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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也是花了点时间了解你。”冼春峰挪动屁股,半个身子转向勾陈一,“听说最近吵架了,在闹分居?”


    勾陈一头皮发麻,他不习惯这种长辈对晚辈的问询,更何况他和郑直的感情并不想让别人过多探究,只能尴尬着打哈哈,“没有的事。”


    冼春峰也不逼他,随即换了另一个话题,“你就没什么想问问我的?”


    勾陈一本来早就准备好了材料,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他怕冼春峰站在陈鸣那一头。


    办公室里有些安静,窗外几只喜鹊站在栏杆上不停地叫,冼春峰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品茶,勾陈一一遍遍倒水,最后还是张开嘴,“冼总,我先给您简单介绍下公司的未来规划。”


    “我和陈鸣没关系。”冼春峰笑笑,“你做事总是留痕迹,这点和你妈妈不一样。”


    “本来就不想隐瞒,和吴韵的婚约也是是陈鸣和吴配华自欺欺人。”勾陈一小声嘟囔:“我也不是很能理解,明明是最不想联系的子女,到最后却变成利益连接的工具,他们真的...太自大了。”


    冼春峰扶了扶金丝边框眼睛,“游戏规则的制定者通常不会考虑玩家的感受,只要地位足够强大让玩家无法撼动,出现反叛者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谁都可以是游戏的制定者。”勾陈一拿出他的调查材料,“我想知道,您和这家福利院有没有关系。”


    冼春峰皱着眉头,认真阅读勾陈一递过来的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他的公司是如何中标、如何施工、如何被政府表扬的全过程。


    “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的工作重心已经在往海外迁移,当时有个中间人找到我说了福利院的事情,你妈妈说做人要行好事才会有好报,正巧我每年都有相关的预算,所以才接下这个工作,在开工之前,我并不知道陈鸣也会参与其中。”冼春峰看向勾陈一,“后来项目结束,我在海外的公司正式成立,国内的两家公司和一些不动产就全部交给委托机构打理,赚不赚的无所谓,只是想在老的时候还能在故土有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那您知道这家委托机构由谁负责吗?”勾陈一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上面用粗红色的笔迹写着《0017》。


    “之前不知道,因为这家委托机构是那位中间人推荐的,所以我很放心。”冼春峰说话时语气缓慢,“直到前段时间他们给我寄了一个文件,上面写着机构法人变更,我去查了一下这个叫高学良的人,发现他之前是陈鸣的经理,这次回国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勾陈一收敛了他的表情,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愁感”。


    “当然,我也不是毫无准备,只是还没到时间。”冼春峰靠在沙发背上,“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想先听听你对公司未来的想法,我实在是好奇,你的对策。”


    勾陈一把牛皮纸袋收好,他打开沙发对面的幕布,把自己准备了很久的策划投放在上面,像这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讲述他对行业的理解以及整体项目的可行性。


    “说,谁给你提供的毒品!”徐望的脚蹬住审讯室的桌腿,他看向对面脑袋耷耸的吕鹏飞,手攥成拳锤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爆雷。


    “您别在这装蒜,咱们什么情况你心里门儿清,退一万步讲,我没在国内瞎搞,你只能把我扔到戒毒所待几个月,没用。”吕鹏飞嘴唇泛白,头发像被水淋了一样变成一绺一绺垂在眉间,“好长时间没见到你哥了,怎么?有新欢了?”


    “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我们是在问你,到底是谁给你提供的毒品,今年一年你只有一次出国记录,从你身体中检测出来的毒品成分纯度极高,一般人少量也受不了!”徐望叉着腰站起来,“我们找到了你所谓的女朋友,在她的血液中也检测出了毒品成分,现在她交代是你教唆她吸毒,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吕鹏飞难以自已的笑起来,上半身在椅子中乱晃,“所以呢?我说出卖家就能减刑?你和那个贱女人一样天真。”


    “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问题问你。”郑直拉着徐望的小臂,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王东,常年在你的店里从事汽车改装工作。”


    “警察叔叔,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上次问我的时候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吕鹏飞呲着牙,“还需要我给您写下来吗?”


    “蔡洪胜。”郑直掏出另一张照片,图上的蔡洪胜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脖子上的金链子一直掉到肚子上。


    “这个我也说过,认识啊,老主顾。”


    “那这位呢?”郑直掏出原卫平的照片,“这辆a6的原车主,你还记得吗?”


    吕鹏飞两眼聚焦,差点成了斗鸡眼,盯着照片上的反光看了五六秒还是没反应过来,“我每天收那么多车,怎么能有印象?”


