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好多人都说徐望和郑直是东文市局的双子星,除了两个人年龄相当都是青年才俊外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十分互补。郑直总能中和徐望的暴脾气,徐望也能辅助郑直做出更准确的决定,两个人来自截然不同的家庭环境,有着完全不搭边的成长经历,但是人生目标却出奇的一致。李富德总说看见他俩站在一起就会想起当年的郑长青,如果他还活着他们两个也会是这样人人称赞的组合。
徐望踩下油门,他打开蓝牙播放音乐,嘴里还吹上了口哨,“郑哥,你不觉得常中生看起来怪怪的吗?”
“哪里怪怪?你是说他太瘦了吗?可能是出车祸以后修养的吧。”
“你不觉得他长得太白净了吗?”徐望接着观察后视镜的功夫扫了郑直一眼,“而且沈文兴要一个干弟弟有什么用?当年他如日中天的时候有多少人巴结他,他至于认这么一个不出名的角色做弟弟?”
“你的意思是……”郑直一拍大腿,“那也不至于吧,他这样的要什么人没有,带在身边谁能说什么,用得着这种身份来遮掩?”
“我就是这么一猜。”
“你做警察的,不是在天桥算命的,没证据的话别瞎猜。”
徐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郑哥,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吗?”
“花语?和浪漫靠边吧,我上大学那会儿情侣之间还流行送什么薰衣草小熊呢。”郑直的胳膊撑在窗沿上,转头看向窗外,那种小熊他以前也送过勾陈一一个,说是能安神。
“是爱而不得。”徐望看着信号灯由红变黄,身体又直了起来,“你看他那个四不像的办公室,你不觉得是两种人风格的拼接吗?”
李富德和宋明明带着一队人又来到石门山底下,昨夜石门分局的人在这值了一夜的班,现在这个地方属于案件的重点,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
“李队你们来了。”赵春生走了过来,石门分局因为地处偏僻,辖区内也没几个人,这是他上任以来参与的最大的一次行动,分局的警察都很兴奋,好多人从昨天下午一直守到今天早上。
“你们辛苦了,这是一些早餐,给大家分分吧。”宋明明把一个大袋子递到赵春生手里,“今天可能还需要你们出一些人。”
“我们当然全力配合工作。”赵春生接过袋子,“过段时间孩子放假,这边景区客流量就大了,如果案子没解决我害怕旅游方面也会受到影响。”
“我们也想尽快破案,给大家一个交代。”李富德看向石门山,可能是因为今年封山的缘故,山上的树长得格外茂盛,但是中间还是夹着几棵死树,枝干戳在林子里,隐秘起来,等到下次修剪的时候被连根拔掉。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去年体检的时候大夫说他浑身上下都是病,局里知道后有意安排他往上走,分给他一个闲职让他安稳地等着退休,但是他始终放心不下,东文市这几年发展太快了,局里青黄不接,郑直和徐望他都很看好,说不定再过两年就能担起事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两个人拔起来,现在可能就是最好的时机。
“咱们一会儿分两路,一小队人接着在这里查,剩下的从昨天找到的三条路上山做二次搜查。”李富德站在众人前,“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大家干活都仔细点。”
【作者有话说】
不是jj抽了,是我昨晚着急睡觉粘贴错了
晚安晚安晚安
第17章
宋明明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石门水库。
站在五十米的悬崖之上向下看,风吹起来的小浪打在石头上,水泛着绿光,看久了像一团能溶万物的黑洞,不知道是要把岸上的人吸进去还是把里面的东西吐出来。
“明明姐。”李俊涛从树林里钻出来,他那条路上有很多矮灌木,从里面滚了一圈,带出来很多小树杈,“我这边什么都没搜到。”
“石门水库的水深是多少啊?”
