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
第38章
“你是怎么确认是吴三找的你?”郑直提出了疑问,如果胡明龙从未和吴三面对面交易,那么他又是从哪里断定这些事一定是吴三做的呢?
“你知道‘贡’这名儿是怎么来的吗?贡品啊!” 胡明龙笑了笑,“贡品是什么?礼物啊!‘贡’就是礼物的高级版,是给更神秘更有地位的人准备的。”
郑直用笔头有规律的敲着桌面,显然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他,“就因为这个你就断定‘贡’是吴三的地盘?”
“我又不是傻子。”胡明龙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不是讲过了,他手底下的人想让我给他看场子,我去谈事的时候看见他了,那里面所有人都喊他叫吴总,和我联络的那个人还被他叫出去谈事,不是吴三的地方他能在这耍威风?他吴三算个屁。”
郑直听完直皱眉,合着审了这么大半天这位寻仇的可能连人都没有找对,他转头看着宋明明,发现对方脸上也写满了无奈。
“那你今天是怎么知道吴三在医院的?”宋明明索性换个方法问,她还是觉得胡明龙是有人放出来的提线木偶,回归到问题本身就是他不应该知道吴三住院这件事,更不可能拿到病房的准确地址。
胡明龙两只手放在桌板上,十根手指像海浪一样依次落下又抬起,“我就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打听打听就什么都会知道。”
“注意你的态度!”郑直拍了下桌子,“就算是打听来的也请你准确的说出是从谁嘴里打听来的,在哪打听的。什么时间打听的!”
“我…我和吴三有仇这件事好多人都知道,就今天早上……”胡明龙皱着眉头,脑袋也轻轻摇晃,“今天早上我买早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浩子,他说他凌晨在市一院急诊看见了吴三,说他旁边有两名警察……”
“你知道有警察还要行动?这次不管成不成你都得进去待着。”宋明明瞪了胡明龙一眼,声音也拔高了一度。
“反正我和警察也有仇,正好一块报了。”胡明龙的身体向后一倒,下巴跟着扬了起来,直指郑直的脸,“我这一辈子都窝囊,今天算是出名了,不吃亏。”
郑直看着胡明龙的鼻孔就明白了这个人是不准备好好谈了,他拽了拽宋明明的胳膊示意她联系两个刑侦队的上来接着审,对于这种人还是刑侦队的车轮战更好用,不管是什么样的滚刀肉都会被他们磨到一滴油都不剩。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郑直第一时间给李富德打电话,他想赶紧弄明白吴三和“贡”的关系以及“贡”到底是什么地方。
宋明明打开电脑检测胡明龙有关的所有账户,并联系孙队长派人监视胡明龙的母亲。她的直觉告诉她胡明龙的行动背后一定有人,按照之前排查出来的信息来看,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许了胡明龙一些好处,不管是钱还是其他什么,在胡明龙被捕后对方一定会兑现承诺防止胡明龙反水。
两件事都交代完后两人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常中生和曹燃的身份是他们现在调查的重中之重,郑直有预感,真相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李富德坐在车里,他思来想去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徐希,对于年龄有点大的徐望父母来说,徐希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万盛集团定制的彩铃从电话的听筒里传出来,李富德反复斟酌要说的话,手心冒出的细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自从三十五岁以后,他极少数有这样紧张的时刻。
“喂,李队长。”
徐希的声音有点低沉,虽然在年龄上只和徐望差了三岁,但因为工作环境的不同,性格上比徐望老练了不少。
“是我。”李富德咽了一下口水,“徐望出了点事,麻烦你现在到市一院一趟,我在停车场等你。”
李富德没有等到回复,他只听到了金属轻撞的声音,而后就是稀碎的脚步声。
“严重吗?”徐希的声音夹着沉重的呼吸,但自始至终都没有颤抖。
“人已经没事了,只是……”
