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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整个重案组围坐在办公室的白板前看刘法医加班加点做出来的验尸报告,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昭示着这个女人在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鉴定报告显示死者死于溺水,但胸骨和腿骨均有多出断裂,内脏也有破裂的情况,法医推断死者有从高处坠下的可能。并且刘法医在尸检过程中发现死者生前被注射过大量的毒品。


    死者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是自己从高处坠下还是被人抛下?是谁给她注射了毒品?死者究竟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这间办公室徘徊,李富德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死者的身份。”


    从昨天开始宋明明就在排查最近三天水库周围的监控录像以及最近是否有关于成年女性失踪的报案,刘法医提取了死者的dna与东文市的dna库进行比对,但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郑直从刘法医那里拿到了一节从死者胃里发现的红色丝带,这是他们目前识别尸体身份的又一方向。


    “我查了近五年本市和周边地区失踪人口信息,发现没有人和死者吻合。”宋明明抱着电脑,把屏幕投在幕布上,“水库附近的监控只能拍到马路,冲向石门山的只有一个摄像头,但是距离太远,再加上这两天天气情况比较差,目前来说一无所获。”


    “山上的摄像头呢?昨天出警的时候我听现场的人说为了防山火所以封山了,那么山上应该也有一些摄像头吧。”郑直手机攥着一支笔,笔尖不停的有规律的点着桌面。


    “望台、卫星和雷达是森林火灾的主要监测方法。石门山上的几个摄像头是之前为了拍上山车辆的,但是因为型号太老,也没人清理,好多都被树叶糊住,并没有参考价值。”


    李富德听完这些话身体忍不住向后倒,他揉着太阳穴,转头看向徐望和宋明明,“那节丝带大家有什么看法。”


    “我还是倾向于丝带的指向和行业相关,死者从事的工作可能要接触丝带。”宋明明在购物网站搜索丝带字样,“这种丝带就是那种礼品包装用的,淘宝上十块钱能买五米。”


    “尸检报告显示尸体上有很多陈旧伤痕,并且这些伤是不断叠加的,死者生前可能长期遭受虐待,我同意这个丝带是她生活中能接触到的东西……”徐望话说了一半被郑直打断。


    “我倾向于这节丝带是死者的身份指向,一定是有特殊意思死者才会选择吞下它。”郑直双手交叉,胳膊肘立在桌子上,“我的想法是排查东文市的娱乐产业。”


    “娱乐产业?”李富德把身体探出来,“你怀疑……”


    “我昨天去王大爷那找了找思路,之前东文市乃至全国不是没有类似的案件,现在我们就有这么一份报告和一节丝带,对案件侦破来说就是一张白纸,我觉得这个思路可以用。正好楼下禁毒大队最近不是搞禁毒宣传月,回头让咱们的人和他们一起去,说不定能摸出点东西。”郑直拿起桌子上的激光笔,身体转向另一侧,那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东文市地图。


    “我的思路是从大的开始查,顺便走访城区中心的群租房和老旧小区,如果大家有从事相关工作的线人也可以去打听一下。”郑直用激光笔在地图上扫着,“金沙区的这个位置有礼物,世友两家高端会所,其中礼物是应该是东文市最大的一家,他之前隶属于东鸣集团,但是一年前被转手卖了,现在的老板叫吴三。”


    “东鸣集团?”徐望说,“我一直以为东鸣广场是他们在东文的第一个项目。”


    “说到会所你应该很熟,你那些富二代朋友平时不去吗?”郑直回头向徐望。


    “自从我干了这行谁敢拉我出去玩啊,万一他们真要是干点什么也不敢当着我的面啊。”徐望把手机掏出来,“不过我记得我有一发小上个月刚在那过生日,好像找了挺多人的一起玩,还发了大合照。”


    徐望在列表里搜索一个备注小胖的人,点开他的朋友圈,果然在上个月二十号有一张好几十人的大合影,看背景应该是在某家会所里。


    “我靠。”徐望把手机放到宋明明眼前,让她把照片投在屏幕上,“你们看中间那男的左边搂着的那个女的手上是不是也有丝带。”


