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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开局捡到一根人骨头 > 第53章

第53章

    不过还好,他有小圆球!


    他在外面坐着,而小圆球则360度将审讯室内的一言一行诚实记录下来反馈到他脑海里,语音同步播报。


    保安大叔畏畏缩缩的,但说的话没有太大出入,顶多增加了不少自己真的不是知情不报只是不清楚事情真相的话。


    钱军最开始倒是死鸭子嘴硬。


    但明亮的射灯照在他头顶,几个警察凶神恶煞地总是拍桌子,让他“坐直坐好”“不许乱动”“老实交代”……这些言语逼供下,他的心理防线在一步步崩塌。


    但他也知道,只要交代,就是死路一条。


    第55章


    警察审问:“16年6月10号那天你在做什么?”


    钱军对这个日期无比熟悉, 他下意识就想摇头:“我在、在家待着。”


    警察拍桌子:“你确定吗?”


    “确、确定。”


    “好,那6月9号那天你在干吗?”


    钱军疯狂头脑回忆,9号?9号他好像和袁安平大吵了一架,他果断摇摇头:“我、我应该也在家里, 或者在打麻将。”


    “6月20号那天你在干吗?”


    20号?


    钱军记不太清了, 他摇摇头:“应该也在打麻将。”


    见警察并没有对他说的“打麻将”之事深入挖下去,钱军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对啊, 他就是经常在打麻将, 周围人都可以作证的。


    于是当警察漫不经心换了一个话题:“今年9月2号你在干吗?”


    钱军下意识就说:“在、在打麻将。”


    警察一拍桌子:“两年前的某一天你记得清清楚楚说在打麻将, 上个月的事情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薛定谔的记忆吗?”


    “上个月2号你明明在局里,你去哪里打的麻将?和谁打的?什么时候打的?”


    钱军瑟缩着身子, 狼狈地闭紧双眼。


    他知道了!这都是圈套, 可是心还是忍不住一蹦一跳的,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警察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最后又问:“10号你在干吗?”


    钱军刚开始还能反应过来,咬牙说自己在打麻将。


    但接连的几个回旋镖问题,只要警察确定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他答错就会得到一顿训斥,说明明你在烧烤摊喝酒,明明你在警局, 明明你去了医院!


    一个警察审问完再换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甚至重复性的问题让他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嘴唇干裂, 口水都分泌不出来。


    好渴, 好晕, 好想睡觉。


    钱军忍不住用头轻轻撞击审讯桌,但连这片刻的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抬起头来!坐直!目视前方!”


    警察的训斥又很快让他痛苦地坐好保持“乖孩子”姿势。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接受了来自四个警察长达6小时的审讯, 已经清晨五点多……


    钱军又饿又困又累又崩溃,终于忍不住开口:“水……我想喝水……”


    “你老实交代就有水喝。”警察也困啊,但对这种不老实的罪犯,没什么好态度,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老实招供才是王道。


    钱军:“……”


    他崩溃地喃喃:“我招我招……人是我杀的……是我杀了袁安平。”


    无论是在场警察还是陈立冬,都忍不住长喟一声。


    总算是招了。


    陈立冬也困,但他更想听事情经过。


    他靠在长廊尽头的铁质长椅上,半闭着眼睛:“他的承受能力,比张祖生和郑美鱼都要弱。”


    小圆球嗯嗯点头:【肯定呀,张祖生十几岁就杀了人,潜逃二十多年;郑美鱼部署七八年有钱有权,不像钱军,就是一个爱赌博的小混混。】


    但就是这样的人,也能轻而易举摧毁一个人,一个家庭。


    真的可怕。


    --


    钱军说着他的可怜。


    说他父母早逝,说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关爱,说他叔叔婶婶不关心他,说他没有朋友……


    警察有些懒得听这些,状似凶恶地拍桌子:“你爸妈留下来的30万遗产,你叔叔给你没?”


    “……给了。”


    “你爸妈留给你的老房子,拆迁后房子是不是都在你名下?”


