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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杨晟打趣他:“提醒自己别心软?”


    “提醒自己,”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有些东西就和单宁过重的红酒一样,醒得越久,”喉结滚动了一下,“越苦涩难咽。”


    杨晟突地又笑了起来。


    杨晟突然笑出声。他转身倚着栏杆,直接对着瓶口灌下一大口尼雅红酒。暗红液体顺着脖颈滑落,在真丝衣襟上洇出妖冶的花。


    “那叶总要不要尝尝新疆尼雅?”酒瓶被塞进叶观澜手中时还带着体温,“虽然单宁粗糙”带着酒气的呼吸扫过对方耳廓,“但够烈,够鲜。”拇指突然按上叶观澜的唇瓣,“最重要的是…”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杨晟的瞳孔比酒窖里任何藏品都璀璨:“它永远不会变成困住你的琥珀。”


    叶观澜垂眸望着瓶身上蜿蜒的酒痕,然后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紫红液体溢出唇角,下一秒却被杨晟用拇指抹去。


    这个总爱穿高定西装的纨公子,此刻眼里晃动着比酒窖所有藏品都鲜活的光。


    而叶观澜彷佛听见二十六年来最叛逆的心跳声。


    ……


    早上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观澜难得睡到九点才醒。他缓步下楼时,客厅里已是一片欢腾


    “椰椰!那是你哥的尾巴不是逗猫棒!”杨晟正跪在地毯上,一手按住兴奋的狗狗,另一只手抢救着猫的尾巴,真丝睡衣皱得不像样子。


    见叶观澜出现,他仰起脸露出灿烂的笑容:“叶总早啊,特意给你煮了咖啡。”发梢还沾着几根猫毛。


    早上从不喝咖啡的叶总嘴角微微抽搐:“……早。”


    餐桌上,叶观澜慢条斯理地翻阅着财经报纸,腕表的指针已经逼近十点。


    杨晟像只伺机而动的猫,悄无声息地蹭到他身旁,指尖反覆摩挲着那张烫金请柬鸢尾花纹的边缘早已被他磨得起了毛边。


    “叶少~”他拖长音调,“商量个事儿?”


    叶观澜头也不抬:“说。”


    “带我去开开眼界嘛。”请柬被推到阳光下,烫金字反射出刺目的光,“李砚特意选在华尔道夫酒店的空中花园订婚…“突然压低声音,“顶层那间你去年拍下《星空》真迹的宴会厅。”


    叶观澜冷眼扫过请柬上烫金的家族徽章:“幼稚。”指尖轻轻敲击杯沿,“少看些三流言情剧。”


    “……”


    杨晟不依不饶地按住报纸,娱乐版头条的婚纱照从金融数据下方露出锋芒:“哇哦,cartier的21克拉传奇黄钻,”他夸张地倒吸一口气,“比苏富比春拍那颗‘日落之辉’还大一圈呢!”


    空气中飘散着牙买加蓝山与normandy奶油的醇香。


    叶观澜揉了揉太阳xue李砚既然选择了世俗圆满的人生轨迹,这般针锋相对确实显得可笑。


    见软磨不成,杨晟突然正襟危坐:“我发誓!”三指并拢举过头顶,“就去蹭吃蹭喝……”眼珠一转,“鉴赏下vera wang的高定婚纱,或者当个会呼吸的装饰花瓶也行啊!”


    叶观澜额角突突直跳,终于妥协:“随你。”起身时真丝睡袍带起一阵风。


    “yes!”杨晟一跃而起,吓得正要偷吃鱼子酱吐司的波波一个趔趄。这只身价六位数的赛级布偶嫌弃地瞥了眼手舞足蹈的人类,湛蓝猫眼里满是鄙夷:仆街,可唔可以端庄少少?


    “对了叶少~”杨晟扒着楼梯扶手向上喊,“你那套brioni高定…”指尖轻抚过请柬上李砚的名字,“就是绣着你名字缩写的战袍…”尾音荡漾得像浸了蜜,“再借我穿穿呗?”