“好的,我二十分钟之后到。”徐希直接打断了李富德的话,这种行为对于他这种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来说是十分不礼貌的,但眼下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徐希对于这个弟弟的感情一直很复杂。作为家里的长子,他从小被委以重任,要谦逊知礼,要力求完美,父亲对他的要求从来不是一百分,而是要比满分更好。但大家对徐望的态度截然不同,徐望早产,从小就体弱多病,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走路还经常摔跤,讲话也比别的小孩晚很多,由于是家中幼子加上确实天资不高,徐家对他的要求从辅佐大哥到健康平安再到平安就行。徐希常说徐夫人偏心,就连过年去庙里祈福都要多给弟弟系两条红丝带,徐夫人也总是笑着说他越活越回去,连这种醋都要吃。
徐希嫉妒徐望,嫉妒他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多分得一些父母的宠爱……
可徐希也疼爱徐望,因为他是自己渴望的另一面,徐希有时候觉得他是在欣赏平行时空的自己。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徐望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不对他吝啬赞美的人,在徐望面前他总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人、最好的哥哥、最优秀的继承人……
徐望要做警察这件事家里面是不同意的。这违背了徐夫人对小儿子平安的期待,但他们总是舍不得反驳小儿子的要求,于是家庭内部先是妥协,从不允许到可以从事技术类工作再到做一名片警也可以。那段时间徐望总是拉着徐希在房顶上看星星,兄弟俩沉默的坐在这栋别墅的顶端,坐在整个徐家的压力之下。
最后到底是徐父先松了口。
去警校报道那天徐望拉着全家在校门口拍了一百多张照片,从里面选了一张精修后洗了出来,现在还挂在家里的走廊上。徐希每次看到那张照片就像是被拉扯成两部分。他永远记得,那天夜里他第一次正面违抗父亲,他把整个家族的兴衰和弟弟的未来放在天平的同一侧让父亲选,徐父被逼无奈,甩了他一巴掌,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徐望先去警校念书,不再插手这件事。
徐希很少做出让他后悔的决定,但这几年一遇到和徐望有关的事,他总是翻来覆去地想起那个夜晚,他害怕因为自己种下的因会结出自己接受不了的果。
icu病房只设置了一面小窗户供给家属观察,李富德和徐希站在窗外听着里面机器发出的有规律的滴滴声,那是徐望还活着的证据。
“医生说大概一个礼拜就能出来了,我想给他批半年的假让他回家养养。”李富德站在徐希身后半步的地方,“关于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对不起。”
徐希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他现在很想转过头和李富德说一声没关系或者和他聊聊徐望的梦想让他的心里好受些,但放到嘴边他能说出口的只有责怪,他责怪李富德当初明明保证过会把徐望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他责怪自己不听家里的话偏偏把弟弟置于这样的危险里,他责怪徐望,喜欢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警察,哪怕只做一个爱好花钱没出息的富二代也行。
“李队,我希望最近有人来保护我弟弟的安全,等到他的身体满足转院条件,我们会把他转到万盛医院。”徐希并不是不相信市一院的技术,只是徐望是因为保护吴三受伤,这个人在圈子里的风评又差,他怕动手的人会报复到徐望身上。
“一会儿市局就会派人过来看守。”李富德心里转了个圈,他在琢磨徐希要求转院的意图,“徐望是市局的重点培养对象,我们在可控范围内会尽力保证他的安全。”
“李队长,谢谢你明白我们作为家属的担心。”徐希深吸一口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块玻璃,“徐望对你们很重要,但他对于徐家对于我也同样重要,我们明白做这个工作的危险性,但我们也同样想支持他的梦想。转院这件事你别多想,吴三这件事牵扯各方利益,我不想让我弟弟陷在里面,毕竟不管他做了什么工作,他都和徐家分不开。”
李富德松了口气,不过徐希的话也提醒了他,吴三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甚至会用借刀杀人这一招为自己铺路,他不会不知道他住院以后的危险,更不会一点防备没有。这些人天生不信任警察,换句话说警察可以成为他们的工具。
他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胡明龙真的只是为了杀吴三来的吗?