“32.15米”李俊涛回答到,他到分局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把辖区内的情况摸了两遍。
宋明明深吸一口气,她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脚一踮一踮的,眼睛直视前方,“法医说死者是从高处跳进水里后死亡的,就在我们现在站着的这块地方。”
“从这里跳下去,除非经过专业训练,否则必死无疑。”李俊涛把身子探出去,“如果身体平拍在水面,在重力加速度和水平面张力的共同作用下,相当于直接拍在水泥地上。”
“现在距离发现她的尸体已经过去六十个小时了,我们除了一份尸检报告什么都没有。”宋明明转头看向身边的李俊涛,“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你都无能为力。”
对讲机里不断的传来滴滴声,其他人还在山林里穿梭,李俊涛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在他旁边的树上做了一个记号,“这条路很长,我们沿着崖边走走,看看有没有可能确认死者跳下去的具体位置。”
崖边没有修路,这条小路基本就是靠登山客踩出来的,有的位置只能允许人侧着通过,宋明明跟在李俊涛身后,低头观察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我小时候就特别想当警察,那个时候港片看多了,感觉做阿sir是世界上最帅的事情。”李俊涛讲话是还带着笑意,“后来阴差阳错,没考上警校,当时所有人都劝我读个普通大学,我就是不干,偏偏要去当兵。”
“那挺好的啊,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宋明明尽可能靠近李俊涛,石门山的树多蝉也多,蝉鸣声几乎掩盖掉他们对话的声音。
李俊涛停了下来,在身边的树干上继续做标记,“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至于结果我们是左右不了的。”
宋明明还没来得及表示,两个人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电流声在扬声器里搅了个边才冒出来。
“报告!a3区域的一棵树上疑似有血迹。”
李俊涛举着对讲机看向宋明明,“你看,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
郑直和徐望在交警大队看到了一月八日黄浦路立交桥车祸的详细记录,大货车不仅超速还违规变道,直接撞上了常中生的车。从现场的照片来看,常中生的车尾被撞的面目全非,后备箱严重变形,大货车的保险杠都嵌在里面。
和他们对接的交警表示,这样的车祸每年都会有几次。夏天到了以后很多食材的运输需求变大,好些大货车司机为了多挣钱好多都疲劳驾驶,一个不小心刹车当油门事故就发生了,这次算常中生命大才逃过一劫,要是坐在车后座肯定要“死无全尸”。
“大货车司机的身份查明了吗?”徐望翻看着记录,“常中生也没要求赔偿?”
交警把材料往后翻了两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大货车司机姓李,人没什么特别的,为了给儿子治病才出来跑车,常先生也确实是个善人,就见了那人老婆一次就主动放弃索赔了,估计是觉得太可怜了,孤儿寡母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这个材料能复印两份我们俩带走吗?”郑直把事故责任认定书抽出来推到交警面前,“还有就是现场照片我们要拍两张。”
“当然可以,我去给你们印。”小交警拿着资料出去了,接待室只剩下郑直和徐望两个人。
“你觉不觉得……”
“郑哥,我发现……”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徐望仰了下下巴,“你先说。”
“我想问你,有没有觉得大货车眼熟。”郑直指着图片上那台车头已经变形的厢式货车,“你看车体上的广告,和那天监控里那辆像不像。”
“我刚才也想说这件事,但是我不敢确定,这需要回去拿监控做进一步比对。”徐望说,“这个广告也挺眼熟的,是个面包品牌吧。”
郑直叹了口气,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次性纸杯把杯沿捏扁,“我突然觉得心慌,我可能是把事情想复杂了。”
“我倒是觉得是我们以前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
窗外的风吹得交警大队门口的柳树枝乱飞,它们重叠在空气里,像是纠缠不清的麻绳一样,但等风过去,一切都会恢复平静,等到来年开春,它们又会相见,周而复始。
交警把资料装进档案袋里递给郑直,把两人送到大门口,告别的时候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
“昨天你们抓到那个□□我们还真认真查了,真是邪门了,车里的人就和长了翅膀似的消失了,附近几家商铺的监控都查了,我们都开玩笑说那是灵车,无人驾驶呢。”
“我们崇尚科学,不论鬼神。”徐望朝着小交警挥了挥手,“走了昂。”
最近几天市局检验科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样本和批发似的往里面送,刘法医在实验台前焦头烂额,即便空调开到二十一度,脑门上的汗还是一直往下趟。
郑直回到局里先去检验科溜一圈,看看有没有最新的进展,刘法医不待见他,没好气的让他到桌子上自己先看看,那些检验报告就和天书一样,郑直看见后感觉脑袋更疼了,把报告整理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你们上午不是出现场了吗?”韩知行耳朵上挂着一根圆珠笔,手里拿着一摞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韩法医辛苦了。”郑直晃一晃手里的文件袋,“一会儿还得出去呢,回来送个东西。”
韩知行在文件上签字,让后把它丢到桌子上,“刘法医就是着急了,你别在意。”
“不会,都是工作。”
郑直这边话音未落,宋明明提着一个小箱子就闯了进来,“加急,先验这个!”