    与李砚订婚的是他们共同的同学宋见微。高中时,宋见微就喜欢李砚,后来俩人考的同一所大学。


    订婚宴当天,华尔道夫酒店门口停满了限量版豪车。杨晟穿着那套brioni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古董领针那是他从叶观澜收藏里“借”来的19世纪维多利亚时期珍品。


    电梯平稳上升,杨晟突然伸手为他整理领带:“紧张吗?”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叶观澜的喉结。


    叶观澜的呼吸节奏丝毫未变,只是略微抬起下巴,让领带从杨晟指间滑脱:“你今天的角色是装饰花瓶。”镜面电梯壁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眼睛,“花瓶不需要说话。”


    杨晟反而低笑出声,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困在电梯角落:“那花瓶能不能…”带着沉香木气息的领针抵住叶观澜胸口,“别个玫瑰?”


    “叮”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宴会厅的水晶灯光如潮水涌来。叶观澜抬手整了整西装前襟,古董领针在他指间一闪不知何时已被取回。


    李砚正挽着未婚妻迎接宾客,看到他们时明显僵了一下。


    杨晟立刻挂上商业微笑,凑到叶观澜耳边低语:“看,他领结歪了…紧张的人到底是谁啊?”


    “……”


    叶观澜没有回答,只是迈步向前。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订婚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杨晟一分钟内便看到了十几张熟悉的面孔。


    所谓的熟悉并非他认识,而是经常看关注新闻的人便知道他们是谁。说起来,看新闻的习惯还是跟着叶观澜学的。


    水晶灯将香槟色光晕泼洒在鎏金门框上,折射出细碎金芒。王斜倚在科林斯式罗马柱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目光追着手托beluga鱼子酱的侍应生游走。


    第三次调整领结时,转角闪现的两道身影险些让他扯断六位数的铂金袖扣。


    叶观澜如夜色凝聚,墨黑brioni双排扣戗驳领西装勾勒出厉肩线,袖口绿碧玺猎豹袖钉泛着冷光。而跟在他身后的杨晟


    “卧槽!”王嘴角抽的厉害。


    杨晟身上那套brioni私人高定西装,是叶观澜去年在米兰时装周特别定制的午夜蓝款式。真丝混纺面料在走动时流转出深海般的暗纹,领口内衬绣着“ygl”的银线暗纹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那对钻石袖扣,正是叶观澜收藏的19世纪古董拍卖会刚以九位数落槌。


    “你俩搁这儿拍《了不起的盖茨比》续集呢?”王揪住杨晟的袖口,压着嗓子问。他今天特意穿了雾霾蓝三件套来降低存在感,此刻却被这两人衬得像大堂服务生!


    杨晟对着廊柱镜面拨弄刘海,发胶固定的银灰色挑染在灯下泛起珍珠光泽。


    “这可是八位数高定,”他故意将“八位数”说得字正腔圆,孔雀蓝珐琅袖扣扫过王鼻尖,“怎么样?像不像给灰姑娘送水晶鞋的仙女教母?”


    “李砚订婚你当哪门子教母?”王翻了个白眼,“知道今天多少双眼睛盯着观澜?宋家老爷子在二楼露台盯着呢。”


    王一把扣住杨晟手腕,拽着他往罗马柱后藏,触到冰凉的钻石袖扣:“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


    他下颌朝上微抬,二楼环形露台隐约可见几个中山装身影正在俯瞰全场。


    杨晟终于敛了笑意,他瞥向正在与某位**官员寒暄的叶观澜。


    那人握着香槟杯的指节白得近乎透明,腕间新换的江诗丹顿传承系列在灯光下泛着机械冷光那还是今早他亲自给叶观澜挑的。


    “我就是气不过。”杨晟扯松领结,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刺青,“李砚当年踩着观澜进证监会,现在又攀着苏家……”


    “所以观澜今天才会来。”王突然将马卡龙塞进他嘴里,“还带着你这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柜?”


    杨珠宝展示柜晟:“……”


    “再说了,”王突然压低声音,“观澜穿brioni是商务礼仪,你穿他私人订制算什么?”


    杨晟嘴硬道:“……我穿的是战袍。”


    王:“???”


