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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屏幕上是薛仁的照片,吴明补充道,“这个人叫薛仁,是个开棋牌室的。”


    “这辆车最后出现在哪里?”郑直问到,“是谁开过去的?”


    “我们沿着监控调查,发现这辆车最后出现在距离新民小区三公里外的海边,昨天有同事过去看了,车里面没有人,我们用拖车把它运了回来,现在停在后院。”吴明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给郑郑直,“这辆车最后一次行程是在两天前的夜里,从文昌路的一个胡同里开出来,开车的人带了墨镜和口罩,并没有识别出来。”


    “两天前?”郑直反问道,张长勇那个时候已经遇害,驾驶人很有可能就是嫌疑人,“有照片吗?”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此人不仅带上了口罩和眼镜遮盖面部特征,还穿了一件肥大的衣服,从照片上看连是男是女都没有办法分辨。


    “车一会给你们送到市局?正好今天拖车还没走。”吴明提出建议,“剩下的材料我们准备了一个硬盘,你们带回去慢慢看,记得把硬盘还回来就行。”


    “谢谢吴哥。”郑直示意宋明命把硬盘保存好,然后起身拎起矿泉水准备离开。吴明把他们送到大门口,再次叮嘱他注意肩膀,郑直跟刚上幼儿园的孩子一样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们现在去谢伟家?”宋明明把硬盘连接的电脑上,“郑哥,你说这个人会是凶手吗?”


    “很有可能。”郑直的手指摩挲着方向盘,他舔了舔嘴唇,用牙齿叼着上面的死皮,都怪昨天晚上勾陈一太用力,他的嘴角到现在还疼。


    “谢伟的老婆叫钱华,今年五十岁,和谢伟结婚多年没有子女,退休前是机械厂的一名会计,年轻的时候还去日本读过书,这在那个年代很难得。”宋明明讲述谢伟的家庭情况。


    “那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怎么嫁给谢伟了。”


    “钱华是自己出的国,她原生家庭条件一般甚至算得上是不好,家里有七个兄弟姐妹。这个谢伟年轻的时候是机械厂生产车间的队长,后来因为挪用公款让人辞退了,他家庭条件不错,是独生子女,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普通的吃穿还是说得过去的。”宋明明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着,“听刘法医说,昨天来闹得挺凶的,看起来夫妻感情是真的不错。”


    “不一定吧,万一是为了要补偿呢。”郑直的语气里透露出不屑,他见过很多家属为了那些根本不可能的补偿金大闹市局,这些人深知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但他们还是指望着通过这些行为来换取最后一点利益。


    “世间仍有真情在,郑哥你这个想法就非常的不对,万一人家真的是神仙眷侣,失去至亲这种痛应该不是能拿钱摆平的。”宋明明感叹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两个人在走廊里就听见钱华家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声音的主人嗓子已经喑哑,吐出来的吼叫像是地狱里煮沸的汤,让人感觉到绝望。


    宋明明过去敲门,来开门的并不是钱华,她看见宋明的制服,从屋里出来并把门轻轻的关上,“警察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家死了男人伤心着呢,可能声音有点大,您理解理解。”


    宋明明照例把证件亮出来,“我们是市局重案组的,负责调查谢伟的事情。”


    “我是他们家邻居,就住在楼上,你们问完了话能不能去叫我一下,我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事儿。”大姐拉着明明的手拍了拍。


    郑直上前一步,“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您一起参与问话,毕竟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如果有您的陪伴,对我们的调查也有利。”


    【作者有话说】


    小勾:本章出场次数+1,挨骂次数+1


    第68章


    郑直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屋内一片狼藉,抱枕没随意的扔在地上,到处散落着玻璃碎片,扫把靠着墙,上面是一张谢伟的黑白照。


    钱华瘫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肿得像两颗鸡蛋,头发胡乱散着,头顶的一坨显然是受到了蹂躏变成一个大结,有几根从里面刺出来指着天花板。她怀里抱着一个木制相框,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仿佛是在咀嚼空气。


    “你好,我们是市局重案组……”


    钱华抄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向郑直,打断了他的话。她像一头母狮子一样站起来,身体忍不住向前倾,发出低哑的吼叫,“滚出去。”


