的,坐电梯还要刷卡,邱星冉住几楼来着?”


    杨朝一看:“二十七。”


    随后林安从一楼骂上了二十几楼,安全通道里除了哼哧哼哧的喘气声,还回荡着“爸爸妈妈”。杨朝教他吵得心烦,气都喘不匀还得腾嘴教训他。


    姜北走在最前面,率先摁下了2701号房的门铃,他本打算假装物业,不料门后很快有了动静,对方连来人是谁都没问,一分钟后门开了,从门缝里挤出一张小脸。


    小男孩站凳子上也堪堪到姜北腰间,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粉雕玉琢甚是可爱,猫一样的瞳仁直白地打量着门外的人,丝毫不惧。


    他左手扶着门把手,右手握着奶瓶,嘬了口奶才脆生生地说:“啊~”


    众人:“…………”


    这情况是先前没预想到的,小男孩“啊”完了不吭声,堵门口咬着奶.嘴与一群大人大眼瞪小眼。


    姜北没忍住伸手刮掉他流到下巴的水,柔声问:“你大人呢?”


    小男孩看猴似的,眼珠轮了一圈,说:“做晚饭。”


    “你爸爸没告诉你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吗?”


    小男孩搓搓粉嫩的小脚,咯咯一笑,眼睛弯成了新月状:“爸爸不在家。”


    姜北躬着腰,几乎与男孩持平:“那妈妈呢?告诉你家里人有人来了。”


    “妈妈也不在,阿姨在。”男孩不怕生,肉嘟嘟的手扶住姜北脑袋,万分艰难地从凳子上下来,门也不关,转身哒哒哒地跑进里间。


    姜北不记得有多久没被人摸过头顶了,让小男孩薅一把,手上的奶全抹他头发上了。后边的人不敢吭声,俗话说女不摸腰男不摸头,那小娃娃个头不高胆子挺大。


    杨朝:“我怎么觉得那小孩有点眼熟?”


    “嗯,我也觉得,”林安面色肃杀,“像小王八蛋,姜哥,你没问过小王八蛋有没有私生子?这问题很严重,看那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姜北没理这话,兀自清理头发上黏糊糊的奶浆。


    杨朝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我是觉得——”


    话音未落,房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房子太大,小男孩腿短,光脚跑了好一会儿才跑到房门口。没了板凳加持,男孩与姜北的身高差更甚,许是感觉没面子,硬要爬上凳子。


    姜北问他:“你阿姨呢?我可以见见她吗?”


    小男孩不回答,手脚并用爬得艰难,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最后向姜北伸出双手:“叔叔抱我上去。”


    “……”姜北对小孩有十分的耐心,应了他的要求。


    小男孩心里畅快了,才说:“阿姨马上就来。”


    这小孩太可爱了,但要求多,上了凳子又要姜北帮忙捡掉地上的奶瓶。姜北擦干净了递他手里,又问:“你姐姐回家了吗?”


    “没有,”小男孩说,“姐姐上学。”


    “那星冉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男孩掰着手指,“阿姨说,姐姐一、二……五天才会回家。”


    小孩的话最好套,问啥说啥。姜北随口夸他一句算数好,男孩美上天了,奶也不喝了,说他姐姐前几天回来过,还哭了,阿姨骂了她。


    林安凑上前去:“你姐叫邱星冉?”


    男孩点点头,五指作开花状:“星星。”


    “你亲姐?”


    这人类幼崽不懂“亲姐”是什么意思,歪着头瞧林安。


    林安越看他越像小王八蛋:“你爸是不是叫江南?”


    “林安!”


    “你有病?”


    姜北与杨朝同时开口,林安不尴不尬地笑笑:“我就随便问问,我这不是觉得太像了吗,算了,小孩长得都差不多。”


    “不是。”小男孩突然开口,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他耳朵尖,听到脚步声,扭头去看,“阿姨来了。”


    一妇女系着围裙出来,刚想教训小孩怎么随便给人开门,看到来人又是一愣,站在入户花园处一脸呆滞。


    她的反应落在各位刑警眼里,连拂动的头发丝都被放大审视。


    杨朝小声说:“我知道为什么眼熟了,我在市医院见过他们。”


    林安:“我也见过。”


    妇女看来的是警察,也不好赶人走,抱起小孩挪开凳子:“进来吧,不用换鞋。”


    房子是后现代的装修风格,简约中透着股人民币的味道,入户花园比一般客厅还大,靠墙摆着些工艺品,看成色不像是赝品,地板擦得光鉴照人,不换鞋不好意思进,但妇女不想招待人,也没给拖鞋,几人只好掏出随身必备的脚套戴上。


    弯腰间,杨朝俯在姜北耳边说:“温洪亮逃跑那天,咱们的警车撞的就是那小男孩,叫什么……官景一,是那保姆来接走的。”


    “景一,别乱跑!”


    官景一刚上幼稚园,正是皮的年纪,一下地满屋子乱跑,去厨房偷吃了菜,又要打开冰箱拿蛋糕,够不着急得直跺脚,哼哼唧唧向保姆求助。


    保姆无法,刚拿出蛋糕又让小孩全抢了去。他倒是热情,拉着几位叔叔塞真皮沙发里,拿勺子挖蛋糕,看姜北最顺眼,囫囵往他嘴里一塞。


    姜北今天让这小孩拿住了,又是薅头发又是强行喂蛋糕的。


    保姆说孩子不懂礼貌,官景一委屈了,小嘴一撇,伏在姜北肩上哭。


    “…………”


    姜北象征性地拍拍他的背,这真真和江南一模一样,小性子一上来说哭就哭。


    “你们来找星冉?”保姆端来红茶,抱不走耍赖的孩子索性不抱了,坐几人对面,“星冉周末才回家。”


    这觉悟,要说邱星冉没问题鬼都不信!


    姜北身上贴了个幼崽,哼唧起来没完没了,也赶不走,只好抱起他放腿上,小蛋糕端给他,总算不哭了。


    “是这样的,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邱星冉,她最后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在有钱人家做保姆,基本的眼力见是有的,妇女虽面露不快,好在有问必答:“大概四五天前吧。那孩子是官先生亲戚家的,不大不小不好管,上次也不知她跑哪儿去了,大清早的回来,一身稀泥,问她也不说话。官先生工作忙,经常出差,对这俩孩子不怎么上心,生活费给够就行。”


    姜北:“平时就您带他们两个?”


    “是,”保姆估计受过专业培训,坐得端正,说话不徐不缓,即使主人时常不在家也没有暗自僭越,“我刚来不久,他们家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上个保姆说女主人和官先生感情不和闹掰了,留了个孩子,景一一般人带不动,过段时间就得气走保姆,我还算待得长的。至于星冉,她爸妈走了,跟着她叔叔,官先生爱搭不理,那丫头愈发没法管。”


    官景一很给面子,保姆刚说他不好带,他便手一滑,整盘蛋糕打翻在姜北裤子上。


    这幼崽似乎深谙年纪小的优势,小声嘟囔一句“对不起”,贴上去撒娇,小手却不安分地把蛋糕当橡皮泥捏,随及啪叽扔椅背上。


    “景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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