    “这不就是瞌睡了马上有枕头。”宋明明把照片放大,发现好几个人手腕上都系了丝带,有男有女,而且颜色也不一样,“这有金色、粉色、绿色也没红的啊。”


    “照片上没有不代表店里面没有。”郑直不愿意放过这点线索,“我们先去排查一些群租房,今天晚上咱们去礼物摸底。”


    “就按照郑直说的办吧。”李富德双手交叉放在肚子前,两个大拇指不停地转,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东文市这两年经济发展比较好,借了环宁市的光和优越的地理位置,外贸公司都在这生根,城中心的地价水涨船高,有的地方等到开发商瞄准时已经拆不起了。现在这片地方变成了城中村,在一堆高楼大厦中间格格不入,因为房屋老旧设施也不行了,原房主很少在这住,基本上都租出去给一些来这打工的,大家都知道这里乱得很。


    郑直有位线人叫徐梦迪,认识她的人都喊她lisa姐。


    lisa姐是南方人,早年被人骗来东文市打工在ktv里做陪玩,后来攒了点钱就在金沙区开了一家理发店。郑直去过一次,在那里理一次头发赶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但lisa姐之前帮了他不少忙,为了照顾她生意,郑直直接把店里的名片塞给徐望,这高端的装修正好配他那些人傻钱多的朋友。


    这次徐望去找lisa姐,郑直和宋明明到城中村打听下失踪人口。徐望本来不太乐意,结果郑直说他那个气质实在是不亲民,看起来就是能承包鱼塘的主,那片租客虽然穷,但人不傻,他去走一圈说不定一无所获。


    徐望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进了lisa姐的店,前台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他,招呼他上楼上vip室。


    “lisa姐一会儿就到,您先吃点水果。”前台小姑娘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果盘和两瓶依云水,“望哥您稍等。”


    徐望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玩手机,对着果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郑直,郑直给他回了一句不拿人民一针一线。


    徐望摁下语音键,嘴里还嚼着一颗葡萄,“我一年在她这办十万的卡,这点水果就是那里面的一粒沙。”


    “小徐总来啦。”lisa姐人还没进屋,声音先飘了过来,徐望每次来这找她总有种看见王熙凤的感觉。


    “lisa姐最近生意不错啊,我看楼下都快坐满了。”


    lisa姐在徐望对面坐下,多少年都过去了,她还是喜欢穿包臀短裙低胸装,徐望每次看她都有点脸红,他一直好奇郑直到底是从哪把徐梦迪找出来的。


    “托您的福,阿姨上周还带了姐妹来,我这账上又进钱了。”徐梦迪拨弄自己的刘海,眼里流出一些笑意。


    “今天找你来打听点事。”徐望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上面是小胖那张在礼物拍摄的照片。


    “你们这是把我当编外人员了。”徐梦迪看了眼照片,声音压低了些,“哎呦,这不是礼物吗?他家出事儿啦。”


    “照片里有认识人啊?”徐望继续吃葡萄,他决定今晚回家也把晴王放冷藏里,真好吃。


    “没有,我早金盆洗手了,和我一般大的这地儿不能要。”徐梦迪把照片放大指了指一个女生手上的丝带,“我认识这个,全东文就他们家人手上绑丝带。”


    徐望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精神了,摘了一颗葡萄递给徐梦迪,“这丝带有什么意思吗?我看这男的女的都带,颜色还不一样。”


    徐梦迪接过葡萄在手里攥着,“这个金色粉色就是小女孩带的,绿色蓝色就是男的带的,粉色和蓝色就是只陪玩的意思。”


    “那金色绿色呢?”徐望盯着徐梦迪的眼睛。


    “就是可以带走。”徐梦迪说话留了余地,她和徐望都心知肚明这个带走是什么意思,但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吴三的人要是查到她这,她就不用在东文混了,回老家伺候她那个吸血的弟弟吧。


    “明白。”徐望想到那节红色丝带,“除了这几个颜色还有别的吗?”