市局为徐望安排的看护小组很快就到位了,李富德特意把李俊涛也放了进来,第一是因为这小孩身手不错,第二是因为这是李富德百分百信任的人,第三是因为这家医院里现在有两个重点人员,icu和吴三的病房不在一栋楼里,如果再出现什么意外,他需要有人在现场配合。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都做好个人防护,注意安全,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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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吴三的病房门口站了两名警员,走廊里还有两名便衣随时待命,这已经是市局陪护的最高规格。李富德狠狠地敲了两下门,还没有等到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门旁的警员想跟着却被他挡在了门外。
吴三因为伤在腰上,医生让他平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看起来有些僵硬,以至于李富德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只能转动眼球,用一种病态的斜视观察情况。
“吴三,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李富德把床边的凳子拖过来坐下,一只手撑在病床上,距离吴三的滞留针管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这个行为让吴三有点紧张,实际上在昨天他发现李富德好像和他不是一路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没有。”吴三的喉结从脂肪里冒出来,在皮肤上划出一个弧,但语气却意外的平静,“你们已经审过很多遍了,我能说的都说了。”
李富德干刑侦这么多年,听别人说话时总是格外注意对方的用词,他总觉得每个人在使用文字表述的细微差别里蕴藏着他的性格、行为以及深层的心理活动。吴三刚才讲的是“能说的都说了”,是不是证明口供里还缺失了他刻意隐藏的那部分。
“不能说的呢?”李富德摸了一下病号服的袖口并往下扯了扯,“现在胡明龙,就是早上准备杀了你的那个人,他说你有一个地下赌场,里面做了一些能让你死十次的生意。”
“他放…”吴三听完李富德的话脸都涨红了,他努力支楞起脖子想和李富德对视。
李富德一把摁在了吴三的肩膀上,让他再次平躺,“我觉得这个事不是你做的。”
吴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李富德把凳子拖回床头,离吴三的脸更近了些。
“尿毒症这种病到最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做肾脏移植手术,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在场子里找好的肾源去国外配型,毕竟那些人都命和你的比起来应该算不上值钱。但是你没有那么做,很有可能是因为你并没有这种渠道,你手里掌握的人没有能和你配型成功的,所以你坚持透析并且一直在等。”
“是谁许诺了你好处,又是谁想害你呢?”李富德站了起来,摁着吴三肩膀的手变成了抚摸,“我出去上个厕所,再回来的时候我会带一名警员回来。”
吴三明白这是李富德的最后通牒。
二十分钟后李富德再次返回病房,这次他带上了门口的警员,两个人打开了录像设备,一齐坐在病床前等待吴三开口。
“我之前说过常中生有一个游乐场,‘贡’就是其中的一个部分。”吴三闭上了眼睛,说话的时候总是夹着轻微的叹气声,“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的替死鬼居然是我。”
李富德刚才出去其实是去找了吴三的主治大夫,他想知道吴三的病情如何了,大夫表示控制的很好,但由于他是rh阴性血所以一直没有合适的肾源。大夫还给李富德看了一个配型记录,上面的时间是两个月前,但是配型并没有成功。
“我说常中生想弄死我不是没有道理,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知道他怀疑当初沈文兴的事情是我干的。“吴三转头看向李富德,”但这件事和我有没有关系您应该很清楚,沈文兴倒台的时候我还没来东文呢!我和他真的只是在之前见过,就连话都没有讲过几句。”
李富德没有表示,吴三只能把脸转回去接着讲:“我来东文的时候是他主动联系的我,当时我还挺意外的,他说他是沈文兴的弟弟,虽然文兴走了那么多年了,但是这个人我们还是很敬重的。“吴三冷笑了一声,”常中生约我见面,他说他想拿一个盘子,但是因为身份原因不能自己经营,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要雇我,毕竟我之前确实有经验,但后来他居然说直接把礼物给我,他只要每年百分之一的分红就行,我那个时候缺钱,听着有这么大个馅饼想都没想就捡起来啃了,还因为这个事得罪了陈鸣,直到后来我让出了一部分利润才勉强和解。”
“所以常中生的条件是什么?他又不缺钱,没必要为了这百分之一的分红把礼物盘下来。”
“礼物开业后的两三天他私下找过我,就和我提了两个条件,第一是在外边撇清和他的关系,他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在东文活着,所以不能和这些买卖挂钩,第二就是让我给他看一个场子。说白了这俩是一回事,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差别他需要好的身份,我需要钱,我们各取所需。”吴三盯着吊瓶里流出来的点滴,感觉像是一个没有刻度的计时器,药水流进他身体里为他增加生命的长度的同时也代表了审判日的临近。
“我知道他嘴里的场子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以前在尊皇的时候也摸过脏事,所以就应承下来。大概两天后吧,他就带我去了‘贡’,实话实说我真被吓着了,进去遛了一圈我就和他说这活我干不了。”吴三咳了两声,他转头看向李富德,“李队能给根烟吗?”
