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不断撞鬼后我摆烂了 > 第32章

第32章

    齐怀瑾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话摸了摸嘴唇,是真的肿了。


    之前因为嘴角的疼痛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唇有点肿,现在才有了迟来的感觉。


    徐侃一副抓奸抓住了的表情,兴致勃勃恶向胆边生,一转身就挡住了齐怀瑾的路,揶揄道:“这嘴唇也是摔肿了?”


    “没完了?”齐怀瑾伸手要去推徐侃,正好把自己的整张脸都暴露在了徐侃的镜头里,“徐侃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这张照片往外面发,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徐侃美滋滋收好手机,他在磕上头的状态之中对现在色厉内荏的齐怀瑾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甚至还贴心补充道:“本来就见不到,明天雷阵雨。”


    调侃归调侃,徐侃不可能真的把这照片发出去,在看到闵回来之后也凑过去,成功拍到对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之后功成身退,在论坛语焉不详来了一句:“嗑拉了。”


    【磕了什么啊!又是什么啊!能不能让我长出来去732看看啊!】


    【快长出来啊长出来啊!我也要去732串门!】


    【还是那句话,无图说个吊!我是发现了,只要是没图但是徐妈妈磕到的,那肯定就是我们这辈子都磕不到的惊天大糖了。】


    【真的无语了,每次都是超级大料吃不到,就徐妈妈一个人吃,啊啊啊烦死了。】


    【现在你就算是告诉我这两个人在宿舍里doi被徐妈妈看见我都不觉得奇怪了,我现在单方面认定他们完完全全就是真的,鸳鸯湖边眼见为实!ps:我帖子里有图。】


    【鸳鸯湖,草,他们是真的会啊,甚至还去了鸳鸯湖。】


    闵站在距离齐怀瑾至少两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机从床上拿下来之后打开给他看。


    “我的视力能在这么远看清楚?滚过来。”伤口还在疼,疼的齐怀瑾一点儿的耐心都没有。


    闵挪得和个怕被欺负的黄花大闺女,齐怀瑾烦得很,恨不得过去给他一脚,干醋自己站起身过去看。


    手机的聊天界面里明明白白一通电话。


    闵压低声音,无限委屈:“他说体液交换,才能让你恢复正常,阴阳协调。”


    “别装。”齐怀瑾看向他,皮笑肉不笑,“这不是你后来又凑过来的理由,谢谢。”


    第九章 湖中鬼(九)


    接下来的几天天时间里面,明安大学十分注意着这两人的校友发现他们好像是吵架了,但是处理方式又十分幼稚。


    具体表现在上课的时候原本要紧紧挨在一起的位置,现在中间至少得隔两三个空位或者坐着人、吃饭的时候齐怀瑾非要点和闵完全不同的东西、就算是一起走也得一个走在道路左边一个走在道路右边。


    徐侃看着左边的闵和右边的齐怀瑾,脸上的假笑都快要保持不住了:“所以你们两个这种幼稚的针锋相对需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齐怀瑾走在右边,边走还嚼着口香糖,闻言十分不在乎笑道:“到我的心情变好。”


    齐怀瑾的心情不好那就是每个人都要遭殃,这段时间王子强在宿舍里都不是很敢玩游戏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点爆了其中的低气压给自己炸得体无完肤。


    “不就是亲了一口吗?现在还有人在意是不是这个?”徐侃这段时间被当作两个之间的楚河汉界就连脸皮都厚了不少,现在对齐怀瑾说话也十分自然顺口,“难不成瑾哥你还是初吻?”


    被戳中了的齐怀瑾:……


    徐侃看他脸色一变,不怕死问道:“还真是?”


    眼看着那边的闵眼睛都亮起来了,齐怀瑾翻了个白眼,吹了个泡泡:“怎么可能!”


    “瑾哥,提醒你一句,亲爸爸亲妈妈这种小时候的经历不能算在里面的哦。”


    “……徐侃你别逼我打你,快走!”


