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像什么吗？”励晨问。
“不知道。”
“像努努推雪球。”
秦勉听到后笑了下：“你怎么总有奇思妙想？”
听着不太像好话，励晨正要反驳，就听他又说：“语文小天才是真的。”
？
这是高中开玩笑起的昵称，励晨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假装很凶。
就这么推推嚷嚷的，平时一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三分钟。
进房间后秦勉没再捣乱，他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香水放在行李里。
励晨坐在床边，秦勉很快掏出一瓶透明色的递来。
“你想要的。”
励晨接过，瓶子是透明的圆柱形状，瓶身印了简洁雅致的银色logo，瓶口是金属质感的领结样装饰。
他打开对着手腕喷了一下，抹开闻了闻。
好闻。
但好像还是没品出来具体是个怎么样的味儿。
励晨纳闷：“我怎么感觉这个喷完就散了啊，是我鼻子的问题吗？”
“香水的问题。五步散。”
秦勉边说边合上行李箱，励晨看到了伸手拦他：“诶，别急啊。你现在用的呢，也给我看看。”
秦勉抬眸看他一眼。
这一眼有股欲言又止的纠结在里面，好像不情不愿的。
等秦勉拿出一个蓝色的方形瓶，励晨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瓶子很眼熟，是他很久以前送给秦勉的一款。
当时也是随手买的，味道连励晨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瓶子好看，刚巧秦勉那天要参加一个演出，就买了。
所以他一直记着，这次还专门用这款来见我吗？
励晨一时间心情复杂，从这瓶香水里看出了望夫石般的哀怨和执念。
他知道秦勉实际是温柔的人，有时候也会冒出浪漫的绮思，但他依旧很难把这种文艺细微的事情跟秦勉联想在一起。
“停，你别脑补，这是品牌方提供的。”秦勉话说得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感伤。
“换香水那段时间是临时助理在跟我，我说换一个温和点的上综艺用，她就帮忙挑了这个，我也是录节目那天打开行李才知道的。”
有理有据，但这实在过于巧合，所以励晨对此持保留态度，只“噢”了声表示他明白了。
“不信啊？”
秦勉随手拉出椅子坐下，他趴在椅背上，正对着励晨，心平气和要来说服他：“我不喜欢骗人，你回忆一下我有骗过你吗？”
励晨想了想，的确没有。
“好吧，我信了。”励晨注意力又转回到香水本身，“这个是五步散的话，为什么你身上闻着还挺明显的？”
秦勉：“多喷一些就好了。”
“啊？多少算多，那刚喷完是不是很浓郁啊？”
“我也不太清楚，一般工作场合是造型师帮我喷。”
秦勉说得模棱两可，但励晨光是想象他刚喷完时全身香味四溢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他笑了好一阵，缓过来时发现秦勉脸都黑了。怕他要找自己麻烦，励晨立刻进入下一话题。
“既然你经常用，怎么没有当代言人啊，他们不至于看不上你吧。”
励晨记得以前看过一篇关于秦勉的分析贴，说他各方面资源都很顶，只在代言上比较差劲，勉勉强强算是一线的及格水平。
励晨是圈外人，对艺人资源不敏感，当时也就没在意。刚才看见香水的logo时他莫名就想起了这件事，正巧当事人又在面前，他没多想就问出来了。
秦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问他：“真想知道啊？”
“昂。”
还有什么圈内大瓜不成。
“先声明，既然是你主动问的那就不算我故意装深情了。”
励晨：？
秦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代言跟电影不同，时效性比较久，合同里就会对签约期艺人的行为有一定约束。”
“嗯，然后呢？”
“这家不允许艺人合约期官宣谈恋爱，所以没谈拢。”
励晨傻了。
结合谭莺之前说的，这不就是因为自己所以没能签上吗。
偏偏秦勉还没事人似的又补刀一句：“我代言差也是因为这个。”
励晨：。
在他的认知里一份代言少说也要个几十上百万。虽然他每年的选手约也是几百万起步，但秦勉接代言只需要拍一些宣传物料，跟他打一年职业的工作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对比下来，这钱实在不是笔小数目。
恋爱和代言费不可兼得，而过去四年，秦勉两个都没得。
可太亏了。
“你算什么呢？”秦勉好笑道，“不会想赔给我吧？”
“那倒不至于。”
他俩都不缺钱，没必要计较到这一步。
励晨只是由此想到他过去几年始终未曾改变的等待，心情跟着沉下来了而已。
“不是，怎么还抑郁上了？”秦勉可能是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大，凑近了对上励晨的眼睛，连忙解释，“我逗你的。”
“谭姐跟我讲了你们那天的谈话，我知道了才顺道提起来的。”
“你知道了？”
“嗯。她最近老是问我的感情状态，我觉得奇怪就套了她话。”
励晨不信。
他之前瞒了那么久，现在忽然提起来，怎么可能只是想逗人。
秦勉刚才讲的其实跟谭莺说的是一回事，可他却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就好像真的无关真心，只是钱的问题。
他是怕自己知道后难受，所以找了个机会把事情挑明。
励晨定定望着他，半晌才开口：“那你这四年又没谈恋爱又没签代言，岂不是亏大了？”
“是啊。”秦勉也静静地注视着他。
励晨被他看得莫名有些紧张，错开了视线。
他舔了舔唇，眼睛不安分地到处看：“赔钱就算了，你也不缺钱。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赔你个对象，不过要……”
“赔吧，很需要，现在就要。”秦勉笑着打断他。
“现在不行。”励晨很果断。
面对秦勉难得一见的开怀笑颜，励晨强行让自己狠下心来。
他压了压自己嘴角的笑意，说出早就计划好的条件：“我们是一路连胜过来的，再赢两场就稳进常规赛前二，前两名季后赛有复活甲，很重要。”
“等我拿到复活甲，就给你赔对象。”
秦勉盯着他憋笑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起身站在励晨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一边脸颊，要笑不笑地说：“报复我是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冤枉人。” 励晨被捏着脸，讲话口齿不清的像在卖萌，话说完就抓着他手腕扯了一下。
秦勉于是换了个姿势，拇指和食指分开，分别夹着他唇边两侧的脸颊往中间挤，把他嘴巴弄成小兔子的形状。
“就这么记仇啊？”
当年秦勉给励晨画饼，说等他进步300名再说谈恋爱的事。
励晨心知他是为了自己好，为此背了一个月的英语单词数学公式化学周期表。身体上的辛苦就不说了，更难忍的是精神上的考验。
他每每被学习折磨得昏天黑地之际，一扭头就总能看见秦勉翻阅语文阅读资料的身影，不紧不慢，优哉游哉。
主打的就是要把学渣气死。
励晨被他折磨了一个月，当时就发誓以后谈恋爱了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然而在一起后始终没找到合适解气的时机。
现在阴差阳错又有了在一起的机会，简直是当年的情景复刻。励晨承认自己这样干有点缺德，但不得不说
看秦勉气急败坏的样子，真的很爽。
作者有话说：
扣1给励晨攒功德。
我数秦勉的银行卡余额be like：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呃
灿丽花火
第64章 小学鸡
励晨从他手里挣开, 一板一眼地告诫说：“注意言行，还没在一起呢，不要动手动脚知道吗？”
本来是端起架子说的，结果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没绷住笑了。