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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李银先前关于少年为什么不开口说话,给出的理由是声带受损。所以问话全部由他代为回答,实在需要本人确定的,就会让少年在纸上写下来。


    比如现在少年应该就在里面杜撰他的“身世”,以及为什么会来南塔“游玩”。


    薛凡点明显对这说法还是不能接受。


    于是李银干脆把问题抛回去:“那你说他是怎么来的?”


    “……”


    薛凡点直接哽死。


    荒原莽莽,突然冒出个谁也没见过的大活人,确实非常无从解释……


    他静默好半晌:“那狼呢?”


    话音落下,那男孩子正好从警署走出来,一双手上果真如李银所说顺利摘掉了银手铐。


    李银坐在轮椅上,牵住他的手便道:“也签过合同了,等我们回家,狼会去找我们。”


    说实话,薛凡点觉得很荒唐。


    这里是塞尔萨斯州,他们可是住内苏里德,这都跨州了狼还能找到?


    但没办法,这趟旅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荒唐。


    所以薛凡点后来在他的私人日记里这样写道:


    直到我们三个同行回到内苏里德的家里,我也没搞明白那个男孩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能看出来李银和他真的很好,我也就不想再深究了。


    当然,可能真是我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也说不定。


    毕竟银子中枪这事的确给我吓得不轻,他开心就行!


    与此同时。


    乔治这件事很快凭着耸人听闻的标题【南塔小镇连环杀人案】在当时传开了,一时间轰动震惊全社会,所有报社、电视台都在报道,舆论闹得沸沸扬扬。


    相关部门对我们进行了个人表彰。


    我也因为这件事顺利升职。


    各路采访纷沓而至,杂志社里再没人瞧不上我,反而都开始追着我要看这趟出差采风的照片,询问案件细节。


    然后无论我回答什么,他们都会莫名其妙在末尾感慨一句“神奇的中国功夫”。


    关键我还不好解释,因为我真会点功夫。


    但其实除了乔治,“南塔”很快又爆出了另一件事。


    有关那位餐饮店的老板娘萨瓦娜。


    报纸上写她趁着这起连环杀人案吸引了市警到镇上,主动向警方寻求帮助,说自己是被强行掳到南塔的,已经整整八年了,镇上所有镇民都知道,可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只占据了社会版面上一个很小的豆腐块。


    我能格外留心注意到,纯粹是因为我们跟这报道里的主人公见过。


    萨瓦娜的名字一下就吸引了我!


    并且我从我混乱的记忆中,隐约记起她在我守在李银担架床边时,似乎的确是想要跟我说点什么的。


    只不过那时我全挂心李银的腿去了,完全没心思听。


    现在想来我真该死啊,幸亏她自己鼓起勇气找了警察。


    【“听说你后来又带地理杂志的同事一起回了一躺南塔是吗?”】


    “啊是的,因为银彩鱼的确非常神奇,所以社里希望我带同事再去勘察一次。”


    【“你那位好朋友有一起同行吗?”】


    “没有的,他当时腿伤未愈,还在医院康复理疗。不过因为是新发现的物种,所以研究机构也组了几位生物学方面的专家让我带着过去。”


    薛凡点本来打算也看看狼怎么样。


    可结果这一次他只找到了李银口中的海,其他别说狼,连那片传说狼生活过的森林都没看见影子。


    甚至海也是在十几公里的峡谷之外,根本不像好友形容的绿洲附近,这让他非常困惑。


    他回头给李银说。


    李银也只是若有所思停顿几秒,表示可能是他记错了。


    【“那你朋友的腿呢?”】


    “喔!这个很神奇!他的腿后来恢复得非常彻底!奇迹地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那个莫名其妙跟着他们回来的男孩子。


    因为李银回来之后住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按薛凡点自己的想法,他肯定责无旁贷,得一直守在李银病床边上照顾他,可结果那个男孩子明显比他能干得多。