    ****


    鸳鸯湖被抽干还被彻底填平了,里面的百婴冢现在好像也找了人在处理,原本这些都已经是专门有人处理,直到他们看到了林局带着穿着黑色肩头印着红色纹路警服的警察进来,他们才意识到事情好像也不是十分顺利。


    确实不顺利。


    根据百婴冢周围的泥土和石头的痕迹来看形成这百婴冢至少都得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可问题就在于里面的婴孩尸体实在是保存得十分完整,整整一百具满月婴儿的尸体满满当当填埋了鸳鸯湖的底部。


    校方人员看到这些的时候也惊呆了,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


    林局也是没办法,才和上面申请了一批专门的人员过来处理。


    或许是因为本国本身的信仰驳杂,再加上这世界上本身也有着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所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确实是存在着隐秘级别的特殊处理局,他们负责处理的就是这些以前残留下来的东西。


    百婴冢里面的尸体个个都保存得十分完整,除去身体因为被放干了血显得干瘪之外,看起来就真的只是小婴儿的样子,仿佛只在沉睡,任谁也想不到这么恶毒的阵法就藏在明安大学之下。


    明安大学的庞校长擦着自己额间的汗,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递给林局却被拒绝了,最后只好讪讪收回手,问道:“警官,这个事情和我们学校没有关系的哈,我们也是受害者,这些东西也不可能是我们留下来的。”


    “没说是你们留下来的,你们只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就可以了。”林局态度公事公办,视线一转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闵和齐怀瑾,心下一惊。


    差点忘了这两个人也是明安大学的,鸳鸯湖有问题这件事情他们怕是早就已经发现了。


    庞校长顺着林局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有两个本校的学生过来凑热闹,生怕他们随便乱嚼舌根说些什么,立刻腆着大肚子过去赶人:“你们过来干什么的?你们导员没有通知下来吗?最近都不要往这边来了!”


    齐怀瑾倒也没有打算和庞校长起冲突,转身就走,这学校里这么多的事情也不是庞校长弄出来的,说起来也是个被波及到的无辜人。


    在走之前,林局看到闵扬了扬手机,心领神会。


    他们还真不是要回宿舍,趁着周六周日还要去一趟闵生前住的地方。


    “你都死了多少年了?还知道你死在哪里?”齐怀瑾靠在老式大巴车的靠背上闭目养神,整个车上就他和闵两个人,还坐在最后排所以也不担心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你回去真能找得到最后一片灵魂?”


    “不一定。”闵的状态空前低落,他好像只是看着窗外,可视线却始终没有一个聚焦的落点。


    齐怀瑾嗤笑一声,随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找不到的话不找不就行了?”


    “不行。”


    闵的回答干脆利落,驳面子的速度太快让齐怀瑾都还来不及黑脸,他就接了下一句:“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很有可能会被我连累。”


    他不是一个完全体,自己的身体部分即使是找齐了灵魂也依然有着一块缺失,只是自己永远觉得空虚也就算了,万一这一份残缺伤害到齐怀瑾的话,那么他终生都要悔恨之前因为自己冲动系到手上的那根红绳。


    “你还会后悔的吗?”齐怀瑾抬起手,手指上的红线明明灭灭连接到闵的手上,“那断掉?”


    “不。”


    闵斩钉截铁回答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笑,脊背都因为笑意而颤抖。


    果然,鬼就是这样的,他明知道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牵连到齐怀瑾,可他还是不会放手,只要是他的东西或者是他的人,就算他灰飞烟灭也不可能拱手相让。


    大巴车的年代确实是很久远了,过弯的时候都颠簸到让人想吐。


    闵的手覆盖着齐怀瑾的眼睛:“别看外面会好一点。”


    他也想带着齐怀瑾直接回来,可惜做不到。


    他死在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在禁锢他,甚至到了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应当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却还是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产生无边的恐惧。


    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但也曾经为人,也依然恐惧过死亡。


    大巴车晃晃悠悠到达了目的地,司机师傅带着浓重的口音道:“到了,再前面的地方车子就开不进去了。”


    齐怀瑾起身往车门处走。


    司机师傅看着他们,忽然开口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怎么会到这边来?也是来探险来玩的?”


    齐怀瑾脚下一顿,搭话道:“经常有人来这边玩吗?”