    当《婚礼进行曲》变奏版响起时,杨晟才真正明白这场“政商联姻”的深意。


    水晶吊灯渐暗,追光灯却将二楼旋梯照得如同审判


    台般雪亮。


    李砚挽着宋见微款款而下,女方valentino高定礼服上的苏绣凤凰在灯光中振翅欲飞,而本该佩戴珠宝的脖颈间,却缠绕着一条gi最新季的丝巾。


    “上周影视城‘意外’事故。”王暄贴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带着马卡龙的甜腻,“听说缝了七针,差点伤到声带。”


    杨晟晃动着库克香槟,杯中的气泡如同他压抑的怒火:“所以今天所有镜头都会对准那条丝巾,”他冷笑一声,“我打赌明天开盘gi股价能涨三个点,宋家持股的那家医疗器械公司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在他们交谈间,叶观澜正被几位影视巨头围在中央。他微微侧身的角度巧妙避开主舞台的灯光,手中香槟杯沿凝结的水珠如同将融未融的月光。


    当李砚致辞时特意朝这个方向举杯,镁光灯瞬间如潮水般涌来:“特别感谢叶总拨冗前来,”李砚的声音通过b&o音响在厅内回荡,“当年在哥大…”


    宴会厅侧门无声滑开,侍应生推着九层蛋糕塔缓缓入场。糖霜雕琢的凤凰与李砚袖扣上的家徽遥相呼应,杨晟敏锐地注意到叶观澜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只有站在他这个角度才能捕捉。


    第32章


    杨晟突然拽过王的蓝丝绒口袋巾,沾了沾自己洒出的红酒,脸不红,心不跳。


    “赌不赌?蛋糕第三层藏着宋家新投资的影视基地宣传u盘。”


    “嘁,你当拍甄传呢?”王懒得搭理他,往他手里塞了块喜糖。


    宴会厅侧门悄然滑开时,杨晟正巧看见李砚将叶观澜引向露台后的吸菸室。水晶u盘在他指间转出冷光,像把未出鞘的匕首。


    “有意思。”王按住杨晟肩膀,“宋家老爷子在二楼会客室,李砚倒敢单独…”


    “……”


    话没说完,杨晟已经闪身跟了上去。王太阳xue突突跳,低骂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吸菸室门缝漏出的灯光里,李砚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观澜,华北影视城这块肥肉,你一个人吞不下。”


    “所以宋家打算分杯羹?”叶观澜的翡翠袖扣在暗处幽幽发亮,“用广电新规卡我立项,再让华影低价收购?”


    门外杨晟与王对视一眼难怪今天订婚宴请了这么多影视公司老板。


    “话别说这么难听。”李砚的皮鞋碾过地毯,“当年你为我写推荐信,现在我送你上市绿色信道,礼尚往来…”


    “李副局。”叶观澜突然打断,“你西装第三颗纽扣松了。”


    空气骤然凝固。杨晟眯起眼望去,那是李砚常戴的微型录音纽扣,他亲眼见过。


    “咔嗒”一声,王故意碰倒走廊花瓶。


    李砚推门而出时,正撞见杨晟举着手机:“巧啊李少,我刚拍到只迷路的灰喜鹊…”


    叶观澜从容走出吸菸室,修长指间夹着那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经过杨晟身侧时,他将烟轻轻递去,袖口在灯光下滑过一道冷弧。


    “你可以回了。”


    暮色四合时分,天幕已由明澈转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初雪在酒店回旋。


    杨晟站在鎏金大门前仰头,几片雪花落在他鼻尖,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哎,”王用肩膀撞他,羊绒大衣摩擦出细响,“你真对观澜没心思?”


    “……”


    杨晟喉结微动,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


    王见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两绝对有事:“不是自称直男么?”他咳嗽两声,捏着嗓子学着港普,“我来北京系学做生意的啦~”


    “……”


    “叶观澜这样的人。”杨晟望向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那里叶观澜正与人碰杯,袖扣折射出幽光,“就像那支他从不点燃的雪茄…”他摩挲着手中遗留体温的菸草,“明知会上瘾,还是想尝。”


    王嗤笑出声,将菸头碾灭在雪花覆盖的栏杆上:“走,喝两杯?”


    王的防弹奥迪a8早已静候在台阶下。杨晟最后回望一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雪花落在他brioni西装的肩头,很快洇出深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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