    邻居大妈拦了郑直前面,她眼神里带着担忧,郑直见状立马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儿,宋明明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后绕了过来,他捡起水杯放在茶几上,伸出一只手扶着金华的胳膊引导她坐下,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一句话也没有说。


    钱华好像被这种行为安慰到,泪水越过眼袋流下来,在木质边框上留下了一圈深印子。宋明明看着相框里的照片钱华和谢伟并肩靠在海边的栏杆上,金华冲着镜头笑得比花美,谢伟斜过眼偷看她。


    如今身边人变成墙上人,偷看的心动变成直勾勾地黑洞,怎么让人不唏嘘呢?


    郑直拿起扫把清理地面上的玻璃碴,邻居大妈拿来垃圾桶在他旁边帮忙,大家默契地没有打扰沙发上的女人。钱华拽过不知道从哪来的毛巾擤鼻涕,鼻头上即刻出现了几道细碎的裂痕,一些深红填充在里面,犹如一封绝笔信。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钱华颤抖着转向宋明明,眼睛因为过于红肿变成了一条缝隙,没了往日的光彩。


    “目前,我们,嗯……”宋明明没有结巴的毛病,可现在她真的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管是什么条款规定对于钱华来说都太过残忍,“我们会尽快调查,让谢先生入土为安。”


    “问吧。”钱华听到宋明明的答案后把相框倒扣在茶几上,“我累了。”


    郑直把垃圾袋扎起来扔到门口,他顺手抄起换鞋凳放在沙发对面,然后按照写好的问题一一提问,“您最后一次见到您先生是什么时候?”


    钱华的眼神呆滞,她的眼球在眼眶里转动着,但也只是转动着,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在努力的表演思考,“大前天?前天?昨天?刚才?”


    邻居大妈搂着她,像是安抚小孩一样摸着她的头发,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我最后一次见到老谢是二十一号的晚上,我们两家一起吃了饭,快十一点的时候他们俩就回家了,后来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家有监控。”邻居大妈指着客厅的一角,“之前养狗的时候安的,估计还能用。”


    “钱女士你们家的监控还好用吗?”宋明明谨慎的问到。


    “好用。”钱华在沙发上胡乱摸索着,邻居大妈拦住了她,她转过头小声嘀咕,“手机,我要手机。”


    邻居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她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递给钱华,“在我这儿,我帮你收好了。”


    “监控在这里能看,联网。”钱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往宋明明的方向推了推,“警官你看,你看。”


    宋明明用电脑登陆了监控账号,她快速地导出了二十一号晚上的视频,监控中两人回到了家,还在客厅中拥吻,伴随着音乐跳起了舞,是标准的交谊舞。


    宋明明看了眼钱华,她带上耳机把进度条一个劲往后拖,直到刚过零点,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谢伟光着脚,一步一步地往外挪,走到门口时拎起了鞋子,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谢伟平时都和什么人联系,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宋明明合上电脑记下了谢伟出门的时间点。


    “没。”钱华把头埋在膝盖里,“他一直很老实,平时也不会出去干什么。”


    “您认识这个人吗?”郑直掏出手机,上面是薛仁的照片。


    钱华扭着头,她呆呆地看着照片,“不认识。”


    “那这个呢?”郑直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换成张长勇的照片。


    “也不认识。”钱华抓住宋明明的手,“警察同志,这两个人是谁是?他们杀了谢伟吗?”


    “不是,您别激动。”宋明明把手搭上去,她的两只手像贝壳一般夹钱华的手,“您仔细想一想,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最近和谁接触比较频繁。”


    “真的没有,是真的没有,你问问他们。”钱华回头看向邻居大妈,“我们很多年的朋友了,大家都知道谢伟不是那样的人。”


    “是的,谢伟人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他,但是你要说他得罪过什么人……”邻居大妈担忧的看了一眼钱华,“那个女学生,不过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们也给了补偿了。”