    “玩不玩的不知道,反正十天半个月就得来点人,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小孩子就喜欢搞点刺激的。”那司机师傅对着他们暧昧一笑,随后又说,“不过你们也算是凑到了好时候,下个月开始我这一趟车就不往这边开了,线路都要封闭了。”


    线路封闭意味着这边已经不再有人需要乘坐交通工具,齐怀瑾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闵想要寻找的埋骨之地现在怕是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


    大巴车停靠有时间限制,司机师傅没有和他们聊多久,下车“吧嗒吧嗒”抽完了劣质烟草之后转头嘱咐道:“最后一班大巴车是晚上六点钟出去,我看你们什么东西都没带,还是赶上车出去的好,听说这边也不太平。”


    齐怀瑾还打算再问,司机师傅却已经上了车,一脚油门,那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要报废的大巴车就再次上路。


    身边的闵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齐怀瑾拽了拽他的胳膊:“不是要带我来这边看看吗?走吧,我可不是来和你喂蚊子的。”


    这里也算是个小山村,只不过是没有村子只有几座荒废的大山,气温还算适宜,他们穿着短袖走了快半个小时身上也没怎么出汗。


    闵走着走着忽然开口道:“你害怕吗?”


    周围都寂静无声,最多只有偶尔几声在半途就掐断的鸟叫,层层叠叠的树林之后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藏着什么随时都可以要人命的东西。


    可齐怀瑾只是站定,回头看着落后自己半步的闵,语气笃定道:“是你在害怕。”


    不管是颤抖的手指还是踌躇的步伐,都看得出闵在害怕。


    “……对,我在害怕。”再不想承认这也只能是现实,闵上前一步揽住齐怀瑾的腰,因为站得比较低的关系他可以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前,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我还以为我不会害怕了。”


    这是再次直面死亡,谁都会害怕。


    翻过一座山之后,闵站定,指着远处一片断壁残垣说:“那里曾是我的家。”


    齐怀瑾看着那已经完全荒废甚至连个村子都算不上的废墟,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可以作为鬼在人间游荡这么长时间、甚至还可以保持神智,那么闵必然是厉鬼,而且还是死的时候怨气极大的厉鬼,否则不可能到现在还完美保持着自己的躯体。


    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带着齐怀瑾往下走。


    走到一对荒草堆,闵忽然停下脚步,拉住齐怀瑾:“这是我的坟。”


    说是坟其实很不贴切,这只是两三块砖头大的石头垒起来的小石堆,杂草丛生、甚至就连一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这就是闵的坟。


    “我自己都不记得死在什么时候了,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孤魂野鬼。”闵蹲下身拔着枯草,语气低沉,“我死的时候,没有人的眼泪是我掉的。”


    闵慢慢开始说自己的故事,那是一个天生被称为异种的孩子在艰难求生挣扎最后却只沦为了某种不知道献祭给谁的“祭品”。


    “雨一直在下,我可以听到他们因为兴奋而发出的尖叫、也可以看见他们因为激动而扭曲的面容,可我说不出话。”


    “再后来,雨越来越大,大到所有的粮食、庄稼和植被全部都被洪涝淹没。”


    “我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了死前那口绷着的气,我也害死了不少人。涝灾之后是旱灾,他们又开始了新的献祭。”


    一次次的献祭只换来了一次次的猜忌,闵回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我看着他们人吃人,最后所有人都死在我眼前。找不到最后一块碎片,可能是因为我现在还不知过错,所以需要来忏悔……”


    胸前猛地传来沉闷的冲撞感,闵低头看着冲过来抱着自己齐怀瑾,后知后觉才伸手摸摸对方的脊背:“怎么了?”


    “没事。”


    只是觉得闵现在需要一个拥抱,严密到每根骨骼都镶嵌在一起的紧密拥抱。


    第十章 湖中鬼(十)


    最后一块碎片理所应当没有出现在闵这甚至都算不上坟的小石堆里,但是对于已经猜到结果的两人来说这并不在意料之外。


    与其说闵原本打的就是来找灵魂碎片的主意,不如说他就是来忏悔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大奉打更人 阴阳风水秘录 学长,我错了 斗战魔神 含桃 逆天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