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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不是也没回吗?”勾陈一摆好筷子,又重复了一遍,“吃饭吧。”


    “我昨晚和你说的事情,不是气话。”郑直把纸扔进垃圾桶,又摆弄起多多的狗窝。“咱们俩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还是觉得咱们当初在一起太冲动了,你现在也有需要处理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有点……总之,先分开吧。”


    勾陈一撸了一把头发,他抓起筷子“爬”的一声甩到墙上,“郑直,你是要和我分手是吗?”


    这两个字何等刺耳,郑直蹲在地上迟迟不愿意站起来,他的背影在光里黑乎乎的,让人看不清,“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郑直!你是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勾陈一的语气可以算得上是咄咄逼人,他一步步走向郑直,地板被踩出响,多多显然被吓到了,跟着叫了一声。


    “是。”郑直依旧没有回头,“咱们分手吧。”


    勾陈一停住了,他握紧拳头,耳朵里的响声比他喝大时还要剧烈,额上的青筋都报了出来,他看着郑直拱起的脊椎骨,咬着牙说道:“刚才遛狗的时候遇见李富德了,他在办公室等你。”


    郑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他刚想站起来就听到关门的声音,勾陈一还是离开了。


    郑直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和冒着热气的豆浆,哽着嗓子,哭出声来。


    第118章


    豆浆最后被倒进下水道,郑直拎着垃圾袋站在门口穿鞋,出门时下意识踢了一脚勾陈一刚穿过的老北京布鞋。


    他走在楼道里,比平常都慢,刚过了一个拐弯,二楼靠左的大门打开,韩知行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都吓了一跳。


    “郑警官上班啊。”韩知行笑笑,用钥匙反锁房门,“没想到这么巧,正好住你楼下。”


    “二楼这间挺长时间没人住了。”郑直的手扣在后脑勺上,“上次的面包谢谢你,这两天忙,本来想请你吃饭的。”


    “顺手的事。”韩知行把钥匙扔进包里,“吃早饭了吗?食堂一起吃点?”


    “昂,行。”郑直把手里的垃圾袋别到后头,里面还装着热乎的油炸糕。


    “我搬来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他们说你平时不住这了。”韩知行走在前面,讲几个字就要回头看一眼,“之前还说要一起吃饭,本来想邀请你来尝尝我的手艺。”


    郑直有点走神,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他根本没听清韩知行在说什么,只能嗯嗯啊啊的敷衍回应。


    “小直。”韩知行站在楼道口,郑直差点撞在他身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郑直低着头,“就是昨晚没睡好。”


    “好吧。”韩知行抬手揉了揉郑直的耳垂,“如果有没法对别人说的烦恼可以随时来找我,随时愿意倾听。”


    “好啊,就怕到时候你嫌我烦。”郑直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暧昧,耸耸肩抖掉韩知行的手,“快点走吧,市局今早有煎饼果子,限量供应,我保证比你们环宁的好吃多了。”


    韩知行笑了笑,揽着郑直的肩膀往前走,“好啊,正好我饭卡没拿,今早你请客。”


    郑直放松下来,顺着韩知行的步调往前走。市局后院的小门旁种了一颗银杏,这两天风大,好多黄色叶子被打下来,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可能是因为来的不算晚,食堂里还没有什么人,郑直挑了靠窗的卡座,从这能看见后院的花坛,运气好的时候还有从树上下来的松鼠。


    韩知行端着铁盘示意他往里挪挪,然后在郑直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一边用纸巾擦筷子一边问:“你也喜欢早上晒太阳啊?”


    “就是习惯了。”郑直刚想去拿筷子,韩知行就把刚擦好的那双递到他手里,又从他盘子边上拿起另一双擦了起来。


    “楼上最近好像不是很忙。”韩知行眯着眼睛,“刘法医这两天都不叹气了。”


    “案子没什么进展,全是死胡同。”郑直夹起小菜放在煎饼果子上,“慢慢来吧,这个工作不急于一时。”


    “我还担心你会着急。”韩知行也学郑直的吃法,语气中略带调侃,“看起来不是因为工作睡不好觉。”


    郑直咬着饼没接话,市局家属院是老房子,暖气管道上下连接,如果昨晚韩知行没睡,他一定听见了勾陈一的声音。


    “放宽心,我最近心里也很烦恼。”韩知行叹气,“感情问题总是很难处理。”


    郑直听着,赶紧追问:“什么问题?不会是被家里催婚了吧?”