    “那这辆奥迪a6以六百二十万的价格卖给蔡洪胜这件事你总该知道了吧!”郑直那天在车场并没有看到这辆车售出的价格,还是何冬给了他原版的合同,“车我没你懂,但你能告诉我什么样的a6能卖上六百万?轮胎镶金边了?”


    虽然入秋,但审讯室还是开着空调通风,常人坐在这里都觉得有点凉,但吕鹏飞的身上却出了一层汗。


    “这辆车的检测报告是一家名为‘辉鹏机动车鉴定评估’的第三方机构做的,这个机构的负责人叫吕鹏飞。”徐望用拇指指节敲桌子,声音和身后跳动的电子表针重合,“选手就是裁判,这个生意你做的很明白啊!”


    “不是我,是王东!”吕鹏飞大吼着,郑直看了看时间,估计他毒瘾快犯了,“他说所有的车行都这么做,这个钱不如我们自己挣我才答应他注册新的公司!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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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宋明明带人赶到的时候,王东就剩下一口气。


    他赤裸着上身,腰上缠了好几圈纱布,行凶的人水平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想要他的命,三刀都没捅到要害。


    宋明明穿戴整齐坐在病床前,和之前去找他的不良少女判若两人,徐望站在旁边,手指头试图往纱布上戳,他调侃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王东不吭声,边翻着白眼边把头转过去,宋明明咳嗽两声,瞪了徐望一眼,她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刻意的温柔,“王东你好,我是东文市局的宋明明,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


    王东轻哼一声,有刀疤的那边脸抽搐着,应该是疼的,“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你看清袭击者的长相了吗?”宋明明不回答他的问题,“对方大概多高,有特殊的外表特征吗?”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不算瘦,左利手,带口罩,穿着保洁的衣服,应该是个新手,但理论知识丰富,没什么实践经验,至少没有伤人的经验。”王东闭着眼睛,一只胳膊垫在头下,“应该是个女人。”


    “万一是个身高偏矮的男人。”徐望打断他的分析。


    “我反抗的时候碰到了她的胸,软的。”王东撅起嘴,“不过手感不行,应该年龄不小了。”


    “请你严肃点。”宋明明的笔在纸上走过,“你为什么要逃跑?”


    “有人告诉我吕鹏飞嘴上没把门的把我供出来了,我不跑等着你们来抓?”王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吐沫星子喷出来沾在嘴角,“岁数大了心软,到底是大意了。”


    “谁告诉你的?”


    王东的表情收敛些,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什么,大概过了半分钟才摇摇头,“不知道,有人固定给我传消息,东文市内没我不知道的事,不过我猜应该是想杀我的人告诉我的,我在车场他没法动手,吊出来应该更好操作,如果不是你们派来监视的人太蠢让他发现,或许他还能留着我的小命出省。”


    “不会的。”徐望站起来,把窗帘拉上一半,“那人不会在外省杀你,按照他的级别,发生在这里尚且可以掩埋踪迹,捅到其他地界就是另一码事了,追责起来他没好果子吃。”


    “你比我想的聪明点。”王东捂着伤口,“郑直呢?他怎么没来。”


    “他有别的事情。”徐望坐得更近些,“王东,你以前是郑长青的线人吧。”


    听到郑长青三个字,王东的眉头明显抽搐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你们不是查清楚了?”


    “你十七岁因为在职校打架被记过,同年因为偷汽车零件被抓,就是那个时候你认识了郑长青。”宋明明面无表情地读出纸上的文字,“再后来你加入当地有名的混混帮,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帮郑长青收集线报了吧。”


    “他是个好人。”王东摸了摸自己的刀疤,“要不是他帮我挡着,我早就没命了。”


    外边的太阳太足了,阳光透过缝隙偷偷钻进来,王东眼角的湿润处反射了一些黄色的光。


    徐望瞥见后从兜里掏出一抽纸巾递过去。


    王东接过后没擦眼泪,他攥在手里,手指尖都被压得泛黄。


    他一直在走弯路。


    小的时候少不经事,以为拳头即正义,遇见欺负同学的人渣只知道以暴制暴,没想到最后被迫退学,他爸爸靠给人当保安做生计,全家都指望他能学一门手艺。幸好他学习成绩不错,一辆车在他面前跟照过x光似的,那几年大街上连电瓶车都少见,他半夜不睡觉,走街串巷地偷零件,把值钱的都拆下来,没想到就被郑长青抓到了。


