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迟垣歌机械点头，双眼出神。


    “重复一遍。”


    迟垣歌复述：“渐影，我说话你听见”


    周也劈头打断：“不是这句，你能不能听听我说话？”


    “可以，你现在说吧。”迟垣歌抬起头，脸上就差写两个字“敷衍”了。


    周也清了清嗓子，把条规又说了一遍，说完满意地补充：“到了官方那边，千万不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尤其是赛前赛后的采访。”


    迟垣歌拧眉，勉强点头：“行。”


    采访环节最没意思了，虚假的战队友谊，都要一触即发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场面话毫无意义。


    迟垣歌百无聊赖用手机刷了下微博，他关注的人不多，连选手都没关注几个，这会儿关注列表的选手都在转发官方发地赛程。


    他点开那张赛程表，随便搭了两眼，有熟悉的战队也有新晋的玩家队，第三行对战的两个战队就是yt和cq。


    -


    宁枫看着窗外，耳边是队友和教练的絮絮叨叨。


    “你们今天别训练了，稍微松一天别绷着，明天下午的飞机。”教练挨个嘱咐完喘了口气，“司清留下。”


    乔风刚要走过去叫人，听见这句话脚步一转跟在齐越背后出去了。


    “怎么样，最近状态？”秦歌这两天忙得够呛，基本就是连轴转。他揉着眉心说，“没什么大问题吧？”


    “嗯。”宁枫揉了揉手腕，“不影响比赛。”


    “那就好。”秦歌重重舒了一口气，“有问题一定和我说，及时交流。”


    “我听风月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什么情况？”秦歌顶着八卦的脸，闻着关心的话，“你不会搞对象了吧？”


    宁枫抬眸：“你很闲？”


    “虽然不禁止搞对象。”秦歌说，“但是教练有权知道所有选手的各方面问题，包括谈恋爱，你要是谈了，必须告诉我。”


    “你一定要知道？”宁枫若有所思了一会，“跟谁搞都得告诉你？”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当然了，我是你们的教练。”秦歌紧张地搓了搓手，“你跟谁搞了？”


    “还没搞。”宁枫说，“到时候告诉你。”


    “哦…”秦歌点了点头，随后猛地惊觉，“什么叫还没搞？是有打算了？还是在进行中啊？！”


    宁枫往椅子上躺了躺：“有区别么？”


    “你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秦歌不安地乱走，“圈内的圈外的？好看吗？多大了？跟你认识吗？我认识吗？”


    宁枫想了想，总结性回答：“你认识。”


    “卧槽。”秦歌两眼一黑，他扶着桌子问：“职业圈我认识的只有女解说和主持人，是其中的吗？”


    -


    a市机场出口，几辆颜色不同印着剑网3职业联赛logo的大巴车整齐有序地停在路边。


    机场陆陆续续走出几波身着各色t恤带着口罩的人群，他们被周围带着工牌的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外走。


    “渐影！！！”


    “tg！！tg！！你们是最棒的！！！”


    “yt天下第一！！！”


    “司清啊啊啊啊！老公！！！”


    两边栏杆后面的粉丝举着应援牌扯着嗓子声嘶竭力的喊。


    “怎么机场都这么多粉丝？”赖城冲跟他打招呼的粉丝招了招手。


    迟垣歌胳膊刚才被粉丝的牌儿给刮到了，现在还有道长长的红痕，他臭着脸不太高兴，就跟粉丝欠他几百万一样。


    “渐影，要么杀得司清叫你爹，要么输了你叫司清爹，这次jpl你只有这两条路！！”


    一个豪放的女声从喇叭里穿破众人的呐喊，脱颖而出，周围沉寂两秒瞬间爆开了笑声、附和声、和骂声。


    迟垣歌停下脚步偏了偏头，冲声音地来源回了句：“我现在还能走一条路，就是当你爹。”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被周也走过来劈头一顿骂，然后就被半推拉着上了大巴。


    “公众场合，那么多人，你能不能注意点？”周也连喝了两瓶水，掐了十五分钟人中，他深吸了一口气，“祖宗，我求你了，你让我多活两年吧。”


    “我又没骂人。”迟垣歌说，“联赛那边考虑过以后不要现场粉丝吗？”