    “……是。”


    “袁安平是不是你朋友?他这些年陆陆续续借给你六七万,难道不算真朋友吗?”


    “……算。”


    有的警察都忍不住翻白眼——好恶心好自我的嫌疑犯。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一样,但实际上帝都的房子、户口甚至是普通人一辈子存不到的钱,他都有了。


    但却全部花用在赌博上。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杀袁安平?又是怎么动的手?我这里可有证人的口供,你要是说的不对,水也别喝了!”


    警察凶凶的,又当着他的面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


    钱军咽咽口水,满是渴望。


    “我说,我全都说。”


    说不定看他态度好,还能判轻一点。


    “我跟袁安平,是好朋友。”


    钱军捂住脸,虽然有一段时间,他跟袁安平做朋友是利用他不懂拒绝好说话的性格,所以疯狂找他借钱。


    但袁安平人确实很好,不仅借钱给他,也很照顾他。


    只是……


    那股从美发院校培养来的感情,在袁安平回了家后,就变得生硬很多。


    钱军控诉:“以前我说什么他都说好,总是顺着我。我需要钱的时候他也会借给我,就算当时犹豫,但只要我撒撒娇他也会给。”


    “袁安平只有我一个朋友。他内向不跟人说话,八竿子闷不出一个屁来,只有我愿意跟他说话,只有我愿意搭理他。”


    钱军觉得他没有错。


    “但他回家后,就不爱搭理我了。我找他借钱,他总是当作没看见一样,问就是没有,总说他妈妈很艰难,他的钱要省着给他妈妈买药吃。”


    “他一个月工资才一两千,还是我让他来帝都,给他介绍一个月可以赚七八千的工作。他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钱军确实高兴了很多天。


    袁安平多好啊,他肯干又老实,第一个月就能赚七八千,而加上房租生活费,他一个月能节省下五六千。


    这五六千凭什么打回家啊!


    但他每次借,袁安平就会一脸为难。


    所以他威胁袁安平:“你要是不借,我就让我叔叔把你开掉。你也不想让你妈妈担心吧!”


    说完硬话说软话:“哎呀我骗你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借给我嘛我又不是不会还……你看我有帝都的房子,值几百万呢,你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难道我还会骗你这几个钱啊?”


    每次袁安平都低垂着头,最后还是借给他了。


    有时候他确实会还,有时候他……这不是囊中羞涩么。


    更何况他从来不怕袁安平,房子在他租的,房租也是他在交,连工作都是他提供的。离开了他,袁安平能干啥呀?


    他无比享受袁安平把钱借给他,还给他打扫卫生做饭洗衣的生活。


    所以,在他发现袁安平心里没他的时候,他才那么愤怒。


    “为了一只流浪猫,他居然骂我恶毒不要脸!”


    钱军愤愤,不停嚷嚷:他不过是喝醉了酒,不经意踹了一只流浪猫罢了。


    谁知道正好被袁安平瞧见了。


    谁知道那只该死的黑猫还是袁安平正在喂养的。


    他被骂了诶!


    于是他气不过,捡起绿化带的石头就往黑猫身上砸去。


    黑猫呜咽一声跑掉。


    钱军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袁安平说我恶心,说我连一只流浪猫都不放过。”


    钱军生气:“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找袁安平借了一些钱,就那么一点钱他还记账,每一笔每一笔记着。说我还欠他四万让我立刻还给他,说他要搬出去重新找房子还要养着那只猫,说工作也无所谓他可以再去找其他的理发工作总归饿不死……”


    但钱军离不开袁安平。


    于是他们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10号他闷闷不乐在家里休息,下了班袁安平说他跟老板提了离职的事,回到家不做饭,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的东西真的很少,一个普通的大编织袋就能装满。


    钱军拿不出来钱。


    他全身上下也就两百块,早赌博输掉了。


    赌博的事情他从来不敢跟袁安平提,怕提了对方就不借给自己了。


    “我约他去建筑工地那边聊聊。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告诉他这儿建起来后,就有我的两套房子,价值千万,不会不还钱,让他别那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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