    这个警察看起来没比他大多少,抓他的时候脸上还蹭着机油,跟头老虎似的。他把没卖的零件都交出来,警察带着他挨家挨户给人装上,然后把他送到警局附近的汽修厂打杂。


    如果王东安分,这个故事就到此结束,正义先锋拯救失足少年,多年后万一他俩有一个出了名,这就是不得不谈的佳话。


    但汽修厂的工资太少了。


    做混混钱多。王东有技术,还读过不少书,算是混混里有脑子的那种,那几年社会帮派盛行,虎头帮、狼牙帮、龙蛇帮这些和家禽不沾边的组织斗得如火如荼,市局的侉子一天能出去五六趟。


    终于有一天,虎头帮的小头目找上门,让王东帮点小忙,报酬好说。


    龙蛇帮的老大最近抢了东边菜市场的管理权,三个月光收保护费就收出来一辆小轿车,一天能在虎头帮的老大眼前转八回。俗话说瑟大了掉毛,虎头帮让王东去卸了那辆车的发动机。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王东想要的也不止是卸一个发动机的钱。


    他说有办法让那辆车消失。


    车没了,坐在车上的人自然就没了。


    三天后,一辆桑塔纳在闹市区自燃,又过了一天,王东就成为虎头帮老大身边的小混混。


    郑长青知道后特意在王东家楼下堵他,直到半夜才看见他和两个社会青年勾肩搭背地回家,身上穿了新衣服,脚上蹬着最新款的“彪马”鞋。


    耗子怕猫是天理,俩小孩见到郑长青扔下王东就跑了,王东扶着楼梯把手,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郑长青不惯他毛病,走上去一把薅起他的衬衫领子,王东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币,折了三折塞进郑长青的口袋。


    巴掌在下一秒准确地落在脸上,那个时候王东还没有刀疤,是个水灵灵的年轻男孩,淡红色的五指印很快就显现出来,他吼了一声,才定神,看见是郑长青,一下子没了声音。


    郑长青劝他走点正路,他带来了职高的复学通知,王东看都没看,团成团用打火机点燃。


    “以为能救别人才是蠢得可怜。”


    那一夜,二十二岁的郑长青被十七岁的王东“教育”了。


    再相见,是市局大力扫清流氓组织,郑直得了信,龙蛇帮的新帮主要报仇,带着四五十号人朝虎头帮的地盘去了,他联系局里出任务,没想到在现场看见被逼在角落里的王东,他的身上不知道是谁的血,一把大砍刀从天而降,郑长青想都没想,下意识踹了行凶者的胳膊,刀锋一转,在稚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疤。


    从此东哥变成了刀哥,王东成了郑长青在街头的线人。


    徐望翘起二郎腿,“所以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王东长呼一口气,“做人不能太轴,对自己不好,对别人也不好。”


    “蔡洪胜那辆出事的车,是不是你改的?”宋明明把撞得只剩一半车头的照片掏出来放到他眼前,“我们已经查到这辆车是原卫平送来的。”


    “本来想留那个老小子一命,他也是个好人,可惜挂念太多,我要是他,一定早日脱离这个纷争。”王东转了个身,把手垫在脸下,翻着眼睛看向宋明明,“你们还查出啥了?给我讲讲。”


    “我们还查到你给李富德也送过情报,沈文兴最后的消息就是你带过去的。”宋明明把文件放在窗边,她翘着二郎腿,胳膊撑着下巴,“碟中谍?”


    “我只是拿钱办事。”王东扭头看另一个方向的徐望,“徐家的,要不你出钱,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徐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顺手从身后的窗台上拿起苍蝇拍,随便挥了两下。


    “我只有一件事没想明白,原卫平为什么要托你改车?万一蔡洪胜早就知道这是个坑,一辈子不开这辆车怎么办?找别的方法弄死他对于你们来说更保险。”徐望背着手围着病床转了几圈,“所以为什么要弄死他啊?这么多年不都活的好好的,你们背后的人怎么想的?”


    王东忽然笑了,闭上眼哼起歌,没什么调子,“蔡洪胜身边那个小孩你们见过没,长得挺好的那个。”


    宋明明直觉觉得他在说何冬。


    “那个小孩本来是埋在他身边的一颗雷,全靠他捂着才没炸,现在他想把这颗雷安全化处理,带雷远走高飞,要是你应该怎么办。”


    “所以蔡洪胜用什么威胁他们?”徐望继续问。


    “你去问他啊!”王东摇头晃脑,“应该也快醒了吧。”


    王东也不是一点没交代,至少原卫平可以和儿子在看守所短暂团聚。


    东文的风声传得飞快,交警大队所有人到各个卡口拦人,差不点就让原卫平逃了出去。


    老婆不要,儿子不管,他还真准备一个人远走高飞。


    宋明明查到他买的车票,目的地在西南的小镇。


    再次在审讯室见面,原卫平改头换面,真正有了点经过事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板板正正,整个人的表情从容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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