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陈夫人，事情并不如陈页说得那么简单。
“这样。”陈夫人放下茶杯，“陈家还等着你传宗接代呢，所以你跟你妈发个誓，就……你一定不是同性恋。”
“发不了。”
“？”
陈页眉目懒倦：“别说同性恋了，我甚至有可能会人.畜恋。”
“！！！”
陈夫人差点儿被他气死过去。
***
陈页回到卧室时，江题已经不在了。
他转身去开隔壁的门，已反锁。
“……”
他拿起手机，给江题发微信。
【公主爸比：很伤心。】
对方没回复。
但片刻后，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江题半拉开门缝，眨了眨眼睫，郁闷地看着陈页。
“阿姨她……骂你了吗？”
“没。”
“呼！！”江题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页把手里的蜂蜜水递给他。
江题自然地接过，含住杯子沿口，吨吨吨大口地喝。
陈页突然道：“她以为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江题呛到脸红，“她以为发生了……什么？”
陈页摇头：“不知道。”
“……”
江题怀疑这狗比在骗他，但他没有证据。
陈页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一头呆毛更乱了。
“继续睡吧，中午叫你起床吃饭。”
说完，他接过空杯子，转身下楼。
下着下着，陈页站在阶梯上停下脚步。
很怪，非常怪。
他妈不就是想让他否认一句自己不是男同吗？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脱口拒绝。
甚至，他下意识地在打压“自己如果是男同”这件事所给她带去的恐慌。
同性恋……
总比人.畜恋更让人容易接受一点吧。
陈页把自己给逗笑了。
下到一楼，陈页准备去厨房，路过客厅时，正好听到他妈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老公，我问你，如果你儿子是同性恋，你能接受吗？”
“我啊？我都行。反正我们家也没皇位继承，大不了以后让狗接任公司。”
陈页原地站住：……
他艰难，狗生更艰难。
陈夫人继续喋喋不休。
“其实我也没多大要求，他们能两情相悦就好，但我刚才看那个男孩子，太小了，而且对你儿子爱答不理的。”，
“啧啧啧，看不出来，你儿子居然是个畜生。”
“且舔狗。”
“基因变异，绝对基因变异。”
陈页：“……”
他感觉他呆在陈家的户口本上多少显得有些多余
父母爱情，儿子是意外。
“妈？”陈页一脸菜色，开口道，“别骂了。再骂就不礼貌了。”
陈夫人吓了一跳，回头，面露尴尬：“啊哈，对不起啊，不小心让你听到妈妈的真心话了。”
陈页指着大门的方向：“你走不走？”
“别嘛。”陈夫人挂了电话，“妈妈给你赔不是，所以今天留下来给你□□心午餐。”
陈页抬起长指揉眉心：“随你吧。”
“那行，妈妈出门去买菜。”陈夫人拎起包往外走，“哦对了，那个……”
她挤眉弄眼，指了指楼上：“你的小朋友，他喜欢吃什么菜？”
陈页正在想。
陈夫人又做主意：“要不，我买些补肾补精增气血的食材回来？”
陈页：“……”
他误解他妈了。
她唯一的儿子如果是同性恋，她根本不会恐慌。
“儿子，第一次追喜欢的人，各方面的硬件软件都必须在线哦。”
陈页：“……”
她甚至非常的兴奋！！！
陈页动了动嘴唇，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最后又莫名懒得开口了。
“随你。”他说。
“好嘞。”
陈夫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轻快地往外走，卷发跳跃，裙摆飞扬。
另一边，江题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为了陈家夫人心目中的准儿媳，吃的第一顿饭居然是儿媳饭。
中午开饭时，他觉得陈夫人手艺真好，一口气吃了好多。
陈夫人一直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满脸欣慰。
不是她说，她儿子虽然畜生了点儿，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男孩子长得真俊。
而且据说打电竞超级厉害，未来可期。
她儿子也算挖到一个潜力股了。
“小题。”陈夫人温柔端庄地唤道。
江题抬起头，坐姿不似平时吊儿郎当，而是不自觉地挺直腰背。
陈夫人温婉地笑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陈页一句话替江题回答：“他是欧阳老师的儿子。”
“欧阳老师？哪个欧阳老师？”
陈夫人想了想，反应过来：“就是你中学时的那位英语老师？”
陈页给江题夹了片青菜，小崽子不爱吃素，营养不均衡。
“嗯。是她。”
陈夫人抬手掩住嘴角。
“原来是欧阳老师的儿子啊，那我们还真是门当户对。”
江题咀嚼青菜的动作顿住：？
陈页给了他妈一个眼神。
陈夫人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那你和陈页真是有缘，我记得陈页还给你补过课，是吗？”
江题垂了垂浅淡的眼皮，扭头看向陈页。
陈页漫不经心地浅笑。
江题却脸臭了。
“嗯。他给我补课，帮我把语文从39分，补到了19分。”
陈页：“……”
陈夫人：“……”
往事突然不堪回首，陈夫人及时停止查户口本。
***
叛逆反骨的少年人容易心情不定。
陈页下午陪母亲逛了趟街，顺道把她送回家。
一回到基地，张郝亮就迎上来，说：“快去看看你的ad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