    “没了吧,反正我朋友圈见过的就这四个色,有几个大哥来洗头的时候和我讲的,人家开会所的又不是搞分类的,整那么多颜色干嘛啊。”


    徐望点了点头把手机拿回来,他看着照片上的女人们,脑子里全是昨天看到尸体的画面,他感觉现在得到的信息已经高度吻合了,只差临门一脚。


    “这里会提供那种服务吗?”徐望再次看向徐梦迪,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早晨开会时说的尸体的伤口是累积而来,他想到昨天看到死者的小腿,那种伤痕很像是鞭子抽出来的。


    “哪种?”徐梦迪看着徐望坚定的眼神有点发懵,心里想人都带走了还要什么服务,今天徐望来她这打听这些事不会是纨绔属性觉醒要犯错误吧,她决定一会儿徐望走了给郑直通风报信。


    “就是……有点变态那种,你以前见没见过那种客人。”徐望深吸了一口气,“就是打人才能让他有快感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小徐: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好人!


    第3章


    郑直把车停在了距离城中村八百米的一个大厦的停车场里,这种暗访的活他再熟悉不过,找一个接地气的身份会让工作开展的更容易些。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非常老旧的灰色皮包,边角处已经漏出里面的布,包底还沾着一些黄泥点,郑直从里面掏出来一部手机,外观和现在流行的全面屏轻薄款完全相反,宋明明甚至在手机旁边看到了可拆的触控笔。


    “郑哥,这老古董你是从哪捡来的?”宋明明看着郑直用自己的手机往这块“砖头”上传东西。


    “跳蚤市场收的,就在黄浦路立交桥下面,下次带你去玩。”郑直转头看着宋明明,“你去后备箱把里面的那双鞋拿来。”


    宋明明下车绕到后备箱前抬腿扫了下后备箱的底部,随着后备箱门缓缓打开,宋明明吞了下口水,她把眼睛闭上又睁开,企图刷新大脑接收到的画面。


    后备箱里面摆了一个黑色的大收纳箱,四周还堆着一些……如果非要让宋明明形容她看到了什么,她只能说那是公安局向左500米的废品站之郑直的车后备箱分站。


    “郑哥……你这个鞋具体在哪个方向啊?”宋明明趴在驾驶座这边的窗户上,“您要不然自己下来找找?”


    郑直把那块“大砖头”塞进皮包递给宋明明,两个人站在后备箱前,郑直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从黑色收纳箱后面拽出来一个蛇皮编织袋,然后从编织袋里拿出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最后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了一双黑色的老北京棉布鞋,脚后跟的地方已经被踩塌了,宋明明在心里把这双鞋的种类划分成凉拖。


    “多好找啊,下次认真点。”郑直把鞋扔到地上,把自己的鞋袜脱下来,两只脚踩了进去。


    “一会儿少说话,多记。”郑直把包从宋明明手里拿过来夹在腋下,把手插在头发里抓了抓,又在嘴唇上抹了一把,心里想着失算了,早知道最近少喝点水。


    两个人徒步走进城中村,郑直低着头和宋明明说话,“一会看见有打扑克的我们就上去问问。”


    宋明明点头,她把录音笔揣在屁股兜里准备随时使用,“郑哥,你刚才往手机里传什么啊?”


    郑直把那个破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有一个女孩在大槐树旁边拍的照片,“我让技术科帮我还原了死者的样貌,做了张图。”


    “这照片挺像那么回事。”宋明明把大拇指扣在牛仔裤兜里,“这张图在库里比对身份证信息也没有收获吗?”


    “没有。”郑直把手机扔回破包里,“可能是死者整过容,或者压根没有身份证件。”


    两个人在小巷子里走着,宋明明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路,脑子里在描绘这个地方的地图。


    “王炸,哈哈老子赢了,拿钱拿钱。”


    郑直和宋明明听到声音,朝一个路口拐了过去,发现这片城区里有一个小广场,上面支了很多杆,杆子上晾满了衣服。一个用纸壳箱子搭建的简易棋牌桌放在小广场的中心,除了打牌的三个人,旁边还站了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人的脑袋上还戴着黄头盔。