    陪床、守夜任劳任怨。


    除了自己偶尔有事,他得回李银家里拿一趟换洗衣服,其余时间几乎都待李银眼皮子底下。


    话很少,比李银还少。


    但也不是完全不说,该说的时候嘴皮子比谁都利索。


    比如李银同病房隔壁床住过一个老头,总喜欢在午休时间讲电话。


    薛凡点这头还琢磨怎么措辞,人家小男生已经直接起立床帘一扯,伸手就给那老头床头的呼铃按响了。


    等护士一来,告状告的条分缕析,连老头上厕所不冲水的罪状都没放过,不声不响全记心里呢。


    再比如给李银端个茶、倒个水这种事,这小男生也是有眼色的不行。


    大概知道他心里有想法。


    所以如果自己在医院,他是不会抢着做什么的,就默默在旁边待着。


    但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于是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他给李银倒水,就是真的倒水,一整杯水全喝完才知道续杯。


    人家小男生倒完还记得时不时摸摸杯子,烫了添凉水,凉了添热水。


    他扶李银坐轮椅出去溜达,那也是真溜达,放轮椅上就开始推。


    人家则又是毛毯又是披肩,还要给李银把袜子也揣好,以备风大天凉,最后再灌一瓶水扔轮椅后背的口袋里。


    再论李银的康复训练,那更不用说。


    有些项目得家属配合帮助完成,医生过来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教的,结果他这边还在玛卡巴卡,那男生已经学得飞快,什么都搞明白了。


    可就是这样在帮李银训练的时候他也不抢。


    直到薛凡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笨手笨脚,主动开口换人,人家才过来接手,第一遍就精准掌握所有要点。


    自那以后,他就彻底老实了,再不跟人家抢着干活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薛凡点还碰见过一次李银的前夫哥。


    那会儿前夫哥戴着墨镜刚从李银病房出来,迎面碰上只说了一句,别删他联系方式,以后有事可以继续找他。


    听得薛凡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他扒拉列表点开这人聊天框,看见上面多出来的那一大段聊天记录才恍然,他就说当初那些市警怎么会出警速度那么快,对他们的话那样耳提面命。


    原来李银是物尽其用,指使这位大明星报的警!


    难怪后续警局走流程、放人都顺利得不行。


    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


    等薛凡点看完前夫哥,再看到那个男孩子,立刻觉得顺眼多了。


    加上医院所有医护都夸他会照顾人。


    所以后来杂志社让他带队再回一次南塔,他也就安心把李银交出去了。


    噢,当然,那个男生会说中文这一点在薛凡点心里也是非常重要的加分项。


    后来李银出院以后,在附近郊区的农场买了幢房子。


    一开始我以为他打算从我隔壁搬走,吓得我连夜拍门求他别丢下我。


    好在李银说只是没有工作的时候去那边待待,换个环境,平时还是住在这里。


    我的心又放回肚子。


    虽然不太理解这样做的意义,可打扫郊区的时候也还是过去帮了忙。


    直到某一次周末我跑去找他玩,冷不丁看见画架被挪到了院子里,正对远处开阔的草场。


    李银坐在轮椅上比对着像是在画什么。


    然后等我抬手放到眉毛上遮住太阳一望,远处牧草地里果然是飞快跑着个什么东西,定睛再一看,居然就是南塔那头狼!!


    真是见了鬼的神了!


    【“那他这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你们以后还会一起结伴出去吗?”】


    这个问题薛凡点原本也很忐忑。


    因为出去就有概率出事故,尤其他还净往那些罕为人知、犄角旮旯的地方跑,这是他的工作和爱好,不是李银的,李银当然不应该和他一起承担这种风险。


    但他真的不爱跟他那些白人同事待一起,就特没意思,特没劲。


    所以他踌躇了好久。


    直到李银出院腿彻底恢复正常,才终于敢别别扭扭凑到人边上玩手,小声问:“银子,那你以后还和我出门不……”


    这话就跟小学生问自己最好的朋友还跟不跟自己好了一样。


    李银只是睨着他笑:“考虑你公账上再加塞一个人吗?”


    薛凡点当时脑袋就抬起来了,整个人直接从虾米拔成冲天炮,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李银见他这样本来觉得好玩。


    可结果仔细一看,这人圆溜溜的眼睛居然正儿八经水气汪汪的,又被无语笑了:“什么东西啊,你怎么还哭了。”


    薛凡点装都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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