    “你是嫌之前罚的钱不够，还想再掏点是吗？”周也眼神瞟到那群忍笑的队员，怒骂：“你们刚才还起哄，嫌联赛那边对你们太宽容了是吧？”


    “也哥，放宽心，这就是正常交流。”赖城憋笑憋得辛苦，“也没辱骂选手也没干出格的事情，联赛那边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是不是？”


    “你少在这儿给我胡扯。”周也气的肝疼，他冲着一直埋头玩手机的成海道，“你在给谁发消息？”


    “没发信息。”成海立马收起手机，一脸正色地说，“我在练习手指灵活度。”


    迟垣歌靠着窗户打开一直震动的手机，那个没教练的选手群都快刷疯了。


    yt-风宝：燃起来了，兄弟们。


    qh-云絮：燃过博人传，这是年度戏码了吧。


    yt-诗酒：谁叫爹都行，反正不是我叫爹。


    tk-小晴天：《咱俩谁是谁的爹》


    yt-勾勒风月：挺有意思，很想采访当事人什么心情。@yt-司清yt-风宝：哈哈，队长被教练叫走啦。#吐舌tg-渐影：用不用给你们开个盘赌？


    yt-风宝：可以啊，开盘！


    tk-小晴天：@yt-风宝 兄弟，下辈子有机会的话还要做兄弟。


    yt-诗酒：……你回复的时候看id了吗？


    yt-风宝：【撤回了一条消息】


    他发完正要退出，又弹了条新消息。


    yt-司清：期待的心情。


    迟垣歌一拳砸在了前面的靠背上，把赖城砸得直接弹起来了。


    “怎么了兄弟？”赖城一直在群里潜水没敢说话，主要怕当事人一刀杀了他，这会儿突然被打了一下慌的不行，“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迟垣歌抬头和他对视，“你在看群？”


    “…我没啊。”赖城声音越说越小，他脑袋顺着椅子就潜下去了，最后只留了音儿。


    “噔噔”


    又是微信的声音，迟垣歌烦躁地打开，看见发信息的人倒是不躁了，直接冻住了。


    n：吃晕车药了吗？少玩手机。


    迟：？


    迟：知道我是谁吗？


    n：嗯，小倔马。


    去你吗的小倔马，爷给你盆栽叶子揪秃了。


    迟：你认错了。


    n：明天我有比赛。


    迟：那你可要小心别被人打梦游了。


    n：你会看直播么？


    迟：肯定得看看你怎么让人打。


    n：好。


    宁枫这一条给他整不会了，他看了聊天框憋了半天才敲了行字。


    迟：撑到决赛，等我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你装女粉卖力讨好的样子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第21章


    小组赛的第一天, 猫牙直播平台的用户流量在晚上开赛的一刻暴涨至平台卡顿。


    剑网3游戏分区热度第一的直播间，人数高达三亿。


    直播间的弹幕刷的看不清主播在播什么，只能听见他懒散的声音。


    “还没开, 你催我有什么用？”迟垣歌哼笑一声, “第一把？cq和fs两边的都喜欢打猥琐流, 没意思。”


    他靠在椅子上, 身上穿的还是睡衣，头顶还翘了几根呆毛。这也就是没开摄像头，他才这么不在乎形象。


    【在你眼里那场有意思？】


    【cq是老战队了, fs一个新战队都让你摸清了？】


    【今天怎么又不开摄像头, 你以为我是来看你解说的吗？】


    【这么勤奋直播，是为了看比赛还是为了看某人？】


    迟垣歌开了包零食, 等开赛的时间跟弹幕友好互动：“在我眼里？除了我打的那场, 其他都没意思。”


    “fs队长，出了名的猥琐。”他咀嚼的声音清脆响亮，含糊道, “你管我开不开摄像头？少提要求。”


    “觉得前段时间训练太猛, 忽视你们了。”迟垣歌眼皮一挑，“不是为了看比赛能是为了看什么？尊重每一场比赛懂吗？”


    【追命：你礼貌吗？】


    【比赛还没看就说没意思的又不是你了？】


    【今年再赢不了司清就乖乖直播叫人家爹，你没打累我都看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