    “我父母知道,所以……”韩知行挑了挑眉毛,“是因为小朋友苦恼,小男孩总是一意孤行,太难缠了。”


    郑直不得不承认,韩知行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这一款在圈子里应该很受欢迎,但他又觉得“小男孩”是暗指勾陈一,所以只能装傻,“韩哥看起来很有市场,自然让人穷追不舍。”


    “别开我玩笑了。”韩知行把包装袋折起来,“今晚你加班吗?”


    “应该不用吧。”郑直的眼睛往上瞟,“但也说不好,我们这个工作哪有准信。”


    “要是不加班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朋友昨天送了几只蟹,我自己实在是处理不了。”


    “行。”郑直把最后两根榨菜塞进嘴里,“但我晚上得先回去遛狗。”


    “你还养了狗?”韩知行看起来有点兴奋,“我在环宁的家里也养了狗,阿拉斯加,特别漂亮,这次调任我爸妈舍不得就没让我带过来。”


    “是小拉布拉多,才几个月大。”郑直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他看多多的照片,“我也没照顾几天,其实也不太会养。”


    “那今晚把他也带过来吧。”韩知行把两人的盘子放在一起,“我给他炖小骨头。”


    郑直点头应付,他确实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以填补独处时的空白,韩知行知道他的取向,了解他的工作,和勾陈一没有交集,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两人在市局一楼分开,郑直把手揣在兜里,撅着屁股往楼上爬,他走到门口看见李富德对着窗户站着,小声咳嗽了一下,“李队,你找我。”


    李富德转过来,手里抱着两罐旺仔牛奶,“去天台说吧。”


    郑直低着头跟在后面,旺仔牛奶罐子反射出的阳光在墙上聚成一个完美的圆,他盯着看了很久,眨眼的时候眼皮上印出一块黑。


    天台上已经刮起秋风,两个人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贴着墙坐下,李富德打开一罐旺仔递给郑直,轻描淡写地问道:“昨天干嘛去了。”


    “见了个线人。”


    “蔡洪胜。”李富德打开另一罐旺仔,“那下午呢?”


    郑直震惊了,眼睛都快要瞪出来,“您怎么……”


    “我让明明定位了你的手机。”李富德按着他的后脑勺,“小子不细心,下回注意。”


    郑直咬着嘴唇,牙齿琢磨上层的死皮,一点一点撕下来,露出颜色偏深的嫩肉。


    “你和勾陈一吵架了?”李富德漏出意味深长的笑,“前两天不还好好的。”


    “没吵架。”郑直喃喃地低声说:“就是这两天为了案子上火,拱了他两句。”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李富德拍着郑直的大腿,“他今早和我讲话都心虚。”


    “那是他的事。”郑直抬手看了眼不存在的表,“师父,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呗,我还得和徐望对对案子。”


    “要是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别放在心里头。”李富德举起旺仔和他碰杯,“还有,别拿我当老顽固,我见识的可比你玩的花多了。”


    “我知道。”郑直站起来把右胳膊伸过去。


    “你先走吧。”李富德往旁边看了一眼,“我在这儿等人。”


    郑直也没和他客气,点了头转身就走,他有时候挺害怕李富德。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刑侦干久了看人太毒,每次和他聊天就像是被扒光了放在烤架上转圈,有一种被逼无奈的难堪。


    徐望倚在猪肝色的门上,他眯着眼睛反复确认走廊尽头的小点是郑直才跑过去。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土不土?”郑直斜了他一眼,“坏的。”


    “重选!”徐望从他手里夺过旺仔,把最后一点一饮而尽,“昨天下午市局所有车送出去车检了,回来以后我去摸了,发现录音器不见了。”


    “所以坏消息呢?”


    “第一,我们查了监控发现设备应该是在外面就被摘走了,所以我们目前没办法锁定嫌疑人。”徐望把罐子放在两掌中间,用力一按出现了和手掌吻合的坑,“第二,是关于你的。”


    “我的?”郑直踢着步子,满不在乎地说,“昨天缺席的事情我解释了,李队没让我写检讨。”


    “谁说这个了。”徐望声音低下来,他的胳膊岔在郑直身后,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你和勾总最近怎么样。”


    完蛋!他早该想到,勾陈一要是订婚,徐望应该是第一批收到消息的。


    “没怎么样,掰了。”郑直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或许是觉得“掰了”这种说法不好,于是补充道:“我们准备冷静冷静。”


    “他要订婚你知道吗?”徐望掐着他的小臂,“这个傻逼,昨天我哥特意打电话和我说的,对方家长就差举着喇叭满城喊了,他什么意思啊!”