    郑直知道她说的是金宁,“了解了,我们会根据您提供的信息查下去,如果您这边有什么新的线索,也辛苦您和警方提供一下,我们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谢先生的遗体可能还要放在我们那里保存一段时间,等到文件下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他站起来,向钱华鞠了一躬,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鞠躬,只是觉得在那样的环境下,无论是什么语言,对于这位痛失爱人的女士来说都显得十分多余。


    邻居大妈把他们送到楼梯口,钱华没有跟出来,直到宋明明从她身边离开,她也是依旧保持那幅呆滞的模样。


    郑直回头看发现谢伟家的门依旧敞开,他和邻居大妈握了手,叮嘱他照顾好钱华,邻居大妈的眼泪挂在鼻头,声音也开始模糊起来,“我会的,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一场,他走了我也很难过。”


    下楼以后是宋明明开车,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市局,根据监控中得到的信息排查谢伟那天晚上到底去见了谁。


    郑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就被赵局长叫走,说是要和他谈话,他心里莫名的有一种烦躁。在疑虑没消除之前赵自立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拿之前的心态面对这位老领导。


    来到赵局长办公室,他敲了一下门就走了进去,第一眼没有看向伏案的赵自立而是盯着墙上那几幅字画,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在其中找到林斌的痕迹。他站在办公桌前,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赵局长,您找我。”


    赵自立这个老狐狸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郑直的不对劲,往常到他的办公室来一定和一个小孩一样大大咧咧坐下,如今这一受伤,像换了个人似的。


    “坐,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往常过来不是跟抢凳子似的,屁股离不开沙发。”赵自立笑呵呵的,“胳膊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好?”


    “再过几个月就能康复。”郑直对恢复情况并没有藏着掖着,“赵局您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赵自立从办公桌的书架里抽出两张a4纸,“这次行动虽然没有预期中的成功,但是你的努力上面都看在眼里,虽然不能给你表彰,但是我们做出了一个决定:重启郑长青同志的警号,由你继承。”


    郑直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他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不是第一个继承警号的警察,这里的含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件事之前是我们疏忽了,我和你师傅也没有考虑过,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契机,上面的意思是把这个当作对你的一种鼓励。”赵自立看着郑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我们这些人看着你长大,自然明白你是一个好孩子,这次行动出现的失误,我们希望你能从中吸取教训,以后要更加努力,市局的未来还指着你呢。”


    郑直一瞬间觉得有一块石头从他心上碾压过去,他微微张开嘴做了一次深呼吸后才勉强平复了心情,“谢谢赵局,我会努力。”


    “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等到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局里给你办一个仪式。”赵自立的手指停在文件下方的空白处,“你师傅年龄大了,有的时候我犟不过他,你有空多劝劝,让他别那么死心眼,这么大年龄还在一线的警察不多了,总要留点机会给你们这些小辈是不是?”


    郑直从办公桌上随便拿几只笔把字签了,“师傅是我的榜样,他热爱这份工作,并且一直做得很好,上面也应该给他一点机会,让他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对吧?”


    他很少和赵自立这么说话,上面这些弯弯绕绕他也一直没插过嘴,但如今对方的话怼他心口上逼着他表态,他也不能再做缩头乌龟躲在李富德身后。不过他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侧面说明了,这两个人不在一个战队,其中一个人应该值得信任。


    “我是他的老战友,按照辈分我得管他叫师哥,这么多年我看着他受伤,就是心疼他,你别多想,赵叔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赵局长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案件有了新的线索,我们也想着赶紧破案,给受害人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郑直拉开办公室的大门,他看见眼前的景象立马捂住了眼睛,“哎哎哎,你们俩干嘛呢,办公室有监控。”


    徐望牵起宋明明的手腕,故意在空中晃了晃,“正常交往,没偷没抢的。”


    “你让李队看见揍你。”郑直坐在宋明明旁边,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头,“你都和他学坏了。”


    “你和勾陈一晚上八点就睡觉你怎么不说你上梁不正。”徐望把宋明明的手放在大腿上摆弄,他攥着食指上下撸动,“这枪茧可惜了,总让你做信息工作,都没有什么机会摸枪了。”


    “没机会还不好啊,证明还没有什么需要全员出动的大案子。”宋明明抬起手对着窗户,“我妈说我这一手老茧比楼下修鞋的大爷都多。”