李富德摇了摇头,“病房里不能抽烟,忍一忍吧。”
吴三也没争辩,接着讲他和常中生的事。
“我没想到常中生也没说什么,他退了一步,让我来帮他盯着点场子里赌钱的那片,说总有人抽老千,搞的里面乌烟瘴气,长此以往这里就干不下去了,我当时就答应了,毕竟拿了人的钱就要替人做事,更何况我确实有东西在他手里掐着,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吴三用手撑在病床上,他指着床尾,“稍微摇起来一点吧,真的喘不过气了。”
小警员看到李富德点头后去把床头摇起来一点,又从旁边的病床上抽了一个枕头给吴三垫上。
“他知道了你什么事?”李富德心里有猜测,根据之前的调查,吴三这个人唯一值得拿捏的就是陈靖的事。
“你们能查到的他也可以。”吴三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肚子上,“尊皇老板娘让我在平市混不下去了我才来东文的,但是你们也知道人家手长的很,所以常中生就给我擦了屁股。”
回答没有达到李富德的预期,不过没关系,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常中生的问题。
“然后他用礼物洗钱,被我发现了,那段时间东文抓黄赌毒抓得紧,你们刑警队一周七天来礼物门口蹲六天半,我当时就去和他吵了一架,让他别用礼物过脏水。之前我就知道他洗钱的事,但是这些年他一直用的是国外账户加上福利机构的方法洗,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昏了头拿礼物开刀。”讲到这里吴三整个人的语气都变快了,可能是因为疼痛,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他和我说他也是非常时期,让我体谅一下,说以后不会了,我看人态度都放在这了,毕竟是我半个金主我就没和他计较。”
“照你这么说你们俩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你为什么总觉得他要害你。”
“别着急,这件事长着呢。”吴三看了看窗外发现天已经阴了下来,估计一会儿又要下雨了,“再后来我就查出来这个病了,之前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所以刚查出来的时候我压根没当回事,后来我才知道找肾源不是一件容易事,再加上我这个血型,能匹配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常中生和你说他能搞定这件事?”李富德看向吴三的小腿,他之前一直以为吴三是因为吃得好才导致鞋面被撑的歪七扭八,现在才发现是因为肾脏病变导致的下肢水肿。
“嗯,我知道‘贡’里面的人不干净,但现在这个节骨眼我还能挑什么呢?我们先把里面的人都查了一遍,发现没有血型能对上的,常中生就建议去搜罗新的人,一开始是流浪汉,后来扩张到那些背井离乡没人管的异乡客,再到后来我们明目张胆的在黑户里搜刮,反正‘贡’需要很多人,匹配不成功的都会被扔到下面。”吴三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平静的让李富德害怕,仿佛那些人并不是生命,他们只是装在药匣子里任人支配的物件,好用的就留下来,不好用丢了也无所谓。
“一个也没成。”吴三叹了口气,“或许是我之前真的做了很多坏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我每次去‘贡’看到那些被筛选掉的人在那里受折磨我就觉得罪孽深重,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熊猫血的带来医院匹配,结果大夫又说有什么指标不符合,反正就是没成功。”
吴三也不观察李富德的反应了,只要没叫停他就自顾自的讲:“这个时候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而且常中生也一直忙前忙后的,甚至我有时候都觉得对不起他,直到昨天徐枫来了,我才有点慌了,我当时打给了我的律师,就是礼物专用的那位,你们刑侦队的应该见过,结果来的是徐枫。”
“徐枫跟了常中生挺多年了,据说是他背后的人安排的,轻易不会出来,结果昨天居然找他来捞我,或许我身边的这几个人早就不在我身边了。”
李富德看吊瓶里的液体快要流净,起身给他换药,吴三顿时从悲伤的情绪里窜出来,左手捂住滞留针头,“你要干什么?”
“换药啊,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喊护士,但我觉得你现在不太想被人打扰。”
吴三松开手,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我该讲的都讲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富德把换好的吊瓶挂回架子上,“还有两个问题,第一是你有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常中生做了那些事,毕竟你们俩都不是傻子,我们现在去找肯定抓不到他的根,第二是我想知道樱外食品厂的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有。”吴三盯着李富德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有。”
郑直眼睛盯着电脑,脑子里却一直在想胡明龙的事,宋明明在他耳边喊了他两声都没反应,最后只能拿笔敲他的手背,“想什么呢?是不是累了。”
“你说胡明龙是怎么保证背后这个人答应的好处一定会实现呢?万一他进去了人家反悔了那他岂不是人财两空?”郑直皱着眉头,“他和指使人不具备制衡关系,这样做不是太冒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