    “知道。”郑直轻轻推了他一下,把自己的胳膊拯救出来,“不管他什么意思都和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妈的我看他是活腻了,什么人都想玩,之前还觉得他人模狗样的,现在可到好,骑到头上来了,真恶心。”徐望像炮仗一样输出,越说越来劲,掏出手机开始翻微信,“近墨者黑,杨川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得让我哥注意点,别再被他骗了,这玩意可真行,嘴上一套行动一套,你看我这段时间忙完收不收拾他,我让他订婚,还真是什么好日子都让他过了!”


    “望哥,你冷静点。”郑直摁住徐望蠢蠢欲动的手,“我知道他为什么订婚,不是你想的那样,分手也是我提的,杨川对你哥不错,你别误伤无辜。”


    徐望被一声“望哥”打得晕头转向,火气更旺了,“你提的也是因为他有错在先,不可原谅,再说了说分就分啊,他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跪在你家门口七七四十九天求你原谅!还是没有心。”


    “不说这个了。”郑直的手掐住额头,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我昨天去见蔡洪胜了,他提供了点线索或许有用。”


    第119章


    徐望眼睛瞪得溜圆,他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说:“你为什么会猜……他可是!”


    “我知道。”郑直踢着花坛里的灌木丛,上面的叶子地落下来,“不排除蔡洪胜骗我。”


    “理由呢?”


    “如果我是那些人,他会是我的首选。”郑直在地面上跺了跺脚,泥土在旁边散开,“而且这么多年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太快?”徐望被他这段云里雾里的暗示搅得脑热,“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郑直把土拢到花坛下的石头缝里,“我现在不敢保证蔡说的是实话,不过就他能主动联系我这点来说,他肯定知道的更多,但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俩那天除了这个还说什么了?”


    “他说想让我从中间搭桥,想把世友卖给勾陈一。”郑直故意在提到名字的时候口齿不清糊弄过去,“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要是想卖,不如直接去找,东文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城市,但能收了他的还是不在少数。”


    “这个等一会儿再说。”徐望扯着郑直的胳膊,拽着他往回走,“金宁的案子要判了,张集不用说,原明伟的律师昨天过来了解了情况,他肯定是跑不了,但主张轻判。”


    郑直两手插兜,耳朵往徐望那边贴,“怎么说?”


    “他没有对三名死者造成直接伤害,私下调查金宁当年的事也只是出于好奇,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爱,但不管怎么说,轻判是肯定的。”徐望咂咂嘴,颇为不满地弹了下舌头,“我现在只害怕林斌从中作梗,让他直接变无罪。”


    “不能,请个律师打点关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郑直略做停顿,步调慢下来,“他自己的女儿都不管还能管原明伟这个便宜儿子?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即保全了自己在外道德高尚的面子,又保住了和老情人的里子,差不多得了。”


    徐望皱起眉和郑直对视一眼,他上下打量着,艰难地搜肠刮肚出一句,“有点冒犯,但我突然觉得咱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郑直站定,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他微微抬起下巴,“你说。”


    “我举个不太合适的例子,如果你是林斌,当年在夜校看上原卫平,这多年来一直护着他让他结婚生子,给他安排工作,甚至于把他儿子的烂摊子也接过来,你说是为了什么?爱吗?成本是不是高了点?”


    之前在调查过程中他们把这些定义为“风流韵事”,如今想来确实有很多漏洞。


    徐望接着说:“如果说之前张集的事情里原卫平出了力,那么按照林斌的一贯作风,灭口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像个大爷一样供起来。”


    “查。”郑直扣住手心在徐望的后背上拍了一下,“从他出来上夜校开始查,几十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他做的说不定不止张集一件。”


    瘦弱、胆小、温吞……是别人加在原卫平身上的形容词,这些印象反而塑造了坚硬的外壳,把真实的躯体包裹在内,混乱视听,让一个又一个“蔡洪胜”拽他出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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