    郑直拉着宋明明就走了过去,两个人也不主动搭话,就站在那个黄头盔大哥旁边看牌。


    “你们找谁啊?”正在打牌的男人抬头,他嘴里吊着烟,说话鼻音很重。


    “俺想和几位大哥打听个事。”郑直在他的普通话里参杂了一些地方口音,这是之前和一个老刑警学的,他觉得这样听起来亲切。


    “说。”打牌的男人嘴里嘟囔了一声,粗糙的手指碾过手里的纸牌,“对儿十。”


    “几位大哥见没见过一个小姑娘,长得也就比她高点。”郑直抓过身边的宋明明,“然后挺白净的,双眼皮。”


    “你这小伙子真有意思,就照你这个形容我上大街上能给你指一百个。”带黄头盔的大哥笑了,“有照片没有?”


    郑直从兜里掏出那个老式手机,把技术员做的图给大哥看,“这照片都好几年了。”


    大哥拿着手机给旁边的人看了一眼,那个人摇了摇头,郑直用手搓了下衣服侧边,“大哥您费心仔细看看,这是俺媳妇儿她姐,从家走了好些年了,今年过年有人回村说在这见过她,俺们这才找过来。”


    宋明明在旁边直点头,黄头盔大哥在照片和她的脸上来回扫,“这姐俩长得不像啊。”


    “不是一个爹,俺丈母娘想这个闺女想了好些年了。”郑直从皮包里掏出一盒红塔山,弹出来一根朝两人晃了一下,黄头盔大哥抽出来一支,旁边的就摆了摆手。


    “文哥,你看你见过这姑娘没?”黄头盔大哥把手机放在那张棋牌桌上,打牌的三个人都凑过来看。


    “看着是有点眼熟,但是你要真说她是谁我还真想不起来,要不你们上楼去问问丽姐,就那栋楼,看见没楼梯旁边那个挂红内裤的屋。”男人说到“内裤”的时候声调有些上扬,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郑直拽着宋明明向几个人道谢,两个人转身朝刚才文哥指着的房间走过去,到了门口,郑直听到了里面“春意盎然”的声音。


    宋明明把要去敲门的手收了回来,郑直揽着她的肩膀转过身去,在这条走廊上刚好能围观楼下的牌局。


    大概过了十分钟,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黝黑的男人,他的手还拎着裤子,嘴里不干不净的,抬头看见门口杵着俩人,还朝地板上吐了口痰。


    宋明明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她的鞋底在地面上来回摩擦,以消解心中的厌恶。


    丽姐穿了一件玫粉色的丝绸吊带睡裙,头发枯黄,像个鸡窝似的盘在头上。她左手夹了一根细烟,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蓝莓味,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两只腿交叉着,脚上穿了一双带大玫瑰的厚底人字拖。


    她把烟吐出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一勾,用下巴指了指郑直,“俩人一起要加钱。”


    宋明明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受过良好的训练,此时她的眼珠子一定夺框而出,她看向眼前这个女人,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们不是……”


    “俺们想打听点事儿,楼下文哥让俺们上来找你。”郑直把手机攥在手里,脸上漏出了略显憨厚的笑容。


    “说吧。”丽姐把烟灰朝地上弹了弹。


    “您在这见没见过这个小姑娘。”郑直把手机举到丽姐眼前,丽姐就看了一眼就把脑袋别过去了。


    “真他妈晦气。”丽姐把烟头扔了,用脚狠狠的踩上去。


    郑直一听这话觉得有戏,忙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红票子塞到丽姐的手里,“俺丈母娘岁数大了,就想见见这个闺女,您行个方便告诉俺们吧。”


    丽姐把两张钞票卷了起来,“我劝你们别找了,就当人死了吧。”


    说完她就要关门,郑直早她一步拉住了房门,“俺们去年才听了消息找来的,老太太没几年了,就想见见这闺女。”


    丽姐使劲拽了一下,但是她拗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只能用白眼招呼他,“你们去市里那几个大点的会所找找吧,以这小姑娘的手段应该早就混进去了,当年和老娘抢人,这辈子都别让我看见她。”


    话一说完,丽姐把门从郑直的手里抢回来,关门的时候使了很大劲,旁边的玻璃窗都跟着一晃。


    下楼梯的时候宋明明问郑直,“郑哥,这个事咱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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