箱子里面躺着他们采集到的血样和一节小脚趾,旁边的透明物证袋里有一张沾满泥污的卡片,仔细看看发现是一张缺了一大半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只留下了一半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等这一卷写完会进行修文
这一卷的人物小传目前选了死者和常中生,应该就会从这两个人里抽一个写
昨天发现突然涨了很多收藏,有宝宝知道是为啥吗,我现在很慌张啊
不管怎么样还是感谢评论,感谢收藏,今天也是爱你们的一天~
有建议可以在评论里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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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晃盟县北……00408150……”
几个人在重案组的办公桌上形成一个包围圈,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残缺的身份证,宋明明用光照着,仔细辨别上面不多的信息。
“晃盟县……”郑直在电脑上搜索着,“这地方离咱们这还挺远,那节身份证号是他生日吧,联系下当地警方缩小一下范围。”
虽然之前的尸检报告里就说了死者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但如今正视这个结果的时候郑直的内心还是被戳了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宋明明,他看着少女的脸庞,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宋明明的性格格外英气,但是细看长相还是会发现那种小女孩身上独有的柔和与可爱。
“郑哥。”宋明明的手在郑直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郑直笑了一下吧眼神移开,“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
宋明明脸一下子红了,那团粉色的印子一直跑到耳朵尖,她的嘴微微张着,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哈哈哈,是吗,最近工作忙都没怎么收拾。”
“淡妆浓抹总相宜,我觉得你什么样都好看。”
徐望拎着手机进来,“刚才联系了晃盟县警方,他们说那一天当地只出生了一个女孩,资料一会儿就传过来。”
“咱们不能都在这等,石门水库那还有很多任务,明明自己留在组里。”郑直起身拍了拍裤腿,“还有的忙呢。”
“不用,我带着电脑和你们一起去现场吧,到时候把李队换下来,我今天在山上又听见他咳嗽。”
郑直点点头,“那我去个厕所,一会儿楼下见。”
徐望帮宋明明拎着电脑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徐望看着宋明明的肩头,几次想开口都咽下了。
“想说什么就说。”宋明明回头瞅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吞吞吐吐的。”
徐望一惊,脚步也快了起来,赶紧凑到宋明明身边,“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
“你脚步乱的都可以敲鼓点了。”宋明明撇嘴。
“宋女侠真是火眼金睛。”徐望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低声问道:“刚才你和郑哥在办公室讲什么了?”
“什么都没讲啊。”宋明明有些无语,她以为徐望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要和她说,“你想什么呢?”
“不是。”徐望想解释,语速也快了起来,“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他那个人没有审美。”
宋明明停下来盯着徐望的眼睛,一句话没说把电脑包从徐望手里抢过来气哼哼地走了,徐望想追上去,却被一只手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