    “这是勋章。”徐望把手放在她旁边,明显大出一圈,“看看哥的手,这可是六岁就能弹肖邦的手,当时老师都说这样的手是老天爷赏饭吃。”


    “那怎么后来不弹了,大钢琴家。”郑直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起一根笔转起来。


    “老天爷把饭放在我嘴边,我不知道吃一脚踹飞了。”徐望把手收回来,身子往后倒,越过宋明明看郑直,“一行谱子弹错一半儿,我哥陪练了半年劝我妈另寻出路,别折磨老师了。”


    宋明明听到这个回答倚着靠背大笑,郑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手拍在徐望大腿上,“你哥确实……”


    郑直用胳膊怼了宋明明,企图让她停下来,“监控查到什么地方了?”


    宋明明立刻有了正形,“谢伟当天出门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特意避开了大路,从家门口一路西行,最后一次发现他是在距离他们家八百米的小学门口,他蹲在墙角系鞋带。”


    “他有没有拿出手机,或者有什么别的举动?”徐望用废纸折了一朵玫瑰花别在胸前,“他去见什么人总得和对方联系吧,至少有约定,从这个方向下手是不是容易点?”


    “查了,这个谢伟是个老婆奴,每天就围着老婆转,基本不和其他人有联系。”宋明明调出一张截图,“我去看了用这个手机号注册的所有账号,这个人的生活极为简单,甚至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我都想把他半夜出门这个行为定义为梦游。”


    郑直把纸揉起来又展开,“如果这个人是直接面对面找他呢?比如在马路上接头,或者干脆就是谢伟单位的学生、老师。”


    “那这个范围就大了,他每天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菜市场,这几个菜市场里面不固定流动人群每周可达三万人,我们很难从这么多人中,精准筛选出和他接头的那个。”


    郑直陷入了沉默,这个案件和常中生的那个比起来截然不同,上一次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他们前进,这一次反而像一个路障从各个方向拦住他们,不管是谢伟、薛仁还是张长勇三个人的调查在同一时间内走进了死胡同。


    “我有一个猜想,如果谢伟那天是半夜出门,有没有可能之前也是这个时间出门,我个人觉得他和这个人见面一定是有规律的,比如说控制时间或是地点,而且他一定有不得不去见这个人的原因,这个原因是可以触碰到社会的底线,不然他没有必要瞒着他老婆。”徐望拿着笔指向前方,“让我们来猜猜会是什么,认识的人都说他们家庭情况不错,应该不是金钱,谢伟对于婚姻的忠诚度极高,婚外情的可能几乎没有,他们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有没有可能是去见一个他老婆不能见到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其中善恶交织,但大多数被划分为三种类型:为财、为情、为权。谢伟这种人不会把钱财和权利看得比老婆还要重要,所以只能是情。


    “查一下他家的监控,时间锁定在凌晨,日期锁定在近两个月,我们排查一下,尽量找出他半夜出门的原因。”郑直起身把风扇搬过来,突如其来的风吹掉了徐望胸前的玫瑰花,徐望赶紧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扭头对郑直呲牙咧嘴。


    “这种民用监控最多只能往前翻一个月,他们家这个型号比较好,我往前追溯可以查到四十五天前的信息。”宋明明瞟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一个半小时我才能给你结果。”她合上电脑,“我找一个会议室呆一会儿,吃中午饭的时候你俩叫我。”


    宋明明前脚离开办公室,郑直后脚就挖苦徐望,“让你烦走了吧。”


    “她那是看见我就没法工作,这是一种爱的表现。”徐望把纸玫瑰放在郑直头上。


    “那完蛋了,李队要是知道迟早把你们两个其中一个发配出去,他对宋明明和干闺女一样,你猜猜最后是谁承受一切。”郑直把纸球丢出去,正中门口的垃圾桶,“三分,快给我鼓掌。”


    “你再这样我只能给你一巴掌。”徐望一巴掌拍在郑直背上,“我今天在王大爷那儿当了一回侦察兵,他和我讲了赵局的事。”


    “赵自立?”郑直直呼对方大名,“都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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